第179章 尋魂
2024-05-10 01:30:50
作者: 出三江
我回到宿舍里,胡星睡得正香,我拿出小刀,從趙大勇的肋骨上颳了一些骨粉下來,查不到一個瓶蓋多,收好後留著明天用。
魚奴第十天。
我起來時已經中午了,大雨下個不停,胡星不知去處,估計是去食堂跟打手們一起打牌了。
我坐在床上,點了根煙,捋了下思緒,現在馬叔和那些怨靈的問題已經解決了,逃跑時的工具也能解決。一切人力可以控制的,都比預計中的進展要順利很多,現在最大的變數就是天氣。
雖然我相信老天會保佑好人,但我也知道老天也會打盹,所以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最壞的就是後天依舊大風大雨,我這邊出海很困難,但劉光輝依舊按照計劃行事。
我把所有的可能出現的壞情況都琢磨一遍,然後想好對策後,便把昨晚刮的骨粉拿出來。
然後找了根蠟燭,島上都是發電的,經常停電,所以每個宿舍裡面都備有蠟燭。我把一根蠟燭放進可樂罐子裡面,然後用另一個蠟燭點燃在下面烤。待罐子裡的蠟燭化成蠟燭油後,我把蠟燭油倒出一點來,跟趙大勇的骨粉混合起來,然後搓成一支小蠟燭。
待混有骨粉的新蠟燭幹了後,我把宿舍裡面的窗戶全都關好,一點縫隙也不留。點了根煙,確定房間裡一絲風都沒有後,我再點燃蠟燭。
以前爺爺教過我,骨為陽,燃燒出來煙霧會被他所屬的陰魂所吸引,陰魂不在了,煙霧自由擴散開。陰魂還在,煙霧則會在陰魂的吸引作用下,自旋著飄向陰魂所在的方向,像根雙股繩。這時候分兩種情況,煙霧左旋的話,說明陰魂怨氣在不斷加重,煙霧右旋的話,說明陰魂正處在怨氣消減的過程,也就是慢慢可以往生了。
蠟燭燒出黑色的煙霧,並不是往上擴散開的,而是有角度的飄走,像根細線,我比對手錶上的指南針,發現煙霧是往西南方向飄。
我仔細看著煙霧,想看看它是左旋還是右旋,卻發現他兩者都不是,沒有左旋也沒有右旋。不像雙股繩,倒像根電線。
雖然爺爺沒有跟我講過這種情況,不過簡單分析一下就會知道,這說明趙大勇的怨氣處於一個恆定的狀態,沒有加重也沒有消減,算是好事。
我把衛生間的窗戶打開一條縫,讓外面的風吹一點進來,再觀察蠟燭的煙霧走向,還是原來的,並沒有受到微風的干擾。這說明趙大勇現在的靈氣非常的強!
「海哥好!」我聽到走廊上一個打手的聲音。
我連忙吹滅蠟燭,把窗戶打開,外面的風很大,幾秒鐘就可以把房間裡面的味道全都吹掉。
然後我關上窗戶,打著哈切往門口走去,走到一半時,門被推開了,是王海。
「二叔。」我喊到。
「怎麼睡這麼晚啊?」王海笑著問到,轉身把門反鎖上。
我尷尬的笑了下,沒有回話。
王海拍了拍的肩膀,說道:「是不是壓力太大了?這麼多人,卻只有我們兩個知道警察臥底的事是真的。」
原來他以為我睡得晚是愁這件事,這可真是把我當成親侄子了!
「我也琢磨到很晚才睡。」王海自顧說著坐下,「小趙,你想到什麼了嗎?儘管說,多荒唐多離譜都行!這是我們叔侄的關門談話。」
嗯,看來是要大膽一點了。
我咳了聲,說道:「二叔,後山上那麼多的屍體,會不會是鬼做的?」
王海並沒有笑我,而是很認真的回道:「我也想過這種可能,但劉醫生說阿青頭上的傷是硬傷,所以是人為的。」
我皺著眉頭,琢磨著怎麼搪塞忽悠王海。
一會後,王海突然說道:「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問題出在那些工人身上?」
「工人?」我緊張問到,王海居然開始懷疑到魚奴身上去,那就離我不遠了。
「對,阿青這個人平時很兇,有工人被打了不服氣,暗算他的話也很正常。」
我假裝琢磨著回道:「如果是工人的話,那就絕對不是一個人!因為那天問過,大家幾乎都有不在場證明,那就只能說明有人互相作偽證!」
「對!」王海點了點頭。
「如果這樣的話,那就很危險了。」我點了根煙,「敢暗算管理人員,就敢造反。唉,二叔,其實大家都是打工賺錢,沒必要管的那麼嚴!」
「不是嚴,是賞罰分明。做對了有獎勵,做錯了就受罰,這樣才管的住人。」王海回到,「雖然有些工作人員下手確實重,但其實也能理解,他們也很煩躁。」
我不想爭論這個問題,所以假裝被王海說服,點了點頭。
沉默一會後,王海開口道:「小趙,我有個想法,但是需要你做一些事情,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二叔你都當我親侄子了,我還有什麼不願意的,你想要我做什麼儘管說就行了!」
「打胡星一頓!」
「打他?」我一頭霧水,不明白王海葫蘆里賣什麼瓜,「打他幹什麼?」
「他現在有點小人得勢,你可以以這個為藉口打他一頓,把他趕回工人宿舍!但是你也不能完全跟他決裂,還得去關心一下他。」王海說罷看著我。
我想了會後,明白他的用意了。
「二叔,你的意思是讓我假裝跟胡星鬧彆扭,但關係還在,而胡星只是暫時回到工人的環境裡,過幾天還會過來跟我一起住。然後這個時候,黑手會趁機接近胡星,挑撥他站到黑手的戰線去?」我問到。
王海點頭道:「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行,拿我等會跟胡星商量下——」
「不能!」王海馬上打斷我,「我觀察過胡星這個人,他是個很情緒化的人,假如你提前跟他商量過,他的反應可能會有點假,會被人識破。」
「明白了,我聽二叔的!」我回到。
「好,他現在在食堂打牌,輸了很多錢,全都記帳的。」
「我現在去找他!」
我起身走出宿舍,王海看人很毒,所以我不能在打胡星的時候,對他使眼色暗示他在演戲。唉,希望胡星機靈點,能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