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1 誠意是用來坑爹的
2024-05-10 01:08:03
作者: 葉無雙
自打飛影帶著雨蕎離開以後,秋露就如同被雨蕎附體了一般,對事事都充滿了好奇。什麼都要弄個清楚明白。
而對於魅肯聽話她表示怎麼都想不通。
對於那種外表清高的神經病來說,叫他們放下尊嚴去演戲,他寧肯一頭碰死。
她這話一問完,所有人的眼神都閃了一閃,寧芷立刻說道:「飛翩天天躲在公子房間的暗處,你一定知道的。」
於是,一雙雙殷切的目光直直地都看向了飛翩。顯然,所有人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都非常的好奇。
「公子只說了一句話。」飛翩木著一張臉說道:「你肯出馬,我就能早一日回西昌。」
好吧,眾人在心裡為魅齊齊默哀了一下。
抓住別人最在乎的東西,然後狠狠的打擊,這是公子一貫的喜好。
怪只怪魅太在乎玉蒼瀾的安危卻又不了解自己主子,活該他被威脅。
實際上,最關心西昌的那個人,就是文青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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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後院都著火了,居然還有心思在這裡跟我玩這個把戲?」
濟長安仍舊站在岸上,所以他並不知道遠處幾個丫頭在嘀嘀咕咕議論什麼。如今,他正眯著一雙眼在看著文青羽。
他蠟黃的臉上沒有半絲笑意,渾身上下都在傳達著一個意味。你惹到我了,我很不開心!
「就是著了火,才來找你救火。」
「額?」濟長安眼睛裡立刻就閃過一絲警惕:「你的火我可救不了。」
「一定救得了。」文青羽朝著他展顏一笑:「你不是說了麼,用你威脅你爹最管用了。」
濟長安噎了噎,飛快朝他翻了個白眼:「你既然是衝著那個老頭子去的,直接找他就是了。幹什麼影響我和夫人遊山玩水的興致?」
「你確定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有興致?」
「恩?」濟長安又一愣,這話是什麼意思?
「濟長安,你皮癢麼?」他耳邊突然傳來及響亮一聲怒吼,直接就將他給震的暈了。
下一刻他的一隻耳朵就叫一隻滑膩無骨的小手給提了起來,再用力一擰。
「你跟老娘說說看,誰又丑脾氣又壞?誰有口臭狐臭腳腳臭?誰睡覺愛放屁?」
葉卓然的問話一聲比一聲尖銳,到了最後簡直如同一把錐子直接戳進了濟長安的耳朵眼裡。
「輕些,輕些。」濟長安狠狠吸了口氣:「夫人你快放手,你這樣小生很沒有面子。」
「面子?」葉卓然一聲冷笑:「那是什麼鬼?能吃麼?能喝麼?哪裡買的,貴不貴?」
濟長安一臉苦笑,這不是倒霉催的麼?
自己為了叫魅不要為難葉卓然便順口胡謅了那麼幾句,哪裡知道這個女人平日對他的話半點不上心。今天居然將這麼一番話就給記得清清楚楚了呢?
就說這人怎麼聽了半晌卻半絲反應也無,原來是給氣著了。
「濟長安,你今天要是不給老娘把話說清楚,看老娘不撕爛了你的嘴!」
葉卓然手腕一擰,將濟長安的耳朵直接轉了個圈。濟長安的嘴裡立刻就發出了一聲極度誇張的悽慘叫聲。
「夫人饒命,小生知道錯了。是小生嘴巴臭,小生的嘴巴是天下第一臭。臭的就是個屁,夫人這麼溫柔嫻淑的美人自然是極善良的,你就行行好,將小生這個屁直接給放了吧。」
「噗嗤。」葉卓然沒忍住笑出了聲:「你是屁麼?你分明連個屁都不如。」
「是是是。」濟長安立刻點頭:「小生怎麼能比得上屁,屁多麼的高貴啊。」
葉卓然斜睨了他一眼:「你要想叫我原諒你也不是沒可能,但要看你的誠意如何。」
濟長安扯了扯唇角,笑容有些微的苦澀:「老頭子將寧北軍當成了命。」
「天下間誰不知道,在你爹的心裡,一向將你看的比命還重要。」
「都是騙人的。」濟長安笑容漸漸涼了下去:「他對我好不過是覺得內疚。」
「恩?」葉卓然挑了挑眉。
「娘快要生我的時候,他正在打仗,日日住在大營里不回來。他的仇家便給娘下了毒威脅他退兵,他卻怎麼都不肯。雖然後來他打贏了仗,娘卻再也回不來了。」
濟長安聲音頓了一頓:「娘在臨死之前拼命生下了我,卻根本沒來得及看我一眼。我也因為娘親生我的時候中毒而自幼體弱,他後來對我好,不過是為了償還對娘的愧疚。」
葉卓然抿了抿唇,說完這番話的濟長安臉上再沒了方才讓人欠扁的笑容,眼睛裡面不住閃爍的分明是無法言表的哀傷。
「所以,你才事事都跟你爹對著幹?」
濟長安抿了抿唇沒有說到。
「這事你可有問過你爹?」
濟長安抬了抬眼,葉卓然說到:「你為什麼不去問問他當初為什麼不肯退兵救你娘?」
「有什麼可問。」濟長安淡淡說道:「他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在他心裡兵權,地位比什麼都重要。」
「你說的不對。」葉卓然輕聲說道:「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即便你爹再對不起你娘,卻半點沒有對不起你。天下間誰不知道你爹為了你,這麼些年再也不曾打過一場仗。即便被天下人笑話成沒有立場的牆頭草,也從來沒有改變過他的立場。你就真的從來沒有想過,他究竟是為了什麼?」
濟長安眸色一閃,撇了撇嘴:「還能是為了什麼,人年齡大了難免膽子就小。」
文青羽靜靜的站在甲板上,半點不在意自己這個時候成了被遺忘的路人甲。招了招手叫人給她搬了張椅子出來,撿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坐下,懶洋洋靠在椅背上看戲。
「你真這麼想?」
濟長安便又閉上了嘴,怎麼都不肯再出聲了。
「葉家的人都知道,我祖母最疼愛的就是我。我卻一直以為她是在假惺惺的演戲。所以,二十多年來我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她一天。直到現在我才知道,長久以來是我自己誤會了。祖母她一向是真心對我。等我明白過來的時候,卻不得不離開她。」
濟長安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顯然搞不明白葉卓然為什麼突然跟他說這個。
「我只想告訴你,若是有什麼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一定要問出來,一直放在心裡什麼都不說。留的時間長了,就成了傷。即便最後想盡了法子修補,也難免會留下疤痕。」
濟長安皺了皺眉:「我跟他之間沒有誤會,在他心裡一向是軍權最重要。」
「我可以給你出個主意。」文青羽懶洋洋說道:「我幫你想個法子,叫你一下子就看清楚濟準的心思。」
濟長安眸色一閃:「什麼?」
「就像你剛才說的,你如今已經被我給綁架了。儘快給你爹寫一封信,然後讓他來救你。」
濟長安嘴角抽了抽:「你沒病吧,聽說如今西昌危在旦夕,你不儘快回去救你的手下。還有這個閒工夫去招惹那個老頭?你到底是有多嫌棄自己的敵人不夠強大?」
文青羽勾唇一笑:「就是因為西昌危在旦夕,所以你必須得被綁架。」
濟長安的眼中立刻就閃過了一絲警惕:「你這是又想算計誰了?我告訴你,老頭雖然不怎麼討人喜歡,但是誰想要他的命我是絕對不能夠同意的。」
「我要他命做什麼?」文青羽斜睨了他一眼:「能吃麼,能喝麼?他的命好幹什麼?」
濟長安給噎了一下,現在女人說話怎麼都這個風格。
自古以來的女子不是該溫柔如水,柔弱的惹人憐愛的麼?怎麼一開口就能噎死了人?
「你是……」他腦中靈光一閃,有什麼一閃而過:「又想借著我算計誰了吧。」
文青羽的笑容便又深了幾分:「你說呢?」
濟長安先是怔了一怔,隨即眼中便是一亮:「你要我寫信,顯然我才是你計劃里最重要的一環吧。要不你也犯不著這麼勞師動眾的引著我自投羅網不是?」
文青羽看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我不管你給老頭子提什麼條件,我反正是要錢的。一萬兩的銀子,一分你也不能少我的。」
文青羽眼皮抽了一抽:「你管我要錢?」尾音挑的極高,一臉的不可思議。
濟長安趕緊擺了擺手:「誰管你要錢了,管老頭子要。信裡面我要加上一條,要出的錢歸我,剩下的什麼我都不跟你搶。」
畫舫上所有的人嘴角都不可遏制的抽了一抽,濟長安真是濟准親生的麼?
知道有人算計自己爹不但不生氣,還能這麼高興。不但高興,居然還主動配合著要他爹拿銀子?
一萬兩的銀子啊,那不是十兩八兩。
跟濟長安一比,玉蒼瀾的坑爹的指數明顯不足。他才是天下第一坑爹貨!
文青羽認認真真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恩。」濟長安堅定的點了點頭:「你要是不答應,我死都不寫。」
文青羽朝著他笑了笑:「你還真是善良的緊,我本來是打算跟濟准要五萬兩銀子花花的。到時候給你個兩萬兩的辛苦費,如今既然你主動說了只要一萬兩,我自然得成全。」
濟長安臉上的笑容立刻就僵硬了:「別啊,說了兩萬就是兩萬。小生是君子,君子是不計較別人犯錯誤的。只要你肯改正,小生一定會欣然接受。」
「那不好。」文青羽笑道:「你是君子,君子之交淡如水,從來就是視金錢如糞土的。自然也是說一不二的,怎麼可以叫我用金錢那麼庸俗的東西來褻瀆了君子的高尚情操?」
「剛才誰說君子了麼?」濟長安眼睛一瞪:「誰是君子?老子就是個不折不扣是小人。小人最喜歡錢了,所以,您完全不用將我的節操當回事。那東西早就叫我當點心給吃了。」
一眾丫鬟迅速別開了眼,對於這種將節操給當了點心吃的人,表示完全的不忍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