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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飛鴻樓頭牌花魁

2024-05-10 00:58:26 作者: 葉無雙

  刺客首領似乎微微一愣,片刻後面龐上卻鬆了一松:「你騙我,我們根本沒中毒!」

  

  文青羽抿唇一笑:「有人告訴過你,本妃的毒是下給你們的麼?」

  刺客首領又是一愣,心底里突然升起一絲不祥。猛然覺得手中一軟,懷中挾持的人質重重向地上倒去。

  文青羽眸色一冷:「殺!」

  清冷的聲音一出口,天上地下一道火紅流光率先向著人群飛去。

  所有人都看到,那明媚的女子手中捏著髮簪一樣的凝霜刺半空里隨手一划。極細一道寒光閃過,天上地下便多出一嘭鮮艷的亮色。

  刺客高大的身軀如同秋後收割的麥田,一個個倒伏下去。

  「哎。」明媚女子月下輕嘆:「殺人這種事情,我真是一點都不喜歡!」

  倒在地上手腳不能動彈的朝廷命官們,不由狠狠打了個哆嗦。

  不是你不喜歡,是個人都不會喜歡好吧!

  鮮紅的血湖自她腳下流淌,直叫月色下那一襲紅衣越發的妖嬈。

  那一夜的文青羽,便自此成了燕京城眾多文官心底最恐怖的夢魘。

  史料載,大周大曆九年中秋夜,榮王府大婚夜突逢變故,百官遭遇竊賊投毒。榮王妃扣留滿朝文武。王府閉門擒賊,府門關閉整整一夜,第二日天明方才開啟。

  開啟之時,榮王府血流成河,死屍堆積如山。賓客卻個個完好無損。

  死的是什麼人,沒人知道。死屍怎麼處理的,也沒人知道。

  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終究成了謎,所有人對那一夜的事情似乎都諱莫如深。只知道那一夜後,濃郁的血腥味半個月後才漸漸散去。

  史稱那一夜為,半月之殤!

  與市井中的熱鬧喧囂不同,朝堂卻一如既往的平靜。

  所有人,仿佛都不曾經歷過或者聽說過那一夜的血腥恐怖,整個燕京城上下一片詭異的平和。

  「少主,人來了。」

  文青羽緩緩放下手中筷子,在秋露遞上的絲帕上擦了擦手。清眸眯了一眯。

  屋門輕響,屏風後雲開慢悠悠走了出來。

  文青羽挑眉望去,一身月白衣衫的雲開淡雅從容。清俊儒雅的臉龐上帶著淡淡一絲笑,如墨青絲只在腦後用髮帶隨意的一系。行走間,那一抹沉穩的風華怎麼都無法讓人忽視。

  文青羽唇角勾了一勾,想起洛夜痕說過,風止雲開長的太好了,以前沒怎麼在意。如今看來,可不就是太好了麼?

  「少主這麼看著我做什麼?」雲開微微一笑,俊逸的面龐上流淌出一絲魅惑:「再看下去,我也變不成銀子。」

  文青羽默了一默,這就是她在自己手下人心中的形象?

  一個視財如命,只跟銀子親的俗人?

  「雲開,你怎麼跟少主說話呢。」秋露微微顰了顰眉,顯然對於雲開的態度很是不贊同。

  雲開不在意的看她一眼:「我相信,少主定然不會介意。」

  說著話,他便將手裡面拎著的錢袋輕輕放在了桌上。

  文青羽一雙清眸明顯亮了一亮:「多少?」

  雲開伸手給自己倒了杯水:「二百三十一萬兩。」

  「二百三十一萬兩銀票?」卻聽到蓮霜突然叫了一聲,聲音明顯興奮的緊:「雲開哥哥,你就這樣子拿出來了?」

  「不然還能怎麼拿?」雲開唇角勾了一勾:「還要敲鑼打鼓不成?」

  「我不是這個意思。」蓮霜連連擺手:「二百多萬兩的銀子,你就這麼拿在手裡大搖大擺的走,不擔心麼?」

  雲開淡淡斜他一眼:「你不說這是二百多萬兩銀子,誰會知道?笨!」

  蓮霜抿了抿唇,眸子中閃過一絲委屈。她不就是擔心麼,擔心有錯?

  文青羽打開錢袋抽出了幾張,又重新扔給了雲開:「這些你留著。」

  雲開淡淡看她一眼,瞳眸里明顯帶著一絲嫌棄:「這東西實際上你可以自己留著。」

  文青羽無語,那袋子裡是二百多萬兩的銀子吧。扔到哪裡不都得打破了腦袋的搶麼?怎麼到了她這裡,就被人嫌棄成這樣子?

  雲開不在意的瞟他一眼,為什麼嫌棄,你不知道麼?

  文青羽嘆口氣,好吧,她承認這袋子裡不僅是二百多萬兩的銀子。還是滿滿一袋子的麻煩!

  燕京城裡關於榮王府大婚的賭局終於有了定論,誰都不曾想到,結局竟然會是通吃!

  只因為榮王妃廊檐下豪氣萬千那一句,本妃今日迎娶榮王。

  所以,無論你押的是榮王能不能順利迎娶文青羽,這一局都輸了。

  所以,將近二百萬兩銀子的賭資便盡數歸了莊家。

  那麼多的銀子,能不眼紅?

  可以想像,有多少人馬都在明里暗裡打那一批銀子的主意。

  雲開緩緩喝了口茶,傻了才會去想把這批銀子攔在身上。

  「風止呢?」文青羽將銀子毫不猶豫扔給了雲開。反正這玩意,她是不準備拿著的。

  「在善後。」雲開挑眉:「不然,你以為我能來這麼快?」

  「大賭坊是不是該找個靠山?」文青羽摸索著自己精緻的下顎:「這種小事情,不是你和風止該操心的。」

  「已經找到了。」

  「哦?」文青羽微微一愣:「誰?」

  雲開撇了撇嘴:「沈凝蝶。」

  文青羽微微一愣,沈凝蝶……是誰?

  「你說的可是飛鴻樓的頭牌花魁沈凝蝶?」秋露微微顰了顰眉,輕聲說道。

  雲開看了看她,唇邊的笑容越發的邪魅:「除了那個沈凝蝶,還能有哪個沈凝蝶能叫風止看上眼的?」

  秋露突然抿了抿唇,清麗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黯然。

  「這麼說,風止如今是跟她在一起?」

  「自然。」雲開點了點頭:「若不是京城的男人都忙著看美人,我哪裡能這麼輕鬆出的了門?」

  「飛鴻樓頭牌花魁?」文青羽皺了皺眉:「所以說,這是洛夜痕的意思?」

  洛夜痕上次便是藉助飛鴻樓處理了文家墳場那些長生衛,若是文青羽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飛鴻樓實際上是洛夜痕的地盤,那真的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所以,沈凝蝶自然不會無緣無故找上風止。還好巧不巧正好幫著雲開順利脫身,將銀子送到自己手裡。

  這若不是洛夜痕的主意,她願意把頭砍下來。

  「是我的意思,青青有意見?」

  低悅慵懶的嗓音驟然間在屋外響起,下一刻,天青色頎長的身軀便轉過屏風走了進來。

  秋露蓮霜挑了挑眉,雙手不著痕跡從腰間放了下來。雲開則穩穩坐著半絲沒有動彈。

  洛夜痕鳳眸一揚,似是毫不在意的掃過雲開,眼底卻分明一片暗沉。

  「榮王府的飯菜不好吃麼?」洛夜痕慢悠悠坐在文青羽身旁,聲音淡然。

  「還是青青特別喜歡回燕樓的東西?」

  文青羽看他一眼:「你從哪來?」

  洛夜痕拿起筷子,及自然的將文青羽碟子裡的菜夾起來嘗了一口,不由顰了顰眉。

  「味道不好,換了。」

  飛影立刻眉開眼笑的沖了上來,一把將文青羽面前的碟子給拿了起來。

  文青羽挑眉,洛夜痕卻又嘗了嘗另一道菜,這一次眉頭卻顰的越發的深。

  「這個更不好,換掉。」

  於是,文青羽面前的桌子瞬間空了。

  「我餓了。」

  洛夜痕放下筷子,一雙烏沉沉的鳳眸眼巴巴看著文青羽。

  文青羽嘴角抽了一抽,一大早就不見人。來了就各種挑剔的將她桌子上的東西盡數扔了,這會子說餓了,不是活該麼?

  可這話,能說麼?絕對是不能的!

  文青羽嘆口氣:「你想吃什麼?」

  「你剛才吃了什麼,我就吃什麼。」

  文青羽狠狠一滯:「你不是說不好吃?」

  洛夜痕撇她一眼:「冷了的東西,自然不好吃。」

  文青羽朝他狠狠翻了個白眼:「秋露,去叫掌柜的原樣再做一份。先上壺新茶。」

  「是。」秋露閃身出去。

  「天涼了,用膳之前先喝點熱茶。」

  「好。」

  洛夜痕鳳眸中終於溢出一絲淺笑,不經意的看一眼坐在對面的雲開。

  雲開勾唇笑了一笑,緩緩站了起來:「少主,我先回賭坊了。」

  「好。」文青羽想了想,低聲說道:「告訴風止,賭坊做的是銀錢的生意,不要把自己給搭上了。」

  「恩。」雲開眼中溢出一絲笑,飄然而去。

  「青青覺得,沈凝蝶配不上風止?」

  文青羽看他一眼,對面男子如詩如畫容顏上仍舊是不變的雲淡風輕。她卻莫名其妙總覺得似乎大有問題。

  「沈凝蝶有秋露長的美?」

  洛夜痕微微一笑:「沈凝蝶是飛鴻樓的頭牌,很多人為了見她一面,甘願去死。」

  文青羽撇嘴:「風止是暗月閣的大長老。」

  「沈凝蝶的能力隨時可以勝任凌雲閣的侍衛隊長。」

  「風止感情很專一。」

  「沈凝蝶只賣藝不賣身。」

  文青羽咬了咬牙,洛夜痕是誠心的麼?什麼時候這麼關心起下屬的私人問題了?

  「不許你打風止的主意,那是要留給秋露的。」

  洛夜痕唇角勾了一勾,鳳眸中溢出一絲笑:「換成給雲開也可以。」

  文青羽默了,洛爺果真是魔怔了!

  她清眸瞄了一瞄,驟然便看到了洛夜痕身邊喜笑顏開的飛影。清眸中瞬間爆發出一絲光亮。

  飛影下意識的便退了幾步,從心底里升起一絲寒意。

  「飛影年齡也不小了吧。」

  洛夜痕卻連頭都不曾抬過半分:「雲開長的更好一些!」

  文青羽噎了一噎,總算知道洛夜痕為什麼這麼熱衷給沈凝蝶配對了,搞了半天就是因為雲開長的好?

  「你一大早去哪裡了?」

  她極聰明的選擇轉移話題,當洛夜痕認準了某事的時候,你傻了才會跟他一直討論下去。

  「準備禮品。」

  「禮品?」

  文青羽愣了一愣,洛夜痕要給誰送禮?

  洛夜痕抬眸,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今日是什麼日子?」

  「什麼?」

  「你大婚第幾日?」

  「三日。」文青羽心中一動:「啊,今天該……」

  洛夜痕幽幽嘆口氣:「今日該回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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