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 世子爺再見,一路好騎
2024-05-10 01:05:53
作者: 葉無雙
這麼說著,劉傲是半刻也不願意再呆了,立刻就掙扎著站了起來。竟是覺得身上的疼痛也不那麼難以忍耐了。
獄卒立刻說道:「世子爺您稍安勿躁,容小人出去看看情況。」
劉傲眸色一冷:「你該不會跟上次一樣,一走就是好幾天吧。」
「呵呵。」獄卒立刻賠笑著說道:「那哪能呢?」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要是再磨磨蹭蹭的,小爺將來扣你的銀子。」眼看著馬上就能出去了,劉傲的語氣便也恢復了慣有的倨傲。
「是是。」獄卒一聽扣銀子,片刻都不敢耽擱,立刻開了牢房門出去了。
這一次他真的沒有說謊,功夫不大便又回來了。這一回,他的臉上分明帶著一絲興奮。
「世子爺,機會來了,快走吧。」
「過來扶著我。」劉傲才受了刑,身子並沒有好利索。原先躺著不覺得怎麼樣,如今站起來沒走了兩步就已經疼的不行了。
獄卒很是有眼色,立刻就走過去一把將劉傲給架了起來。
明明看起來很是瘦弱的一個人,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竟然直接就將劉傲給拖了出去。
昏暗的甬道上,時不時竄上來一股霉濕味道,身體上的疼痛叫劉傲完全顧不上去注意周邊的情況。
「你慢點,爺要疼死了。」
半空里不住迴蕩著他呲牙咧嘴的尖叫。
「不能慢。」獄卒連頭都不回:「等城門關了就出不去了,世子爺儘管忍耐一會吧,招來了守衛就不好了。」
這一聲極其的管用,劉傲瞬間就閉緊了嘴巴,再不敢張嘴說一句話。
看不見的角落,獄卒唇畔浮起一絲譏諷的微笑。於是,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在劉傲幾乎就要疼的暈過去的時候,獄卒終於停下了腳步。
劉傲勉強抬眼看了看,已經出了府衙的後面,如今正站在一條小巷子裡,四下里很是安靜沒有半個人影。
「世子爺,小人只能送您到這裡了,您快些走吧。」
劉傲顰了顰眉:「你叫本世子就這樣離開?走著離開?」
「哦,差點忘記了。」獄卒嘿嘿一笑,立刻鬆開了劉傲。朝著府門口一顆極粗的大樹跑了過去。
下一刻,便從大樹後牽出了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馬來。
那馬也不知道是拿什麼餵出來的,渾身皮包骨頭一般,一張馬皮幾乎都無法遮掩住他乾瘦的骨頭。毫不費力起就能叫所有人看到它骨頭的輪廓。
「這匹馬是小人家裡養的,世子爺拿去勉強做個代步吧。」
劉傲噎了一噎,險些沒能噴出口老血。下意識便夾,緊了雙腿。
這人到底有沒有腦子?他如今的狀態能騎馬麼?能麼?
何況還是這樣子瘦弱的一匹老馬,跑起來得顛的有多厲害?那渾身的骨頭不得隔死他?只怕到時候他沒能被姜允給整死在了西北,反到是因為騎馬給疼死了。
於是,他惡狠狠指了指老馬:「本世子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叫本世子騎著這個怎麼走?去給我弄輛馬車來!」
說道最後,幾乎已經是咬牙切齒的了。
獄卒撓了撓頭:「小人就這麼大本事了啊,何況世子爺一個人,能趕得了馬車?」
劉傲頓了一頓,終於狠狠吸了口氣:「伺候爺上馬。」
「是。」獄卒立刻眉開眼笑的湊了過去,極是盡心盡力的將劉傲給抽到了馬上。眼看著劉傲剛一碰著馬背,立刻就嘶了一聲。
獄卒只當沒看見,笑嘻嘻的朝他揮了揮手。
「世子爺再見,世子爺一路好騎。」
劉傲氣的險些歪了鼻子,這人要是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
他如今的狀態能夠好好騎馬麼?這麼說話不是存心找不痛快?
於是回過了頭,剛準備呵斥一句。哪裡想到獄卒突然出手朝著馬屁股上一巴掌拍了下去。
馬老成精,立刻就撒開蹄子竄了出去。險些將劉傲給摔了下去,劉傲一聲驚呼立刻抓緊了韁繩。
然後,老馬就頭也不回的跑了起來。
空曠的街道上便時不時能傳來一聲極是悽慘的忽痛和呵斥,然後就能看到一個人騎在馬上毛毛蟲一樣不停扭動著身子。
街道盡頭,獄卒臉上終於浮起一絲燦爛的微笑,然後歡歡喜喜開了後門走了進去。
「公子,劉傲出城了。」飛影笑嘻嘻湊了上來。
「恩。」文青羽手裡握著洛夜痕的書信,眉頭狠狠皺了起來,根本沒留意飛影說了些什麼。
如今這情形看起來,什麼總督大人請喝酒給暗月少主踐行的話,根本就是假的。
飛影好奇的朝她手裡看了一眼,爺每次給王妃的書信不都是那麼幾句話麼?今天王妃的表情為什麼這麼奇怪?
「可是燕京出了什麼事情?」
「沒有。」文青羽搖搖頭:「我只是在奇怪,為什麼最近洛夜痕的書信到的越來越快了?」
夜鷹腳程再快,飛一趟燕京來回怎麼也要三日。如今從她發出書信到收到洛夜痕的回信,頂多也就兩日。
「恩?」飛影愣了一愣:「快一些到不好麼?說明爺對公子惦念的緊。」
文青羽狐疑的目光立刻就朝著他瞟了過去:「你們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飛影立刻搖頭:「當然沒有,那是指定沒有的。屬下一直跟在您的身邊,哪裡有東西能夠瞞得住您?」
文青羽看了他一會兒,便收回了目光。飛影那人雖然很欠抽,時常說一些不該說的話,但他若是不想說什麼,怎麼都是不肯說的。
「最好沒有,不然……」
不然什麼她並沒有說,飛影卻狠狠打了個哆嗦。心底里很是為洛夜痕默哀了一把,爺啊,您這一回玩的是不是大了一點?節哀順變吧!
「你剛才想說什麼?「
飛影立刻回過了神:「屬下瞧著劉傲那樣子不像能活著回到燕京的。」
「你這麼說是在同情那個人渣?」
院子裡突然傳來一聲脆嫩的女子聲音,飛影扭頭看去,雨蕎手裡端著托盤正緩緩走了過來。她一頭烏油油的頭髮盤著墜馬髻,上面並沒有他原先送給她的那隻簪子。
於是,飛影整個人突然就不好了。
「我怎麼就同情那個人渣了?你不知道那人必須活著回京才有價值的麼?」
「我當然知道。」雨蕎將托盤裡的茶水放在文青羽面前:「可我也知道公子做事情一向是有分寸的,她要是想叫劉傲活著回去就一定能活著回去。隨便怎麼折騰。」
說罷,便狠狠斜了飛影一眼:「這就是信任,你顯然是沒有的。」
眼看著飛影臉色一黑,雨蕎繼續說道。
「到底是別人派來監視公子行動的人,怎麼都不能一條心。」
補刀成功,眼看著飛影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公子你可不要聽她胡說,屬下是爺身邊最最衷心的侍衛。爺擔心公子,自然得將她最貼心的侍衛也就我派出來保護公子,爺才能夠有些許的安心。屬下可從來沒有監視公子啊!」
「敢說沒有。」雨蕎斜睨了他一眼:「誰天天將公子的行蹤事無巨細的匯報給榮王的?是我麼?是秋露麼?還是飛翩?莫非還能成了靈刃不成?」
飛影的臉立刻就黑了:「我那是為了讓爺和公子能夠更充分的互相了解。」
「呵呵。」雨蕎輕蔑的說道:「敢做不敢當,虧你也是個男人!活該這麼大年齡都娶不到媳婦!」
「你……」飛影臉上已經看不出丁點的笑意,轉向文青羽:「公子她這是在攻擊屬下的人格!」
「天天吵,怎麼不成親?」
冷冰冰木然的聲音自半空里傳來,一道纖細的玄色身影自天而降。
飛影和雨蕎立刻就住了口,齊齊扭頭瞪向了自屋頂上躍了下來的飛翩。卻是誰都不敢再開口說話,生怕坐實了吵架就要成親的說辭。
「還是飛翩有辦法。」文青羽幽幽嘆了口氣:「這兩個最近是越來越聒噪了。」
雨蕎立刻就扁起了嘴,充滿委屈的看了一眼文青羽,然後就狠狠瞪了一眼飛影。死男人,都是你害的。一個大男人那麼碎嘴,就不能忍著些麼?
飛影針鋒相對,立刻回瞪。你好,你不碎嘴,你怎麼不忍著?
於是,閉了嘴的兩人開始無聲的用目光互掐了起來。
「劉傲出了城門以後,已經成功聯繫上了朝廷在西北的暗樁。我們的人並沒有出手幫忙。」
文青羽唇角勾了一勾:「不虧了我叫人將他從總督府里救了出來。」
連胤在西北的暗樁本來該是極為絕密的事情,劉傲怎麼能知道?自然是心疼他的姑母劉太后告訴他的。
這下子好了,他做了這麼一出,不但將連胤苦心經營了多年的暗樁給暴漏了出來。還將劉太后給徹徹底底的賣了,只怕自此後那母子兩個要越發的劍拔弩張了吧。
這個效果,自然比她暗中安排人幫助劉傲回京要好的多。
「燕京的密探已經連夜護送了劉傲回京。」
「恩。」文青羽點頭:「西北終於要熱鬧起來了。」
所以,濟准也該要躲不住了吧。既然要徹底消滅南疆,她手裡又沒有現成的軍隊,怎麼能放過了濟准?
她就不信,朝廷發兵西北,濟准還能繼續躲下去?
此刻的文青羽並不知道,燕京的水已經叫洛夜痕給攪渾了。即將大亂的並不僅僅是西北,而是整個天下!
「公子,馮岩回來了。」秋露遠遠的走了過來。
文青羽眸光一亮:「叫他進來。」
馮岩護送秋戰和秋雲染去疏勒,算算日子也該是回來了。
「公子!」馮岩的面色並不如往日一般的平靜,顯然趕路趕的急了,渾身都是難以掩飾的風霜。
馮岩半點顧不上禮節,直接就丟給了文青羽一個重磅炸彈:「秋雲染好像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