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懼內
2025-02-23 09:48:33
作者: 蘇子
189,懼內 五字一句,葉棲雁懷疑自己聽錯了。
倒不是對於這句話本身有多吃驚,而是對她說這話的人。
她還怔愣的沒有反應過來時,葉寒聲就已經收回撐在她身側的手,向後站直了身子。
他似乎這樣上前而來,就是為了和她說上這樣一句,在說完以後,便拿著手裡的車鑰匙轉身走向了銀灰色的凱美瑞。
打開車門的坐進去後,便直接發動了車子引擎。
有電梯抵達的提示音響起,葉棲雁下意識的看過去,果然是身形高大的池北河。
兩條大長腿邁步而來,看了眼從身邊行駛而過的銀灰色凱美瑞,他伸出大掌握住了她的一隻手,「雁雁,怎麼了,他剛剛又和你說什麼了?」
「他……」葉棲雁想到剛才聽到的,張了張嘴。
「嗯?」池北河挑挑眉。
葉棲雁重複的繼續說,還尤為覺得不敢置信,「剛剛寒聲他說,他要訂婚了……」
「訂婚?」池北河聽後也明顯詫異。
「對!」葉棲雁點頭,思忖著跟他說,「他剛剛特意過來告訴我的,說是自己要訂婚了,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池北河聞言,長指撫著湛清的下巴,黑眸薄眯的望向出口在想著什麼。
葉棲雁和他一樣,也是看向銀灰色凱美瑞消失的方向,還在回想著剛剛葉寒聲的臉部表情,從中並沒有能窺探什麼來。
池北河凝睇在她素淨的小臉上,似笑非笑的,「唔,前男友要跟別人訂婚你不高興?」
「你知道不是!」葉棲雁收回視線的反駁他。
「那可說不準。」他眉尾挑起。
「喂!」葉棲雁不免低叫。
池北河也不出聲,眉眼間還保持著似笑非笑的。
「你笑什麼呀?」見他內雙的黑眸里都是揶揄,她感到不自在極了。
抬眼瞪著他威脅,見沒有任何作用,乾脆墊腳的在他下巴上直接咬了一口,氣呼呼的道,「我說,你不許再笑了啊!」
池北河突起的喉嚨間反而逸出了笑聲,在她更加跳腳前伸手摟住了她的後腰,將其帶到了懷裡面,嚴肅的臉廓稍稍一低,便咬住了她的下嘴唇。
葉棲雁很快被他吻得逐漸癱軟,也算不了被他揶揄的帳,一張素淨的小臉漲紅在那。
池北河長指捏了捏她發燙的臉頰,打趣,「怎麼都到現在了,吻你還是會動不動就臉紅?」
「哪有!我只是怕被人看見!」葉棲雁嬌憨不已的辯解。
池北河也不拆穿她,按著她的後腦在胸膛里,下巴在她柔軟的發頂上愛憐的輕蹭了兩下。
享受著他懷抱裡面的溫存,葉棲雁視線瞥向出口方向時,還是忍不住擔心。
「好了,不要想了。」
池北河看出她心中所想,攏了攏她的衣領說道。
葉棲雁點點頭,跟著他坐進車裡回家。
*************
兩人離開公司後,中途去了省醫院。
到病房探望了下白娉婷,她身子恢復的還不錯,精神狀態也都很好,似乎並沒有沉浸在失去孩子的陰影里無法自拔,這都無疑是讓讓葉棲雁安心了不少。
再從醫院裡出來,白色的陸巡行駛的方向,卻似乎並不是回家的那條路。
「池北河?」葉棲雁不解的看他。
「我們今晚在外面吃。」握著方向盤的池北河扯唇。
「不回家接小糖豆一起?」她驚訝的問。
「嗯。」池北河點頭,內雙的黑眸斜睨向她,薄唇邊勾起的弧度很是迷人,「我們好久沒在外面單獨吃飯,吃完去看場電影。」
「可是小糖豆……」葉棲雁略顯著有些不放心。
「我已經給家裡打過電話,告訴趙姐了。」池北河又說道。
葉棲雁看到他投遞過來的眼神,心裏面也是痒痒的。
自從接女兒回到家裡開始真正一家三口的生活,再加上近期事情太多,他們兩個已經很久沒有單獨在外面約會享受二人世界了,雖然好像對不住女兒,但是……
葉棲雁輕咬嘴唇,愉快的點頭,「好,那我們就在外面吃吧!」
去了一家他們平時常去的家餐廳,有提前訂了個安靜的位置,兩人享受了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然後又開車轉到了附近的電影院,乘電梯到上面時,剛好排隊的檢票。
池北河是早就有了晚上的安排,票也都準備好了,他們直接進去的。
是一個美國的愛情喜劇片,因為是首映,所以來觀影的人比較多,大多數都是像他們這樣的情侶,故事推進的節奏非常快,一百二十分鐘也不覺得枯燥。
葉棲雁像是其他女孩子那樣,全程依偎在他肩膀上,吃著爆米花享受觀影。
屏幕上滾動字幕時,電影結束,放映廳內亮起了燈光,眾人從位置上起身依次走出安全通道。
「你看什麼呢?」
注意到他黑眸朝著某處薄眯,葉棲雁不禁好奇的問。
池北河淡淡的收回視線,對著她笑了笑,「沒什麼。」
葉棲雁眼睛眨了眨,望了眼他剛剛的方向,有那麼一瞬間閃過了熟悉的身影,不過觀影的人走的比較多,很快就看不清楚了,再加上池北河也輕拉了她一把。
「我想去趟洗手間。」走出放映廳,葉棲雁對他說。
「嗯,我在外面等你。」池北河點頭,自然的伸手接過了她的背包。
見他像是其他男士那樣很有耐心的等在女洗手間門口,葉棲雁很是甜蜜的跑進去。
因為剛剛結束一場電影,女洗手間裡向來就是要排隊些時間的,等著她從裡面出來的時候,就見到池北河身後的位置站了兩三個女孩子。
「好帥啊,好man!」
聚在那竊竊私語著,眼神裡帶著桃花的看向他。
都是還未畢業的女大學生,似是經過了一番商量,鼓起勇氣的跑到了池北河面前,害羞的搭訕,「嗨!能不能留個聯繫方式呀……」
葉棲雁看到這幕後頓時抿起了嘴唇,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直接大步走過去。
她發現他是真的是太受歡迎了,之前才有個頻頻放電的低胸方小姐,現在竟然又吸引了這兩三個女大學生,她還真的是時時刻刻有危機感,不過沒關係,來一個她攆一個,來一雙她就攆一雙!
「不能!」葉棲雁咬字很重的出聲。
吐字的同時,也從後挽住了池北河的手臂,宣示著主權。
「為什麼!我們又沒有問你!」女大學生們不服氣的反駁。
「我替他回答了,不能。」葉棲雁挺直了身板,毫不客氣的重複。
池北河始終沒有開口出聲,薄唇勾著抹淺弧,立身在那像是旁觀者一樣的饒有興致。
「你這人真有意思啊,我們是問這位先生,又沒問你,你憑什麼替他回答呀!」女大學生不滿的嘀咕著,對於她突然出來搞破壞很不高興。
「你說我憑什麼?」葉棲雁笑了,更加摟緊他。
「就算你是他女朋友又能怎麼樣,我們就是想要個聯繫方式,做個朋友而已!未免也管得太寬了吧!」女大學生義憤填膺的說完,看向池北河,「帥哥,你女朋友限制不了你交友權利的!」
「就是就是,你就告訴我們唄!」
「我剛剛都已經替他回答過了,抱歉,我們要回家了。」葉棲雁皺眉說著,便拉著他往前走。
女大學生們也像是和她死磕上了,跟著就追上的擋在了前面,帶著股年輕的衝動勁兒,好像拿不到搭訕不成的話就誓不罷休。
「你看你男朋友一句話都沒說,就看你一個勁的在那說!你怎麼就知道他願不願意告訴我們呢?」
「難不成他一個大男人還能懼內呀?」女大學生的話里已經有了激將的成分。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葉棲雁漸漸開始寡不敵眾,也佩服這些女孩子們的不依不撓勁兒。
朝他瞥過去時,竟見他嚴肅的臉廓上似笑非笑的,一副免費看好戲的模樣,惱火的伸手在他手臂上掐住一小塊肉的逆時針擰了一圈。
池北河猝不及防,疼的眉尾直挑高。
不敢再繼續裝沉默,知道也差不多了,挺身而出的扯唇道,「不好意思,我的確是……懼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