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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 死你一個,夠麼?

2024-05-10 01:07:12 作者: 葉無雙

  陳管家聽的眉頭挑了一挑,文青羽這擺明了是沒有將他們王子放在眼裡。王子府的食客竟還不如暗月少主帳下一個白衣?

  偏他卻說不出一點反對意見來,暗月少主身後有子車世家更有蒼穹山。這人他絕對得罪不起。

  「所以,毒殺了溫三,你以為死你一個,夠麼?」

  文青羽手指微微用力,手下的茶盞發出叮一聲輕響。

  藍雲的身子便跟著抖了一抖,死她一個,當然不夠。那麼,還有誰要死?

  「聽說。」文青羽扭頭看向陳管家:「你們南疆處罰犯了重罪的人,是可以將一家子人都送去永蓬山禁地向天神獻祭的吧。」

  陳管家鄭重的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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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雲這一次連發抖都忘記了,顯然送去永蓬山禁地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遠比死要恐怖的多。

  不然,院子裡其他的丫鬟也不會一個個都白了臉。

  「千錯萬錯都是奴婢一個人的錯,請公子高抬貴手,放過奴婢的家人吧。」

  文青羽看了她一眼,語調很是輕柔:「到了如今,你還堅定的說是你一個人的錯麼?」

  藍雲先是一愣,極快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光亮:「不是,奴婢是被冤枉的,不是奴婢下的毒。」

  這一下,除了文青羽所有人都不淡定了。連王子府的下人和侍衛們眼中都出現了一絲輕蔑。

  「藍雲,你這麼出爾反爾的,有意思麼?」綠雲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頗為嫌棄。

  「真的不是奴婢,奴婢方才急著認罪,是聽著管家要將奴婢的家人也給綁了來。奴婢不想讓他們受了連累,才想著認了罪。等奴婢一死,自然就不會有人再難為他們了。」

  「想要證明一件事情,得有足夠的證據。」文青羽幽幽說道:「她們都有不在場的證據,如今只有你最有嫌疑。」

  「證據?」藍雲一愣:「我想起來了,院子裡的確還有人值得懷疑。」

  「哦?」文青羽眸色微閃,顯然是很有興趣。

  「是綠雲和紅雲。」藍雲飛快的說道:「王子對膳食的要求很嚴格,所以王子府的吃食材料都不經過大廚房,一向由綠雲紅雲負責採買,有機會接觸到糕點的,還有她們。」

  「你胡說。」綠雲立刻皺了皺眉:「今天客人來的時候我和紅雲還在外面,哪裡有機會接觸到客人吃的東西?」

  紅雲也尖聲說道:「你不要為了自己活命,就隨便的亂咬人。冤枉了一個紫雲還不夠麼?」

  這話說完,三個二等丫鬟的瞳眸中都爆發出毫不掩飾的狠戾。人在特定的情況之下便很容易結成同盟。

  「我沒有胡說。」藍雲急於給自己洗脫罪名:「院子裡的麵粉和桂花不都是你們買來的麼?若是要下毒也不一定非得是今天,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早就下了毒?」

  「麵粉七天前就買回來了,要是有毒,怎麼沒有毒死你?」綠雲反應極快,立刻就反問了回去。

  「你一味的說我們有什麼意思?你怎麼不敢交代清楚你鬼鬼祟祟裝病是為了什麼?說到底還是你最有嫌疑。」

  「公子,你看這……」

  陳管家頗為汗顏的看了眼文青羽,他從來不知道王子內院這些美麗的丫鬟們,平日裡見著一個個都端莊溫柔的不得了。

  今天怎麼就突然都成了潑婦?眼看著便又要開始下一場武鬥了。

  文青羽眉眼含笑:「既然每個人都有嫌疑,本公子就給你們個機會來證明自己的清白。或者告訴本公子,你們覺得誰最有嫌疑。」

  這句話說完,院子裡瞬間便靜了下來。幾個二等丫鬟的眼神都在飛快的閃爍。

  綠雲說道:「奴婢和紅雲一直在外面,買東西也從來都是一起的。奴婢根本沒有單獨下毒的機會,奴婢覺得最有嫌疑的就是藍雲。只有她一直解釋不清楚自己那片刻的行蹤。」

  其他兩朵雲也飛快的點頭,表示對綠雲的話很是認同。

  「藍雲的清白,屬下能夠證明。」

  「吧唧。」一聲脆響,牆頭上飛下個東西重重摔在了院子裡的青磚上。

  所有人都聽到哼的一聲,這才看清原來摔下來的是個人,方才那一下子只怕摔的不輕。

  下一刻,便有個玄色衣衫的纖細身影輕飄飄落在了地上那人身邊,正是蘇侍衛飛翩。

  陳管家一愣,蘇侍衛什麼時候離開的?怎麼離開的,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眼前這人,到底是誰?

  「啊,阿爹。」卻聽到院子裡突然響起藍雲的驚呼。

  下一刻,地上那人便給扶了起來。

  那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身上的衣服洗的有些發白,還打著好幾個補丁,和藍雲身上的光鮮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張略微發黑的臉龐上大約是摔的狠了,一片青紫腫脹。

  「陳管家,認識這人麼?」

  「認得。」陳管家點了點頭:「他是王子府的車夫,也是藍雲的阿爹,叫阿山。公子將他抓來是?」

  「飛翩,告訴他。」

  「是。」飛翩淡淡瞟了一眼躺在地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的阿山,眼底深處分明有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藍雲立刻就伸出了手擋在阿山身前,飛翩的眼神太冷,她生怕飛翩突然拔刀衝上去殺了他爹。

  「這個人好賭成性,經常將自己家所有人的月例銀子都給輸的精光。」

  飛翩木然的聲音迴蕩在天地間:「更是時常來威脅藍雲給他錢,若是藍雲不肯答應,便說要將年幼的兒子給拿出去賣了。」

  「這一次因為再度欠了賭坊的銀子便又去找藍雲要錢。碰巧藍雲手裡沒有銀錢,他便慫恿著藍雲趁著王子病重將院子裡的東西偷出去賣掉換錢。」

  「藍雲這幾日愁眉苦臉的不是因為不舒服,而是在鬥爭這個事情。今日假裝肚子疼離開,便是為了給他爹送那幾瓶玫瑰露。」

  飛翩說完退了下去,她為人淡漠冷冽,平日基本是不說那麼多話的。如今的話雖然不多,卻足夠讓所有人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給聽的清清楚楚。

  「藍雲,對不起。」琴心按了按眼角看著她:「原來看到你從前院回來是因為這個。若早知道你是為了你爹,我怎麼都不會說出來的。」

  紅雲綠雲對視了一眼,低下了頭。紫雲咬了咬牙,也別過眼去,不再說話了。

  只有悅荷冷聲說道:「長賭難顧,我跟你說了多少回了,你不能這麼縱容你阿爹,你就是不聽。這下好了,終於惹出事了吧?現在他教唆你偷盜,若是將來你不能滿足他的貪慾,你是不是連自己也能給賣了?」

  藍雲瞳孔一縮,眼睛裡便浮上一絲晶瑩:「我有什麼法子,我阿弟還小。總不能叫他給賣去了什麼腌臢的地方去。」

  文青羽眸色一閃,她早就聽出藍雲話語中漏洞百出,知道她不是下毒的人。

  方才吩咐飛翩出去,便是去前院查探藍雲的事情了。如今看來,她的判斷果然是沒有錯的。

  「藍雲。」文青羽緩緩說道:「中原講究百善孝為先,你這樣縱容你的父親卻絕對不是孝,而是推他去死。」

  「我……」藍雲眼眶一紅:「我總不能眼睜睜看他賣了我阿媽以後再賣了弟弟,然後再叫人砍死在我眼前吧。」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如今為了你的家人,已經出賣了自己的主子。雖然一瓶玫瑰露也許不算什麼,但是犯罪沒有大小。犯了就是犯了,犯了就該受到懲罰。」

  藍雲便磕了個頭:「藍雲原意受罰,只求不要為難我阿爹,他前些日子被人打的已經很慘了。」

  「怎麼罰你的事情跟本公子沒有關係。」文青羽淡淡說道:「不過,本公子對自己人一向維護的緊。看在你也同樣維護家人的份上,本公子決定幫你一把。」

  藍雲抬起頭,對文青羽怎麼幫她表示很懷疑。

  「你叫阿山是麼?」輕柔低緩的聲音響起,高山流水一般叫人聽著舒心。

  阿山抬起了頭,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最引人矚目的文青羽,於是眼睛便亮了。

  「公子你這麼好心想要幫小人,是看上了小人的女兒吧。小人今天便將女兒賣給你如何?做妾做奴婢全憑您的喜歡。我這女兒不是我自誇,長相身段絕對上乘。公子你定然不吃虧。」

  「阿爹,你......」藍雲一愣,隨即臉便徹底紅了,怎麼都沒有想到從她爹是嘴裡能說出這樣的話。

  眼底當中漸漸便帶出了一絲絕望。有這樣一個爹,她想要保住自己的弟弟,得有多難!

  「真是個極品。」秋露冷聲說道:「世間少有。」

  「藍雲的賣身契早就簽給了王子府,是你說賣就賣的?」陳管家臉色很不好看。

  阿山一愣,卻並不氣餒,怎麼都不肯放棄眼前發財的機會。

  「那小人將兒子賣給你,我的兒子比藍雲長的還好。現在雖然小,養大了絕對是個能撐場面的,不會比任何一個女子差。中原,不是有好男風的麼?」

  所有人都表示無語,這人,居然臉不紅氣不喘便要將親生兒子賣給人家做孌童?這是親爹麼?

  寧寒手指一動,下一刻院子裡便響起阿山一聲劇烈的尖叫。

  一把明晃晃的飛鏢牢牢插在阿山的大腿上,飛鏢沒入極深,只剩下寸許長紅纓風中翻飛。鮮紅的血爭先恐後從破開的傷口處流了出來。

  寧寒眉峰一挑:「抱歉,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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