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 冰魄神獸
2024-05-10 00:59:33
作者: 葉無雙
「青青,天色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府了?」
文青羽抬頭看了看天,果然是不早了。這才想起蕭若離還在府里等著她呢。
「那走吧。」
她將冰魄放在地上,冰魄卻並不肯離去,尖利的牙齒輕輕咬著她的裙角。濕漉漉的大眼睛充滿渴望的看著她。
「難得冰魄有個喜歡的人,你就帶它回去養兩天吧。我如今的身份,帶著它不大合適。」
文青羽自然是極歡喜的,再度將冰魄抱在了懷裡。
冰魄滿意的閉上了眼,挑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她懷裡睡覺。
「你養的這隻雪貂很有靈性。」
玉滄瀾微微一笑:「我跟你說過,你若說它是雪貂,它會不高興。」
「那它是什麼?」文青羽盯著懷裡懶洋洋的小傢伙,她確定從沒見到過這樣子的動物。
「他是冰魄神獸。」洛夜痕慢悠悠說道:「是蒼穹山雪頂冰宮的守護者,蒼穹弟子見了它是要行三跪九叩的大禮的。」
嘶,文青羽狠狠吸了口冷氣。捅了捅懷裡毛茸茸的一團。
「看不出,你來頭挺大的。」
「咕唧。」
冰魄翻了身,繼續睡,但那高傲的姿態分明是告訴人,這根本不算什麼。
「你帶它回去以後可得看悠著點。」玉滄瀾說道:「別看它現在溫潤的貓一樣,實際上凶的很。不要讓它給你惹禍。」
冰魄又翻了個身,表示對這話非常不在意。
文青羽看了看懷裡貓一樣懶洋洋的冰魄神獸,對玉滄瀾的話很是懷疑。這樣子可愛的動物,能有多凶?
冰魄朝著她懶懶掀了掀眼皮,黑亮的鼻頭吸了吸,將小爪子蓋在了臉上,往文青羽懷裡使勁擠。
「走吧。」洛夜痕顰了顰眉,鳳眸中一絲淡然眼風,瞬間冷冽如刀。不經意的瞟過眼睛都睜不開的冰魄。
冰魄小身子頓了頓,紅寶石的眼睛又掀了掀,朝著洛夜痕看一眼。尖尖的嘴裡發出絲絲的聲音。
洛夜痕抿唇不語,良久,唇畔掛上一絲淡然淺笑。
冰魄兇狠的樣子似乎一下子呆了,紅彤彤的眼睛裡頃刻間煥發出無與倫比的光亮。那光亮,分明就是……思慕!
這一下,倒是忘記了往更加柔軟溫暖的地方繼續鑽。
洛夜痕大掌將冰魄一把拎了起來:「走。」
說罷,便縱身躍上了屋脊。
冰魄似乎突然意識到自己上了當,拼命扭動著雪白的小身子,一心要從洛夜痕懷中掙脫出去。
洛夜痕修長手指不過微微一用力,也不知按在了哪裡。眼看著冰魄立刻就老實了。
文青羽瞧得愣了一愣,洛夜痕總這麼欺負一隻動物,真的就不覺得丟人麼?
她回身朝著玉滄瀾點點頭:「我走了。」
「恩。」玉滄瀾搖著摺扇,無限風流:「你可得想著法子儘快將夲世子弄出去,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文青羽嘴角抽了一抽:「你以前不是很喜歡來這裡?」
玉滄瀾撇了撇嘴:「以前我是客人,現在我伺候客人。一樣?」
文青羽勾唇一笑:「我知道了。」
月色下,兩人一隻動物,朝著榮王府方向去了。
兩條身影,無不輕靈迅速,驚鴻一般,並不曾驚起任何人的好夢。
凌雲閣里燈火通明,文青羽卻微微顰了顰眉。
「洛夜痕……?」
「我聽到了。」
洛夜痕身法驟然加快,半空里朝著文青羽揚了揚手,一道白芒朝著文青羽射去。
文青羽伸手一撈,卻是洛夜痕將冰魄拋給了她。她一耽擱,洛大美人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面前。
文青羽眸色冷了一冷,能叫洛夜痕這樣子著急的,定然不會是小事情。
她聽到的,果然是打鬥聲!
極其激烈的打鬥聲!
榮王府前院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現在各處院落騰出來分給了凌雲閣的暗衛和下人。
如今的榮王府里可以說,沒有半個外人。是真正的銅牆鐵壁。
能在凌雲閣里掀起這麼大動靜的人,一定不簡單!
她便加快了腳步,向著凌雲閣掠去。
凌雲閣里早已是一片狼藉,她原先所見的一些珍惜花木,折損了大半。連那百年的古榕樹,都受了重創。
院子裡,飛影,飛翩,秋露蓮霜擺了個四象陣。困住了陣心裡一個黑袍罩身的老者。
飛鸞飛玄,則站在陣法之外,但每人的眸子中分明就盛滿了戒備。
「你來了。」
洛夜痕緩緩朝著文青羽看了一眼,那一雙瞳眸中分明藏著一絲殺意。
「怎麼回事?」文青羽向著院子正中纏鬥的五人看去。
四象陣看似簡單,卻靈巧多變。飛影他們本身又各個都是天資聰穎的高手,由他們所布下的陣法,威力自然比尋常的四象陣要大了十倍不止。
然而,陣心中的老者卻好似對她們極為了解。每一次的攻擊都恰到好處,剛剛好皆是陣眼位置。輕輕鬆鬆便將他們數次攻擊化解。
好在,這四個人心智極其堅韌,換了常人,只怕早就叫老者破陣而出了。
「怎麼回事?」文青羽顰了顰眉。
「你從哪裡弄來這麼個妖怪?」飛鸞沒好氣地朝著文青羽翻了個白眼:「蕭先生正給他檢查著呢,也不知怎的,突然就犯了病了。見著人就下死手!」
文青羽神色一凜:「若離呢?」
她看了一圈了,院子裡除了她的人和洛夜痕的人,根本沒有蕭若離的身影。
飛鸞撇撇嘴:「你倒是只關心他啊,沒瞧瞧院子裡人都掛了彩麼?」
文青羽這才發現,飛玄右臂以一個極為詭異的弧度彎曲著,而飛鸞的衣衫則被割裂了大小不一的口子,左肩上分明滲著一絲血跡。
文青羽一愣:「怎麼,都受傷了?」
「還不是那老妖怪乾的?那個簡直就不是人,什麼陣法機關,似乎都困不住他。偏偏又是個打架不要命的,大家卻得顧忌著,還得留著活口。」
文青羽朝著飛玄看去,見他一張木頭樣的臉孔上冷汗涔涔,極是蒼白。一隻手臂卻用竹板緊緊夾著,又用繃帶吊著。便知道這是傷了筋骨,一時半刻,飛玄這隻胳膊只怕是不能動的了。
「怎麼樣?要不要緊?」
「屬下無礙。」飛玄朝著文青羽點了點頭:「多虧蕭先生處理的及時。蕭先生在……廂房。」
「多謝。」
文青羽扭頭,便向著廂房走去。院子裡,洛夜痕鳳眸不著痕跡掃了她一眼,臉上表情並不曾有半絲變化。唯有鳳眸中暗沉越發深了幾分。
廂房裡燈火極其明亮,窗戶也並沒有關上。
站在院子裡,就能毫不費力將裡面情形看的清清楚楚。
文青羽一眼望過去,軟榻上蕭若離正臉朝里躺著,他的衣衫看起來如往昔一般的整潔乾淨。
並沒有被刀劍利器割破,也沒有半點血跡。
文青羽終於長長出了口氣,這才放緩了腳步。
「回來了?」
房間裡響起蕭若離悠揚的聲音,如同最暖的陽光,叫人一下子便能忘了疲憊。
「若離,你沒事吧。」
文青羽邁步進屋,不曾想,懷裡的冰魄突然繃緊了身子。
身上雪白柔軟的毛一根根盡數立了起來。尖利的嘴巴不住發出絲絲的聲響。而那一雙耳朵也一下子立了起來。
如果說,剛才懶洋洋的冰魄看起來像只無害的雪貂。這個時候的冰魄,則更像是受到驚嚇的狐狸。
狐狸見到了危險,從來不會第一時間衝過去,而是——逃跑!
文青羽能感覺到冰魄的後腿猛的一蹬,顯然是想要從她懷裡跳下去。
「乖,別鬧。」她手掌一用力,便將冰魄給緊緊抱在了懷裡。任它怎麼動都掉不下去。
蕭若離似乎吃了一驚,一下子翻過了身,看清對面情形,眼底浮起一絲溫柔笑容。
「原來,來了位小客人,果然乖巧的緊。」
他一雙溫潤的眸子朝著冰魄掃去,冰魄身子猛的一僵。口中絲絲的警告聲音立刻停止,毛茸茸的腦袋一下子垂了下去。一頭栽進文青羽懷裡,再不動彈一下。
文青羽眸色一冷,並沒有注意到冰魄的變化。一雙清眸眨也不眨,看的卻是蕭若離胸前衣襟。
那裡,分明散落著紅梅樣一片殷紅。
「你受傷了?」她的聲音似也染上了秋日寒涼。
「皮外傷,不打緊。」蕭若離朝她笑了一笑:「我上過藥了,又歇息了這么半晌,早就無礙了。」
「給我看看你傷哪了?」
文青羽上前幾步,抬手便要去扯蕭若離的衣襟。
蕭若離身子卻往後縮了一縮:「真的不打緊,何況如今你我身份……這些事情,不大方便。」
文青羽手指頓了一頓,朝著他翻了個白眼:「有什麼關係?你是我最親的親人,何況,你的傷我看的還少?」
當初將他從越國軍妓營帶出來的時候,蕭若離便只剩下胸口半絲熱氣。
那一身的傷,若不是她日日守著,為他清洗處理,他又哪裡能撐得到藥王谷?
如今,突然跟她說這樣子的話,是要鬧哪樣?
蕭若離卻一把按住她手腕,不許她有進一步動作。
「今時……不同往日!」
文青羽頓了一頓,終於放開手,眼神中分明就有一絲不滿。
「不看就不看,總之你不會弄死自己。但你總得跟我說說,你怎麼受的傷?」
「外面那個,是方鄖你知道吧。」
文青羽一愣:「方鄖?那是誰?」
洛夜痕嘆口氣:「就是神機老人。」
「哦。」文青羽恍然:「這個知道。」
她早就懷疑神機老人就在定國公府,今日她自然瞧得出秋戰院子裡也布置了極厲害的陣法。
所以,神機老人那樣的寶貝自然要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