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他是可悲的瞎子

  沒等封厲回答，她似笑非笑的目光轉了一圈，落在身後的魯瑤身上，「伯父可真是翻臉無情，連你的女人都不認！」

  魯瑤的身子瞬間沒站穩歪了一下，臉色蒼白地扶住旁邊的家具，低下頭沒吭聲。

  封厲抖著嘴唇，目眥欲裂地望著紀沐雅，「我真後悔，那時沒讓人一腳把你從飛機上踹下去！」

  「你還敢提這件事。」一直沒吭聲的封楚傾忽然張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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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猶如裹了一層電，刺的封厲後背發麻。

  他靜靜地望著封厲，一字一句淡漠道：「從今天起，我會凍結你每個月從集團領取的高額退休金，我曾經以個人名義贈送給你的幾間高收益分公司也會收回，另外你的所有不動產，股票和現金，我都會讓律師慢慢清算。」

  紀沐雅聽得咂舌。

  也太狠了點兒吧，這已經不僅僅是剝奪封厲資產的問題了，相當於是告訴封家所有人，他被封家摒棄在外了。

  封厲的老臉兒不但沒法擱，以後在封家乃至整個雲城一點地位都沒有了，這對他這麼一個愛面子的人來說，打擊是致命的。

  封厲不敢置信地看著封楚傾，長長久久地說不出話來，突然，他悲哀地笑了兩聲，「好的很，這就是我引以為傲的兒子，如今居然為了一個女人這麼對我。」

  封楚傾無悲無喜地望著他，「讓沐雅跟薛梟在一起，你不會不知道有什麼後果，虧你還是我的父親，我原本以為，你一直以來堅持的不過是可笑的門第觀念，直到這幾天我才想明白，你不過是在藉機報復而已，當年爺爺促成了你跟我媽的婚事，你不願意，卻沒能耐抗爭，不得已才娶了我媽，為這件事你恨了爺爺那麼多年，你得不到幸福，就想把同樣的痛苦加注在我身上，只不過你沒想到的是，我比起當初的你有能力的多，而你的手段又遠遠比不上我爺爺，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沒能拆散我和沐雅，說白了，你不過是在耿耿於懷那件事，報復下一代而已。」

  封厲瞪大眼睛，愣愣地看著他。

  連紀沐雅也是呆若木雞地看著封楚傾，這男人向來冷情寡言，即使是對著她甜言蜜語也不怎麼習慣說長句子，今天她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吐出一長串話。

  封楚傾嘴角嘲弄地勾了勾，「說完這個，就順便再說說我媽。雖然你跟我媽的結合是不得已，但你知道我媽這輩子為你付出了什麼？你以為這麼多年她沒有人追求是不是？你對她的了解又有多少？一個女人最精彩的三十年歲月，她無怨無悔，毫無保留奉獻給你，她把所有的精力傾注到你身上，你可以不喜歡，但你不能踐踏。」

  封厲聞言，呆滯的臉上，慢慢浮現出震撼。

  他不敢相信地吼道：「你聽誰說的，你又知道什麼！你媽她根本就不愛我，她愛的只有她自己，她原本也是有個青梅竹馬的，你根本不懂她，她是那種沒有男人也能生活的很好的女人，她向來沒心沒肺，從來都不需要我！」

  「伯父，你真是個可悲的瞎子！」紀沐雅氣得咬牙切齒，「一個深愛你的人就生活在眼皮下，幾十年過去你卻什麼都沒發現，可悲！」

  那次她去島上做客，提起封厲，蔣芷雲臉上那種落寞又心疼的表情，怎麼會不需要封厲？如果真的是個自私只愛自己的女人，就不會再三請求她，撮合他們父子的關係！

  連外人都能看得清的事實，她不明白封厲為什麼會幾十年都看不清楚。

  然而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封厲的出軌，結束了所有的可能。

  「現在麻煩你們收拾好東西從這裡滾出去，這是我媽購置的房子，你，和她還不配住在這，如果硬要住，我只好把這裡拆了。」封楚傾掃了封厲一眼，面無表情。

  「封大少！」突然，魯瑤跑了過來，聲情並茂地哀求：「我知道我的出現讓你和封夫人感到尷尬和憤怒，但是我想說的是，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破壞你們的家庭，這麼多年我一直安分守己，從來沒妄想過不屬於我的東西，我一直都覺得很愧疚，很對不住蔣夫人，可是看在我這麼多年老實規矩的份兒上，求你不要這麼對我，給我一條生路……」

  「你給我起來！沒有必要這麼求他！」封厲怒其不爭地瞪著魯瑤。

  可是魯瑤卻不為所動，柔若水的眸子，堅定地望著封楚傾。

  她天生有一種溫婉知性的氣質，很容易博得人的好感，即使是不折不扣的小三，給人的印象卻一點都不像個狐狸精，而像個研究課題的學者，教書育人的老師，她的氣質怎麼看都看不出她是那種破壞別人家庭的壞女人。

  封楚傾鄙夷的目光冷冷刺著魯瑤，像在看一條噁心的老鼠，「口是心非，從沒有妄想過，封琪瑤又算什麼？別企圖賣乖討好，就憑你的所作所為，我不會放過你。」

  這話就像晴天霹靂，一下子炸響在所有人的耳旁。

  一下子炸的魯瑤渾身顫抖，抑制不住地後退了兩步，臉色劇變，「封大少你說什麼，我沒明白。」

  

  封楚傾翹起嘴角，眼眸划過一抹淺而快的悲哀，「借腹生子。」

  魯瑤的身子頓時一軟，要不是旁邊的傭人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她幾乎都要倒在地上，強壓著慌亂說：「什麼，我、你，什麼亂七八糟的……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心裡卻忍不住砰砰直跳，封楚傾這麼胸有成竹的態度，難道說，她隱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終於要被揭穿了嗎。

  紀沐雅跟丁雪凝在旁邊聽得都很迷糊。

  這倆姑娘都是生物學白痴，很納悶如果孩子是蔣芷雲生的不是抱來的，怎麼會是借腹生子呢，孩子又不是魯瑤肚子裡出來的，跟魯瑤能有什麼關係呀？蔣芷雲又不傻幹嗎幫小三兒生子。

  封楚傾冷銳的眸子刺著魯瑤心虛的眼睛：「這樣說你還不肯承認的話，我乾脆換一種更通俗的方式，十八年前我媽生琪瑤那一胎是體外受精培養液，而那顆冷凍卵子，根本不是我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