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一念成婚!> 番外《轉身愛上你》069,

番外《轉身愛上你》069,

2025-02-23 09:52:35 作者: 蘇子

  番外《轉身愛上你》069,    深夜的郁宅,軍綠色的普拉多駛進院內。

  三樓臥室里的郁祁城,睡到半夜輾轉醒來,套上軍靴的下樓倒水。

  這個時間別墅里靜悄悄的,下人們也已經都休息,只有走廊和樓梯間一盞盞的壁燈在安靜亮著,光線幽昧。

  從二樓拐角下來時,郁祁城的腳步頓了頓,一樓樓梯的最後層台階上,有道人影孤苦伶仃的坐在那,背對著正片的黑暗,影子比窗外的夜色還要寂寞。

  離的近了,能聞到刺鼻的酒氣。

  郁祁城走下來,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背,「什麼時候回來的,回來不睡覺,在這喝酒?」

  郁祁漢不用轉頭看,聽到靴跟落在樓梯台階上的聲音就知道是誰,在這個家裡,常年軍靴不離腳的,也只有郁祁城一個。

  「大哥,你還沒睡。」郁祁漢低低的問。

  「下來倒杯水。」郁祁城回答說。

  郁祁漢聞言,抬手晃了晃已經只剩一半的酒瓶,「要不要喝一杯?」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這不還是爺爺在時的藏酒?」郁祁城特意看了眼,驚訝的挑了挑眉,「你從哪翻出來的,也不怕爸知道跟你急眼!」

  郁祁漢扯出絲笑,無所謂的往酒杯里倒。

  郁祁城搖頭,到底是動了惻隱之心,走去廚房沒有喝水,而是拿了個空杯子過來,坐在了他旁邊。

  空杯倒滿了酒,兩人一人一杯,互相碰了碰。

  北方冬季的夜裡,室內的暖氣溫度很高,濃烈的酒液下肚,呼出來的氣都是辛辣的。

  郁家不像普通的家庭,往往很少會有聚在一起的家常便飯,他們兄弟之間幾乎很少會在一起喝酒,像是這樣更是難得。

  郁祁佑出事的時候,郁祁城在基地訓練,對於冰城所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等他趕回來,一切已經塵埃落定,郁祁佑躺在重症監護室里,而他已經進入公司並且聯姻。

  「祁漢。」郁祁漢看向自己的弟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心裡不好過,你現在走的每一步,都是被逼無奈和不得不為之。我從軍校畢業一直就在部隊,現在更無法抽身出來,很抱歉,作為兄長我卻無法為你分擔什麼。」

  「大哥,你不要這麼說。」郁祁漢搖頭。

  「唉。」郁祁城舉杯,和他一碰。

  「你跟白小姐徹底分了?」

  「嗯。」郁祁漢眼神有些茫有些倦,苦笑出聲,「不然大哥,現在的我……又能怎麼辦呢?」

  郁祁城不忍見他如此煎熬,思索的出主意,「祁漢,如果你這麼想和她在一起,不如想想辦法,馬董事長的千金生於豪門圈,對這種事情應該也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就是見不得光沒有名分罷了。」

  郁祁漢聞言,只是默默搖頭。

  「她要不要我都想給她,她是我想要共度後半生、真心對待的女人。」他抬起眉眼,狹長的眼眸帶著一絲迷惘,又漸漸變成了絕望,「可是現在我給不了,不舍也不能委屈她,更看不了她為此痛苦,再難也只能放手。」

  「大哥,你應該會懂。」

  「你藏著的那位,就算她沒張嘴跟你要名分,難道你能不給她嗎?」

  郁祁城怔了怔,垂眼將杯里的酒一干而盡。

  **********************

  太陽西斜,高檔的住宅小區。

  某棟高層樓里,走出來一對男女,夕陽光披在他們兩人身上。

  和前兩天的那次一樣,白娉婷過來探望閨蜜葉棲雁,郁祁漢也是為了朋友池北河奔波,兩人剛好碰在一起,只不過不同的是,她出來後的心情豁然開朗了不少。

  他們在商討池北河的事情時,來了位貴客。

  這位貴客帶來了驚人的好消息,原來池北河早就有所準備,不需要擔心,會平安無事的出來,而在送貴客離開的時候,郁祁漢接到電話,池北河竟然已經被無罪釋放!

  無罪釋放就代表,一切災難都全部過去。

  白娉婷替葉棲雁開心夠嗆,知道池北河即將回來,他們也沒有多待,把時間留給他們兩人。

  「太好了,池總真的是吉人自有天相!」

  還沉浸在喜悅中,白娉婷自顧的在說,「原本我還擔心,若是池總會坐牢的話,那雁雁她們母女可怎麼辦!現在好了!雁雁懷著孕,我真怕她和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好在她夠堅強……」

  郁祁漢從乘電梯下來以後,始終一言不發。

  走下最後一節水泥台階,雙雙腳步停頓了下。

  「上車,讓我送你。」郁祁漢掏出車鑰匙,狹長的眼眸看向她。

  池北河的事情解決完,想到兩人以後這種見面的機會不會再有,白娉婷點了點頭,「那麻煩你了!」

  軍綠色的普拉多遙控解了鎖,郁祁漢走在前面,替她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看著她說聲謝謝的彎身坐進去,然後從車頭繞到另一邊駕駛席。

  安全帶繫上了許久,引擎卻始終都沒有發動。

  白娉婷不解的看過去,見他狹長的眼眸注視著前方,夕陽光從車窗透進來,將他英俊的側臉半隱在陰影當中,聳耷著的睫毛在眼睛下方的臉上留出更為濃厚的黑色。

  郁祁漢雙手握著方向盤,寬厚的背脊往上佝僂,整個人趴伏在了上面,一動不動的,看上去像是一座疲憊的山,又更像是一隻受傷的獸。

  白娉婷皺眉,想要喊他,卻聽見他醇厚的男音悶悶的響起,「如果我們的孩子還在……」

  她的手不禁攥握了起來。

  剛剛在閨蜜葉棲雁家裡,路邵恆慈父一般的接起小兒子的電話,讓兩人都雙雙想起了那個流逝掉的孩子,尤其是現在葉棲雁也再次懷有身孕……

  好像之前孩子從身體裡流逝掉的感覺,都還能真實的感受到。

  白娉婷連忙的轉臉向車窗外,眼睛不自覺的濕潤了。

  她嗓子眼裡發澀,但努力撐著,不讓眼淚流下來,「還在又能怎麼樣?什麼也改變不了,對它更是一種不公平,或許它早就有先見之明,才故意不來到這個世界上。」

  郁祁漢側過頭盯著她的眼睛,黑得不見底。

  白娉婷輕吁出口氣,不和他的目光對視,動手解身上的安全帶,「我還是自己打車回去吧!」

  「別!」郁祁漢制止她的動作。

  生怕她下一秒就打開車門下車,他快速發動著引擎,腳踩油門的將車發動往小區的出口方向行駛。

  「你去哪兒,回家嗎?」出了小區後,郁祁漢眼角餘光瞥過一排排路過的餐廳問她。

  他其實很想說一起吃個飯,不做什麼,只是面對面的坐下來吃頓飯,因為已經很久的時間,他又變得和以前一樣,很餓卻什麼也都吃不下,食不知味。

  「我去我媽那。」白娉婷看了眼表說。

  早上的時候白母就有給她打電話,說是在早市買到了一隻現殺的烏雞,晚上熬湯的讓她回去喝。

  「嗯。」郁祁漢想到白母,眸光暗啞。

  一路上,兩人相對無言,枚紅色的晚霞里,漂亮的像是個夢,卻好似半點光亮都照不進車廂內。

  高峰期路上有些堵車,半個小時候,普拉多才從老住宅小區的入口行駛進去,停在了一棟樓前面,樓門口裡還有正攜手走出來散步的老兩口。

  「謝謝你送我回來。」

  白娉婷客套的開口,解開安全帶的轉身去推車門,手腕被人驀地捉住。

  她一怔,回過頭看到穿著深黑色西裝外套,純白襯衣的郁祁漢,瞳孔發緊的凝著她,喉頭一動,「婷婷,我們離開這裡吧!」

  「郁祁漢……」白娉婷咽了咽唾沫。

  「離開這裡!」郁祁漢狹長的眼眸里,亮的像著了一團火,理智好像俱都遠去,他往下握住她的手,「不管什麼郁家,什麼公司,什麼聯姻,我們離開這裡!去哪兒都行,南方還是國外都行!」

  他一瞬不瞬的凝著她,似在等待她的一個答案。

  只要她說一個好字,他就會去做。

  白娉婷回望著他,望著他狹長又湛黑的眼眸,以前裡面只有慵懶,現在只有累,無邊無際沉澱在眼底。

  她什麼也沒有說,就那麼一點點的往回抽自己的手,一點點的用力,直到從他的掌心中間抽回自己的手,她不會做那個勸說他吃蘋果的蛇,更不會成為動搖他的劊子手。

  郁祁漢看著被她抽出手的掌心,沒有力氣再次握住。

  

  白娉婷推開車門,低著眉眼下了普拉多,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停頓,而天邊盡頭的夕陽光,正在一寸寸的短去。

  車裡車外的兩個人沒有注意到的是,三樓的陽台上,有道身影一直注視著。

  ***************************

  白娉婷一口氣爬上了三樓,抬手敲門。

  半天后始終都沒有動靜,她不禁納悶起來,這個時間不僅白母會在家,白父也應該是下班了的。

  在包里翻出來這裡的鑰匙,插進去的打開門,白娉婷邁進去,低頭看到鞋架上放著的鞋子,不禁驚訝的揚聲喊,「爸、媽?在家怎麼不開門吶,沒聽見嗎……」

  換了拖鞋從玄關往裡走,迎面卻扔過來一個抱枕。

  白娉婷躲避不及,被扔了滿臉。

  看著隨後從陽台走過來的白母,她一頭霧水,「媽,您這是幹嘛啊!」

  「啪--」

  清脆的一聲響。

  白娉婷連捂臉都忘記,被打得愣眉愣眼的傻在那。

  從小到大這麼多年,白母雖說動不動的回擰她耳朵,但這是第一回真的對她動手。

  「……媽?」白娉婷臉上火辣辣的,詫異的問。

  「別叫我媽!」白母胸脯上下起伏,又是一巴掌劈頭蓋臉的打過去,又氣又恨的罵,「我沒你這麼不要臉的女兒!之前被顧海東耍成那個熊樣也就算了,被那個姓郁的玩完就丟,連孩子都流了!人家已經不要你,有了門當戶對的未婚妻,而且人家未婚妻還上門來給你爸媽甩臉子甩支票,你都忘了是不是!」

  「都現在了,給你介紹了相親對象,你們也相處了,還跟他糾纏不清!你想讓我死嗎!」

  「媽,我沒有!」

  白娉婷抿緊嘴唇,解釋說,「雁雁的男朋友出事了,我和他只是……」

  「你還敢說!別人撞了南牆都知道回頭,我看你就是缺心眼!我打死你算了!」正在氣頭上的白母哪裡能聽得進去她的話,氣的眼角的魚尾紋都一抽一抽的。

  「我打死你!打死你這個挨打不計數的東西!」

  白母狠厲著聲音,手裡打的也更用力。

  白父急忙的從臥室里衝出來,上前一邊拉開著老伴,一邊護著女兒,混亂中挨了好幾記打,「老婆!別再動手了,有事兒好好說!婷婷她也不容易!」

  白母氣喘吁吁的掐腰,看著垂目在那的女兒,打累的抬不起手,紅著眼睛轉身走了。

  見白母回了臥室,白父連忙將女兒拉到客廳,檢查傷勢。

  「怎麼樣婷婷,用不用找醫藥箱?」

  「沒事爸。」白娉婷搖搖頭。

  雖說白母是第一回真正動手,看著力氣挺大的,但其實都不怎麼疼。

  看到白父在揉著手臂,她歉疚的說,「對不起啊爸,讓你也跟著挨揍了。」

  「別說,以前年輕的時候你媽老動手,歲數大了性格改不少,我這忽然感覺皮子還有些緊!」白父挑眉逗著她,見她笑了以後,拍了拍她的手溫聲,「婷婷,你媽是氣急了,也是為了你好,別怪她,多理解點她!」

  「那個叫什麼西風還是北風的……」

  「聶鋒……」白娉婷汗顏的糾正。

  「嗯,甭管他什麼風吧!」白父點頭,表情斂了斂,「你不是說他人還不錯?如果真的不錯的話,那就努力試試吧!我和你媽現在不求別的,只求你能有個踏實的歸宿。」

  白娉婷低下眼睫毛,輕輕點頭。

  一直到晚飯時候,白母也沒從臥室里出來。

  只剩下他們父女倆,也都匆匆吃了口,把留出來的菜放在托盤上,白娉婷端著走到臥室,敲了敲門推開,裡面的白母悶悶不樂的坐在牀邊。

  「再不吃的話就涼了。」

  她試探的出聲,見白母沒攆她,才敢進了房間。

  將飯菜放到旁邊的牀頭櫃,白娉婷看著燈光下的白母,半邊臉隱在黑影中,面部僵硬的她心裡更添酸楚,譴責著自己的不孝。

  她蹲下、身子的上前,像是小時候那樣伸手環繞在白母的腰上。

  「媽……」

  白母沒有推開她,往上翻著眼睛阻止湧出來的淚。

  感覺到滴落的濕意,白娉婷哽咽,「媽媽,我不會再讓你傷心了。」

  ***************************

  從末班的公交車上下來,白娉婷在路燈下在公寓樓區內走。

  手機一直在響,她掏出來,屏幕上面顯示的來電「聶鋒」二字,雖說她答應了父母,但此時實在沒有心情和精力去應付,沒有接的揣回了口袋。

  進入樓內,電話還在不間斷的打過來。

  白娉婷無奈,只好再次掏出來,沒有看屏幕的直接接起放在耳邊,「聶鋒,我今晚有些累了,我……」

  「不好意思,白小姐嗎?」

  那邊傳來的不是聶鋒的聲音,而是一道女音。

  電梯下降到一層,已經緩緩的拉開,白娉婷望著對面的梯壁里投映出的自己,沒有走進去。

  「你是?」她握緊著手機問,可心裏面卻已經猜到是誰。

  果不其然,那邊女音笑了笑,用最慣常的優雅說,「我是馬思涵,下周天我們的訂婚宴想請你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