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水下的鬼火

  「馬哥啊！」我連忙喊到，「我睡不著，在這透透氣。」

  馬勇走到我旁邊，撇了我一眼，說道：「剛才我在上面，好像見到那個跟你打架的，叫什麼光輝的也在這？」

  「嗯，我不是替他求情了嘛，然後就和好了，聊了聊，然後——」

  「行了行了！」馬勇沒興趣聽我說這些，擺了擺手打斷我的話，「你現在是不是睡不著？」

  「嗯！」我點了下頭。

  「那正好，你在這幫忙撒祭品。」馬勇走到我旁邊，我才注意到他後面還有兩個馬仔提了兩個桶過來，一桶是米，一桶裡面裝的凍雞。

  我抓了抓頭，「撒這個幹什麼？怎麼撒？」

  「那你不用管，每隔一會就撒一勺，撒了五勺就丟只雞下去，你自己估摸著就行了，間隔相差不要太久就行了，然後撒完就可以了。」馬勇說罷拍了拍手，對那兩個馬仔說道：「讓他來吧，我們繼續去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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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往回走了幾步後，馬勇回過頭，問道：「那個誰，你叫什麼？」

  「趙一信。」

  「趙一信，千萬別含糊啊，我在上面可以看見你的。如果你認真做的話，明天我讓你到上面去跟著我們吃好點。」馬勇說到。

  「好的，謝謝馬哥！」我假裝很開心的回到。

  馬勇回到了第二層的船艙，駕駛艙在三樓，透過玻璃，我看見他站在窗戶後面看了我一會，我也認真的撒了一勺。

  過了會後，劉光輝慢慢走了過來，離著一段距離問道：「趙哥，我現在能過去嗎？」

  「可以，你過來吧！」我回到。

  劉光輝走過來後，我還沒問他撒這個什麼意思，他自己就已經看出來了。

  「撒祭啊？」劉光輝問到，「馬哥讓你撒的嗎？」

  「嗯，這個有什麼作用嗎？」我問到。

  「說是有些航段曾經發生過很嚴重的航海事故，如果結果這段海域的時候，就要撒米下去祭他們。」

  「如果不撒呢？會有很多水鬼鬧事？」

  「那也不是，會有很多大魚撞船，嚴重的甚至能將船底給撞破。反正這種各有各的說法，無神論者說是這是因為一開始有魚撞船，丟東西下去後，它們吃東西就不撞船了。然後那些魚就養成了習慣，在固定的海域只要有船經過，就會靠近，如果沒見到吃得，就會撞船。」馬勇說罷搖了搖頭，「唉，管他什麼原理，按照經驗來做，平安就行。」

  「嗯！」

  我點了點頭，撒了幾勺後，想起我的槍還在包里，而現在船艙裡面的人大都已經睡了，我不在裡面，如果有小偷的話，估計會發現我的槍。

  阮玉香雖然可以幫我看著，但她現在還不知道我的鋪位在哪。而劉光輝雖然跟我一開始不合，但是我們剛才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所以現在而言，他比胡星更加的可信。

  「輝哥，麻煩你個事。」我說到。

  「說什麼麻煩，我們都同生共死過了，有什麼事直說。」

  「我的包里有點東西，我怕我不在有人會動，所以你先回去睡，睡我的鋪位上。」我說到，頓了會，我馬上補充道：「但是你也不要動我的包。」

  「明白。」

  劉光輝走後，我坐在船頭的繩樁慢慢的撒米丟雞。一開始也沒有什麼異常的，但是過了半個多小時後，我便發現水下有幾點的綠光，一開始我以為是眼花了，但是那些綠光越來越多，都從其他地方往這邊游過來。

  儘管大風吹著，但我還是被驚出了一身冷汗，陸地上的鬼火我見過很多次，水下的我卻還是第一次見。

  我探出頭尖起眼睛看，但因為那些光點都在水面兩三米下，而且還有水浪，所以始終無法看清楚有什麼東西，只能看見一個個的綠光。我想倘若靈淚還在身上的話，應該能看明白上什麼情況了。

  那些綠光跟著船持續了一段時間後，就又消散掉了，不知道是吃飽了，還沒因為其他原因不能繼續跟著。而我也在繼續撒了一會後，桶里的東西也都撒完了。

  我抬頭看了眼二層的船艙，只看見幾個人頭聳動，估計馬勇他們正在打牌。我琢磨會後，拎著兩個空桶便大步的過去了，然後輕輕的上到二層，在門口停了下來，貼耳在門後面聽著，看能不能聽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一開始他們說的大部分都是打牌的內容，過了一會後，有個聲音問道：「馬哥，老高跟老狗那邊都要十個，但是我們這次只有十二個人，人有點不夠啊，對半分嗎？」

  「先讓老狗挑人，剩下的給老高。」說話的是馬勇。

  之前我在飯店裡偷聽到馬勇說老高要十個，而這次只有十二個人，以為很容易就可以去老高那裡。但現在看來，有點麻煩了。

  「為什麼啊？老高畢竟關照我們這麼多年了，不應該讓他先選嗎？」

  「做我們這行是沒交情可以談的，我聽說老狗那邊已經跟其他中間人接觸了，如果我們再不拿點誠意出來，他找其他人的話——」

  馬勇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正當我準備退下幾階台階，然後假裝送桶上來時，門縫下出現兩雙腳影。

  來不及了，他已經發現我了，就算我說是送桶上來，已經沒意義了，他們幹這種牢底坐穿的買賣，根本不會給我辯解的機會，而且我也辯解不過去，因為他們肯定會仔細搜行李。

  現在只能丟下桶，人先走，讓他誤以為只有桶在外面了。從台階走已經來不及了，我抓著旁邊的把手，爬到外面，然後躲到兩個船艙之間的凹槽中，這裡一點光線都沒有，就算馬勇看著我，只要不打電筒，他也看不見我。

  與此同時，門也開了，馬勇走到樓梯平台外面，探頭看下面，見下面沒異常後，又抬頭看上面。我抓著把手，求神拜佛但願他不要看這邊。

  「怎麼了？馬哥？」船艙裡面一個聲音問到。

  「剛才我好像看見門縫看見腳了！」馬勇回到，「現在又只有兩個桶。」

  「應該是那小子撒祭完了，把桶放門口就走了吧！」

  「小心點好！那小子的氣質看著跟其他人有點不對頭！」馬勇回到，「你們過來，一個上去，兩個下去，挨個檢查一下，看看那小子在不在下面。」

  裡面三個馬仔便打了個電筒出來。

  過了一會，馬勇的臉也朝向了我，他似乎看見了我的一絲輪廓，但又不確定，於是眯起眼睛盯著看，還是看不清楚後，他抓了抓頭說道：「是我太緊張了？」

  說完便回船艙裡面了，但是門沒關。

  我正想跳到一樓去時，一個馬仔卻正好在我正下方，我這樣跳下去無疑是自投羅網。

  更讓我崩潰的是，馬勇突然從船艙裡面沖了出來，而且還拿著把電筒照向我。

  四目相對，我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