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七章 立遺囑
2024-05-10 01:10:53
作者: 傲小五
「你……」趙麻子忽然意識到問題不對,心頭升起一抹不安。
眼見文的不行,他臉上划過一絲兇狠,就要動武,
同時還嚷嚷著這東西不賣給這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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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姑娘早有準備,拿起東西就往外跑。
趙麻子和老陳追了出去。
卻只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出來幾個膀大腰圓,面容冷峻的壯漢,
擋在了這姑娘身前。
「你們想幹什麼?我的東西,我不賣給她還不行嗎!」
趙麻子看到這幾個人,有些色厲內荏。
其中一個壯漢聞言,冷冷的說道:「錢都交了,貨都給了,臨時反悔,沒有這樣的道理。」
趙麻子語塞,卻又不想就這麼吃虧。
正咬著牙琢磨辦法呢,那姑娘沖老陳喊道:「陳叔,謝謝你了,這些東西回去我們再分。」
說罷,還衝老陳使了個眼神。
這一刻,老陳感覺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涼水,
寒意從頭竄到腳底。
他連忙想要解釋,
可本就多疑,現在還憋了一肚子火的趙麻子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他一腳踹在老陳後腰上,破口大罵:「好你個白眼狼,你跟她竟然是一夥兒的!」
老陳滾下台階,摔到了街道上,
渾身都疼,火氣也上來了。
「你豬腦子啊,我怎麼可能跟她是一夥的呢,我根本不認識她!」
此時的趙麻子根本聽不進去,跟老陳扭打了起來。
趙麻子一臉橫肉,胖壯胖壯的,
可老陳卻很瘦,跟竹竿兒一般。
掙扎了沒幾下,他完全陷入了被動挨打的局面,
被打得嗷嗷叫。
周圍的圍觀者越聚越多,那姑娘打開了手機錄像。
老陳被打得受不了了,連連求饒,
甚至到了口不擇言的地步。
「哎呦別打了,你怎麼不信我呢!我是昨天在新加的古玩愛好者群裡面加的她。」
「不是說好了我去那些群裡面把這種沒鑑賞眼力的人騙來,我們一起宰他們的嗎?」
「你給我分成,你才是我老闆,我怎麼可能和她一夥兒啊!」
一番話把他們的勾當說得清清楚楚。
趙麻子更氣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底細全部抖出來了,
不是內鬼是什麼!
眼看趙麻子被氣得哆嗦,手上動作停了下來,
老陳抓住機會,起身就跑,
趙麻子一邊追一邊罵,鞋都追掉一隻。
這段視頻被傳到了網上,幾十萬的播放量。
現在全市的普通老百姓,整個古玩圈子都知道這個趙麻子做過什麼了。
事情鬧得這麼大,趙麻子也好,老陳也好,都混不下去了。
沒幾天功夫,那古奇古玩店就關了門。
那個被老陳騙來的姑娘,自然是採薇。
幾個保鏢則是白舟商會的弟兄。
從頭到尾這都是李俊峰的計劃。
調查到老陳的行蹤,對彭鑫磊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在知道他要加進哪個群的情況下,採薇提前就進群等著了。
只要表露出一點最近想買古玩的意願,
再營造出一種人傻錢多的感覺,
老陳果然上鉤。
之後的事情,可以說是水到渠成。
至於為什麼趙麻子會看錯真貨和仿品,
原因也很簡單。
那就是李俊峰在賣給趙麻子的仿品上面塗抹了一種藥。
這種藥原本是用來治療某種疾病的,卻有著一種很奇怪的副作用,
那就是在短時間內,在一定程度上顛倒人的認知,讓人腦子變得迷糊。
作用於趙麻子身上,效果就很簡單:他把真貨當成了仿品,把仿品當成了真貨。
這事兒李俊峰提前就跟採薇說過。
所以她到地方根本不用做別的,
趙麻子介紹給她什麼,她就買什麼便是。
結果也正如預想的那樣,趙麻子以為自己拿的全都是仿品,
結果賣給採薇的全部都是真品,
加起來價值也有小一百萬了。
其中有一樣,甚至可以說是這家古玩店的鎮店之寶。
這回趙麻子可以說是被李俊峰坑慘了,
可這是他活該。
咎由自取,怪不了別人。
這些真品李俊峰和採薇對半給分了。
花錢買來的東西,又不是偷搶來的,沒有退回去的道理。
李俊峰分到的這些古董,一部分賣掉換成了錢,給了周秀芬。
剩下的,都是宋兆元自己挑選出來的心儀古玩。
周秀芬收到錢,笑得嘴都合不攏。
宋兆元更是開心得恨不得親李俊峰一口。
可高興歸高興,他也明白,
這次要不是李俊峰,他肯定只能認栽,
找上門去鬧,說不定還要挨打。
吸取了這次教訓,以後再去逛古董街,他決定把李俊峰拉上。
有李俊峰在,誰還能騙得了他?
感受到岳父熾熱的視線,李俊峰撓了撓頭,頗有些不自在。
旁邊的宋緣見狀,噗嗤一笑。
晚上,周秀芬難得大方一把,給了李俊峰一千塊的菜錢,讓他去買好吃的,
做一頓豪華豐盛的晚餐。
李俊峰也不負期望,做了一桌子好菜。
宋緣叫來了採薇。
宋兆元拿出一瓶珍藏好久的紅酒。
大家一起美美的吃了一頓飯。
採薇本來好好的,可是飯吃到一半突然心悸了起來,
伴隨著一種沒由來的不安。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捂著胸口,在宋緣的陪同下坐到了沙發上。
與此同時,於家別墅內。
本來就睡不安穩,一直做噩夢的於落隕突然病發。
他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出了鮮血。
兩個女兒都在外面住,傭人全部住在樓下,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情況。
他慌亂的伸手去摸藥,卻打翻了床頭柜上的相框。
千鈞一髮之際,他總算把藥找到,
擰開蓋子,他顧不了許多,倒了一些在口中。
就這麼硬把藥咽下去,他半邊身子都倒在床下,就這麼趴在地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方才緩過來。
掙扎著起身開燈,他抓起床頭柜上的水杯,把裡面的水一飲而盡,
坐在床邊上大口喘著粗氣,仿若再世為人。
就差一點,他這條命就沒了。
他很害怕,但似乎並不是害怕死亡本身。
看向地上碎掉的相框,眼中划過一抹悲傷,
不顧可能被玻璃碎片劃傷的危險,他取出裡面的照片,
如同珍寶一般雙手將其抱在胸前。
淚水順著眼眶往下滑,
又過了好久,他似乎堅定了某種想法。
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眸中划過一抹決絕:「喂,王律師,我要立遺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