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噩夢

  靖王躺在了床上，自己閉上了眼睛。

  慕淺歌知道他不喜歡別人靠近他的床，於是站著離著他一米遠。

  直到靖王在床上睜開了雙眼，對著她說：「你怎麼站這麼遠？」

  

  「我……我實在是怕王爺您一激動，把我給殺了。」

  慕淺歌只能老實回答。

  歐陽宇軒笑了，他伸手在被褥底下摸索著，忽然摸索了出了一個小小的布頭做的球，道：「原來這個還在這裡。」

  他道：「這以前就是我的床，我小時候經常在床里藏東西。」

  「王爺……」慕淺歌算是回應，也怕他想起不開心的往事。

  「一切都過去了。」歐陽宇軒下了床。

  「王爺，我想問……」

  雖然慕淺歌知道，她貿然提問，大概會讓對面的王爺不開心，但是她還是問了出來，道：「麗妃是什麼人？」

  歐陽宇軒並沒有什麼情緒上的波動，把頭髮整理了一下，道：「是害死我母親的兇手，那個時候，她正和我母親爭寵。我母親有子，她膝下無子。」

  「那麼說，想暗害王爺的，也是她？」

  這是一段沉痛的往事，只是希望不要再觸動當事人的情緒。

  「應該是，除了她還能有誰呢？」

  他嘆口氣，道：「我倒希望這裡鬧鬼的，興慶宮鬧鬼，倒不是什麼好事。」

  「我覺得，那裡不是鬧鬼，而是有人故意的，有人在暗地裡祭拜這個麗妃。」

  慕淺歌道。

  「你說的對。」歐陽宇軒對此表示贊同，道：「這個世界上，沒有鬼，就算是有，也比不上人的險惡。」

  他站了起來，道：「我們回去吧。」

  本來這個消息足夠隱秘，但是卻不知怎的，卻被皇帝歐陽立給知道了。

  他發怒了。

  歐陽宇軒這是十幾年來第一次見自己的父皇徹底發怒的模樣。

  在御書房裡，大發脾氣，道：「這是誰幹的，我不是早就交代宮裡的人，不允許祭拜麗妃的嗎？這是誰！」

  內侍總管嚇得戰戰兢兢。

  因為長久以來不發火的人，一旦發起火就格外的厲害。

  「查，一定要查下去，查出這個人是誰！「

  歐陽立發話了。

  內侍總管磕頭如同搗蒜。

  而內侍總管出門之後，歐陽立卻漸漸平息下了心情，問了歐陽宇軒一個他看起來十分難堪的問題，道：「靖王，我送給你幾個女子，都已經好幾個月了，為何你要將他們置之不理？」

  「父皇，這……」

  歐陽宇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只好低頭道：「父皇，你也知道兒臣，是不喜歡有人睡在身邊的。」

  「你這是藉口吧。「

  歐陽立冷冷的說，然後揮了揮手，道：「算是我當年鬼迷心竅啊，一時糊塗，居然會害了這麼多人。」

  「父皇……」

  對於當年的事，歐陽宇軒當時還小，記憶也已經模糊了。他還想問什麼，被歐陽立打斷了，他氣急敗壞：「這個不行，那個不好，究竟你是看上了哪家的女兒，難道天底下這麼多的女人，就沒有一個能入的了你的眼？你難道還想要那天上的仙女不成？」

  「父皇，我……」

  靖王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得道：「父皇，兒臣知道了。」

  「好了好了，你下去吧。「

  歐陽立似乎十分頭疼的樣子。

  歐陽宇軒出了書房的門，他本來是要左拐出宮門，卻見慕淺歌披著黑色的披風，急色匆匆的走了過來，看樣子也是出宮。

  「慕捕頭。」

  他在後面的轎攆上叫住了她。

  「王爺。」慕淺歌跪拜作禮。

  「怎麼這麼就要急著回去？」

  「我打算去看看巴游山怎麼樣了。」

  慕淺歌急著回去看巴游山的情況。

  聽了這句話，歐陽宇軒直起身來，冷冷的說：「他不是已經服下解藥了嗎？按理說應該是沒有事了。」

  「為了慎重起見……」

  「慕淺歌。」歐陽宇軒忽然叫住了她。

  慕淺歌不明所以抬頭看著他，道：「王爺？」

  「我命令你去調查多年前的一件事，你敢不敢？」

  

  他這麼說，大概就是當年麗妃的事吧。

  慕淺歌道：「這件事涉及皇家，我覺得王爺還是親自去問皇上的好。」

  「有些事，自己不去查，是會被永遠封存的。」

  慕淺歌看著他的臉，此刻，他正聚精會神的看著她，好像是在研究她的鼻子上有幾顆黑頭。

  「在臣的字典里，沒有敢不敢，只有能不能。」

  「好。」歐陽宇軒一聽這頗有豪氣的話，笑了，他道：「那你去吧。記得，晚上到我靖王府里來。「

  「是。」

  慕淺歌跪在地上抬頭看著靖王的隊伍，嘆了口氣。

  當你捲入一件事的時候，不要以為這件事結束，你就完成了人物。

  其實事件往往是一環套一環，就像是三千世界中，人的煩惱，無窮無盡，解決了這個，還有那個冒頭。

  慕淺歌馬不停蹄。

  靖王府她進得熟門熟路，對門房招呼都不用打。

  只是在院子裡閒逛的幾個女人看她的眼色依舊不太友好。

  「王爺！」

  靖王的書房裡，靖王換了一身松松垮垮的袍子，看起來有幾分慵懶。

  不過在慕淺歌看來，再慵懶，打盹的豹子依舊是豹子，它暫時的慵懶舔毛之類的不過是為了下一次的出擊。

  「她們還在院子裡？」

  靖王放下了手中的兵書。

  「在的。」慕淺歌也知道靖王說的是什麼人。

  「你怎麼看？」

  都是你的女人，我能怎麼看？

  慕淺歌無力吐槽，道：「我……我不是男人，不懂得怎麼看。」

  「麻煩。」

  歐陽宇軒下了一個終極的定義，然後換了話題，道：「巴游山怎麼樣？」

  「解藥是真的，他的身體在逐漸的康復。」

  「嗯，那就沒有人會借著他中毒的事參你的本了，不過，你以後這個對頭也會在你眼前晃了。有得有失。」

  「王爺，我們說正題吧。」慕淺歌笑道。

  「當年的事，我也記不清楚了。而且現在的宮裡的宮人，又對這些事似乎閉口不談。我就想……」

  「我們可以借著皇帝陛下調查誰給麗妃祭拜的時機，從中找出事實的真相，不是嗎？」

  歐陽宇軒一愣，道：「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我還真的沒有看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