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是敵是友？

  我摸了下褲子，幸好風大天熱，我從海里上來後沒多久，褲子就幹了，否則的話，王海肯定會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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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突然出現的狀況，下午出船的計劃被取消了，高盤下令，沒有找出黑手之前，誰都不可以離島。

  高盤跟王海帶隊，把島上搜了個遍，依舊沒有發現可疑的人，也沒有船隻停靠過的痕跡。

  到了晚上，我們所有人，包括打手在內，全都被叫到操場集合。

  高盤親自審問，沒有出海的魚奴不多，只有二十多個，將近一半人在宿舍，另一半則在冷庫房整理凍魚，彼此可以作為相互的不在場證據。

  很快，高盤問到了我。

  「你當時在哪？」高盤問到。

  「宿舍里。」我回到。

  「宿舍里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他們都出海去了，我本來也是要下午出海的，所以吃完午飯後，就回宿舍休息了。」

  「就說沒人證明你在宿舍了？」高盤的語氣狠了起來。

  這時王海走上前說道：「我在他宿舍里。」

  「高哥，你在他宿舍？」高盤一頭霧水。

  王海點點頭，走到高盤耳邊，輕聲說了兩句後，高盤點了點頭，說道：「明白了，那他就跟著你吧！」

  「先看看吧！」王海回到。

  於是不在審問我，我估計王海應該是高叔高盤，我是他老鄉這件事。否則沒理由他去我宿舍聊天。然後高盤讓我直接跟著王海，但王海並沒有答應，不知道是話術，還是想再考驗我一番。

  高盤接著又審問了幾個魚奴，全都有不在場證據，接下來要問的，自然是打手了。

  「跟我三年以下的，出來！」高盤大聲喊到。

  七個打手出列，高盤開始逐個審問，這些打手都是從印尼或者越南招來的華人，要麼就是華僑窮二代，要麼就是在國內犯了法，逃出來的。還有少部分在國內並沒有犯法，只是跑出來掙錢的。

  「老家哪裡的？」

  「犯的什麼事？」

  「跟阿青什麼關係？」

  「中午一點左右你在哪裡，誰可以作證。」

  ……

  高盤逐個問題的問，我注意到站在末尾的一個打手的手在發抖，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高盤也發現他了，走到隊列後面，停在了那個打手身後，突然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你叫什麼？」

  「報告老闆，我叫林志強。」

  「林志強，你好像很害怕啊！為什麼？」

  「阿青是我打暈的。」林志強回到。

  我腦袋嗡嗡響，慢慢是我打暈的啊，他為什麼會承認？

  高盤的情緒並沒有任何的變化，依舊很平靜，問道：「你為什麼打暈他？」

  「我跟他有過節。」

  「有什麼過節？」

  「我曾經把我女朋友的照片給他看過，他說很漂亮，還總說輕薄話，說他打、飛機的時候，都要想著我女朋友才行。」林志強說著捏起了拳頭。

  高盤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但就算如此，也沒必要打暈他啊？而且，萬一手重了的話，死了怎麼辦？」

  「他——」林志強手抖得更厲害了，但此時不是緊張害怕，而是憤怒的顫抖。

  「他怎麼了？」

  「我女朋友的照片一直放在枕頭底下，昨天晚上我出海了，今天早上我回來把照片拿出來，但是我聞出了別的味道，就是男人那個東西發臭的味道，我再仔細看，發現照片上有斑跡，而阿青昨晚並沒有出海。」林志強回到。

  高盤昂起頭，說道：「所以你懷疑他趁你不在時，那你女朋友的照片那個，而且還把東西弄在了上面？」

  「嗯！」林志強回到，「我知道他去送飯了，就跑過去找他理論，然後打了起來，失手把他打暈了。」

  「朋友妻不可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是阿青活該了。」高盤點了根煙，「散了吧，就這樣！」

  我疑惑的看了眼林志強，並沒有跟他上前說話，而是回到宿舍陽台上。

  靠著陽台，我點了根煙，琢磨起這件事的性質。有兩種可能，一就是林志強是警察臥底或者什麼，他當時正好沒有不在場證據，或者他確實跟著阿青過去了，跟過去的目的應該是為了跟關在禁閉室的李翔說話，或者是其他的。然後他看見我跟阿青起爭執，以為我也是警察臥底，或者李翔跟他提起過我，所以為了替我解圍，他就把事情擔下來了，畢竟他這件事的性質並嚴重。。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林志強從頭到尾都沒有多看我一眼，說明他不知道是我做的，只是正好他跟阿青有過節，盲猜打暈阿青的也是警察臥底，所以就擔了下來。

  而且這個假設最大的問題就是阿青醒了怎麼辦？如果阿青醒了的話，他不但不能替我隱瞞，他的身份也會出現很大的問題。

  除非他能把阿青徹底解決掉，讓他永遠醒不來，否則的話，他承認自己打暈阿青的目的就是第二種假設。

  而第二種假設就是這是一個圈套，故意引我跟林志強接觸，讓我自己現身！

  阿青被抬進了公寓樓一樓的醫護室。

  而且很奇怪的是，按理說問題已經解決了，漁船還出海還是要出海啊，但是王海卻以颱風將至，出海可能會有危險為理由，停下了所有要出海的漁船。

  天黑透了，我坐在宿舍裡面，坐立不安。如果林志強是警察臥底的話，他不知道阿青醒不過來，未免出現意外，今晚可能會有動作，但我並不敢走到陽台上去看，這樣風險太大了。

  一陣陰風灌進宿舍裡面，我連忙輕聲問道：「阮玉香？」

  「是。」

  林志強跟阿青有爭執這件事，還有個漏洞，就是高盤並沒有問過他宿舍其他人，除非他們住的是雙人間。於是我便讓阮玉香想辦法去幫我查看一下林志強住的是否是雙人間。

  阮玉香聽懂後，便馬上過去了。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阮玉香才回來，她查過，確實是雙人間。

  「那好，你現在去幫我盯著林志強，看他有什麼動靜，千萬別讓他發現了。」我快速說到。

  「慢！慢點！」阮玉香回到。

  幾天下來，她的中文跟我的英文都進步了不少。

  我只好再慢一點，並夾雜著一些英文詞彙跟她再說了一遍。

  「OK！」阮玉香走了。

  林志強是敵是友，天亮之前應該會有答案。

  我沖了個涼，剛要躺下休息，阿希來了。

  「阿希哥，這麼空來找我聊天啊？」我笑著回到。

  「我倒是想啊，下次吧，這次是海哥讓我來叫你過去的。」

  「叫我過去？」我一臉疑惑，但也並沒有多問，給阿希發了根煙後，便跟著他一同離開宿舍。

  到了王海的別墅後，他老婆孩子已經回去了，大大的別墅空蕩蕩的。

  「海哥，小趙來了！」阿希大聲說到。

  王海從游泳池裡爬起來，披上浴巾擺了擺手，阿希便出去了。

  「海叔，你找我有事嗎？」我問到。

  「我覺得你應該有問題要問我！」王海坐在椅子上，端上一杯橙汁抿了口。

  我尷尬的笑了下，走近後，輕聲說道：「我確實有疑問，就是為什麼海叔對我好像特別關照，而且我也好奇今天你跟高老闆說什麼了，他才會哪個反應！」

  王海盯著我看了會，嘆了口氣說道：「我也是秀城的。」

  儘管我早就知道了，但還是裝著很吃驚的樣子，「不會吧？這麼巧？海叔你是秀城哪裡的啊？」

  王海卻反問道：「你是秀城哪的？」

  我心頭一緊，他已經知道趙大勇跟趙金柱了，如果我說趙大勇老家的地址，他可能已經知道趙大勇老家的一些信息，到時候對不上就麻煩了。可是如果我說別的地方，萬一正好碰到王海的老家，那就徹底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