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2 不是你,是誰
2024-05-10 01:07:08
作者: 葉無雙
寧芷的聲音依舊低柔而和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眼看著丫鬟們打了個哆嗦,卻沒有一個人動彈。
寧芷微微笑了一笑:「不要告訴我,這偌大一個王子府,居然連個二等以上的丫鬟也沒有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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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管家皺了皺眉冷聲喝到:「琴心,悅荷給我出來。」
人群中兩個丫鬟立刻打了哆嗦,到底還是站了出來。
文青羽微微抬頭看了一眼,這兩個丫鬟很是醒目。
雖然她們的長相身材都還不錯,但卻絕對稱不上是人間絕色。即便是她身邊帶著的秋露飛翩和寧芷寧寒,她們也是半點都比不上的。
這兩人引人注目,是因為她們根本沒有穿著南疆服飾。而是一身中原女子打扮,琴心一身水色衫裙,悅荷則穿著鵝黃的衫裙。
上身短小比甲上都用銀色的絲帶滾著邊,下身則是長長一條紗裙,裙角上繡著一叢蓮花。行走間頗有些弱柳扶風般的嬌柔。
加上她們身材嬌小玲瓏,到著實有些綽約的風姿。
陳管家指了指兩人:「這兩個是王子貼身的一等丫鬟。王子的吃食衣裝都由他們一手打理。」
琴心抿了抿唇,卻立刻低下了頭,杏眼裡濕漉漉的小鹿一般動人:「奴婢琴心見過公子。」
「奴婢是王子的貼身丫鬟,所以只會打理王子的一應吃食用具。」悅荷的身子則站的筆直,說話的態度有著幾分傲氣。
文青羽抬頭看了悅荷一眼,這丫頭不就是告訴大家。她除了伍景泰,根本就不伺候任何人麼?
真不知道伍景泰平日是怎麼調教丫頭的。
這丫頭這樣張狂顯然平日裡該是個的寵的。
但再的寵到底也還是個丫頭,當著客人的面這麼赤裸裸的鄙視人家,她能平安的活著,簡直就是個奇蹟。
「悅荷妹妹。」琴心立刻皺了眉:「管家說了,這位公子是能救王子的貴客,你方才太失禮了。」
悅荷撇了撇嘴,淡淡哼了一聲,卻終究不肯說一句軟話。
「這兩個丫頭自幼讀書,頗為精通中原詩詞,也最是得了王子青眼。尤其是悅荷,這些年給慣得無法無天了,還望公子不要見怪。」
陳管家立刻就陪著笑朝著文青羽解釋道,文青羽微微笑了一笑沒有說話。
陳管家明面上是指責悅荷沒規矩,實際上明里暗裡則是暗示她,悅荷在伍景泰面前很得寵,叫自己不要計較。
寧芷卻咦了一聲:「陳管家,敢問府里自三等丫頭之後,就直接跳到一等去了麼?」
「那倒不是,不過平日王子和尊貴客人的用度只有這兩個丫頭才有資格動。」
寧芷微微一笑:「奴婢方才說的,是二等以上的丫鬟出來,管家是忘記了麼?」
陳管家噎了一噎,也唯有再度吩咐道:「四個二等丫鬟呢?也都出來吧。」
人群里便又走出了四個風采各異的丫鬟,一個個低眉順眼的站在了琴心身後。反到離的悅荷遠遠的。
「我問你們,今天這碟子點心,都經過誰的手?」
「是奴婢親手做的。」琴心立刻乖巧的說道:「奴婢絕對沒有在裡面下毒。」
她一雙水汪汪小鹿一樣黝黑的眼睛看著陳管家:「管家你要相信奴婢,奴婢跟客人無仇無怨,絕對沒有下毒。」
陳管家叫那一雙眼睛看的,一顆心立刻就軟了:「我相信不是你做的,放心,沒有人能夠冤枉你。」
秋露卻低低笑了一聲:「現在問話的人似乎不是陳管家吧。」
明明是寧芷在審問,琴心卻一直看著陳管家。寧芷一個標準的美人,還沒有一個老頭子好看麼?
琴心立刻就愣了一愣,之後便一把攥住了衣帶,大眼睛越發的黝黑濕潤起來:「我……我。」
「你不能有點出息麼?」悅荷白了她一眼:「又不是你乾的,叫人嚇唬一句就給嚇成這個樣子,有什麼可怕的?」
於是她毫不客氣朝著寧芷看了過去:「我們南疆的姑娘都是極爽利的,不似你們中原人心裡有那麼多的彎彎繞。有什麼話你就儘管直說,想要嚇唬人屈打成招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我和琴心一直在一起,她下沒下毒我最清楚。」
琴心立刻感激的看了悅荷一眼,長長鬆了口氣。
「是麼?」寧芷脆生生說道:「那還真是奴婢說錯了,還請兩位姑娘不要見怪才是。」
伸手不打笑臉人,悅荷只能揮了揮手:「我們也都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只要你知道自己錯了以後不再胡說就是了。」
嘴裡說著不計較,但悅荷的臉卻一直緊緊繃著,顯然心底里將寧芷給列入了不歡迎對象之列。
一邊的琴心自然全都看在了眼裡,臉色憋的通紅,好半天才朝著寧芷笑了一笑:「姑娘太客氣了。」
「既然一等丫鬟這裡沒有問題,那就是你們四個人的事情了?」寧芷話鋒一轉,看向了四個二等丫鬟。
四個人自然都沒有悅荷一般的潑辣,幾乎在寧芷眼神看過去的瞬間身子就毫不掩飾的哆嗦了一下。
「奴婢今日和紅雲領了外差,客人來的時候,根本就不在府里。奴婢不曾碰過客人的糕點。」
「奴婢也是。」
文青羽抬了抬眼,四個二等丫鬟穿的衣服款式和繡花都是一樣的。只是腰間繫著的繡花荷包顏色不同。
方才說話的兩個一個是綠色荷包,一個是紅色。剩下兩個分別是藍色和紫色。
陳管家點了點頭:「綠雲和紅雲說的沒有錯,今天公子進府之前,老夫就派了她們去藥店裡買驅毒的草藥去了。」
寧芷笑了一笑:「那麼,今天本該在王子房間當值的人,是誰?」
「今天本來該奴婢當值。」藍雲搶先著說道:「可是奴婢今天一早起來肚子就不大舒服,恰好在琴心姐姐將糕點做好的時候奴婢肚子又疼了起來。所以,悅荷姐姐就叫紫雲代我去屋裡伺候了。」
「哦?」寧芷含笑而立:「那就只剩你了?」
「奴婢冤枉,奴婢沒有下毒啊。」紫雲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奴婢跟公子無冤無仇的,幹什麼去做這種事情?管家您要替奴婢做主啊。」
陳管家輕咳了一聲,臉色便也陰沉了下來:「王子平日裡待你不薄,誰想到你居然藏了這麼惡毒的心思。既然做下了不可饒恕的事情,老夫也保不住你。」
說著話便朝著文青羽拱了拱手:「王子府絕對不會護短,既然已經找到了兇手,公子只管處置了就是。」
這麼說,便是準備問也不問,直接將紫雲給推出去完事。
能做到王子府的二等丫鬟,哪個也都不是省油的燈。紫雲哪裡能不明白陳管家的心思,於是一張臉頃刻間就白了。
「管家你可不能這麼說啊,雖然最後碰過點心的人是我。我可真的沒有下什麼毒,您為了怕得罪客人就要奴婢來背黑鍋麼?」
陳管家臉色一黑,他就是這樣的心思,哪裡想到居然叫紫雲給當場說破了。
「公子。」紫雲朝著文青羽說道:「奴婢絕對沒有想害您的心思,若我做了那麼下賤的事情,就叫我天打五雷轟。」
文青羽淡淡看她一眼:「不是你,是誰?」
紫雲一愣,怎麼都沒有想到對面那看著溫和俊逸的公子會問出這麼個問題。她連自己端著的點心有毒都不知道,會知道誰下的毒?
文青羽唇角勾了一勾,素白的手指輕輕叩著桌面:「若是說不出來的話……」
「奴婢想到了。」紫雲眼睛一亮,突然扭臉指向了藍云:「是藍雲,毒是她下的。」
「你胡說什麼?」藍雲嚇了一跳,聲音便有些尖利:「你去送東西的時候,我都不在院子裡,怎麼可能是我?」
「就是你。」紫雲卻堅定的說道:「糕點做好的時候,你比我先進的小廚房。後來是悅荷姐姐說你肚子不舒服叫我替你送東西的時候,我才進去的。分明就是你下了毒,然後又想找個替罪羊才裝著說肚子疼,叫我將糕點給送進去了。」
「我沒有。」藍雲尖聲說道:「我今天本來就不舒服,大家都知道,又不是那個時候才開始的。你分明就是怕我搶了王子的寵愛,才想嫁禍給我的麼?」
「我呸。」紫雲狠狠啐了一口:「王子會寵愛你這個騷蹄子?分明是你嫉妒我,才想著這個法子要害我。」
下面越來越激烈的爭吵就已經變成了南疆話,文青羽她們表示徹底聽不懂了。
但從藍雲和紫雲的表情和漸漸要升級到武鬥的氣魄上來看,她們說的制定也不是什麼好話。
寧芷:「……」
秋露:「…….」
不是好好說著話呢麼?怎麼就吵起來了?
話說她們方才不還是親如一家的姐妹?這才多大會,就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飛翩和寧寒緩緩退到了文青羽身邊,隨時防備著兩個丫鬟互毆而飛出的不明物體,殃及了池魚。
文青羽單手托腮,看的饒有興趣,另一隻手則繼續敲擊著桌面。
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指尖下敲出的頻率剛剛好跟紫雲藍雲爭吵的頻率相同。聽在耳朵里,便從心底升起無窮的焦躁,即便沒有參加爭吵的人也膩煩的不得了。
「都給我住口!」陳管家一聲怒吼,臉孔黑的鍋底一般。
但是,沉浸在戰爭中的女人們哪裡還能聽得到旁的聲音。於是,陳管家的臉越發的黑了。
「去。」他朝著院子裡的侍衛皺了皺眉:「誰再不停手,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