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習以為常5

  顧紫溪邊說邊偷偷觀察林不凡的表情，她看到林不凡面無表情的臉上有了一點移動，立馬開始添油加醋道：「那群人靈力深厚，訓練有素，蘇芩一邊跟他們斗真，一邊還得俄照顧顧小墨，一心二用，難以集中靈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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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不凡聽到顧紫溪說蘇芩最近茶不思，飯不想不由得有了皺眉頭，聽到顧紫溪後面的話更加覺得心裡空空的，有些難過的情緒在滋生。

  他衣袖裡的手也忍不住緊緊握著拳頭，顧紫溪只想著她自己的想法，她覺得林不凡心裡有蘇芩，蘇芩也那麼深愛著林不凡，為什麼就不能給彼此一個機會呢？

  她永遠不知道，林不凡心裡的掙扎。

  林不凡是神獸，他註定必須待在混沌空間裡，就算出去也只能呆一會兒去蘇芩呢，她是人類。他們註定不可能在一起，林不凡說破了蘇芩的心意又能如何，跟蘇芩在一起，讓她一輩子待在混沌空間？

  一輩子都在這個單調，沒有晝夜之分沒有陽光，沒有天氣變化的空間裡度過？可能嗎？林不凡沒有那麼自私，他不願意這樣約束蘇芩，與其到了後面懊惱，滋生隔閡，不如在還未開始之前把一切都斷了，卸載或許會更好。

  在顧紫溪眼裡，是林不凡不敢踏出心裡的那一步，他不敢面對蘇芩，不敢面對他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林不凡，你應該知道蘇芩對你的心意，你何必如此傷她？不給她一點的希望呢？」

  顧紫溪繼續說道，他認為只要林不凡踏出心裡的那一步，蘇芩肯定會願意原諒他，跟他在一起的。

  林不凡笑了，心裡那一步，踏出了又如何，他寧願此刻這樣，這樣會更好，蘇芩有她自己的人生，他也有他自己的生活。

  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顧紫溪說了很多，可林不凡依舊就是那幅淡淡的，事不關己的表情。顧紫溪的耐心已經用沒了，她站在一旁看著林不凡。

  林不凡低頭思索，整個人都呈現出冥俄狀態，他幽幽開口：「別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顧紫溪欲言又止的盯著林不凡，她了解林不凡，她決定的事兒一旦認定了就不會改變，可是顧紫溪明顯能夠看出來，林不凡是在乎蘇芩的，她有時候甚至在想，林不凡在多年前救下蘇芩的那一刻就已經愛上了她，只是當時的他只有一縷活魂魄，他沒有辦法守住那份意志。

  現在他想起來了，也知道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顧紫溪一直認為林不凡會好好抓住這次機會，可沒想到……

  林不凡也陷入了沉思，他多年前，救下蘇芩的那一刻也許就已經愛上她了，那段時期，那些笑，那些言語，那些一起度過的時光，都在他的腦海里清晰的回訪著，每一次都能讓他覺得暖暖的，格外的安心。久而久之，林不凡覺得這樣的回憶反而是一種累贅，牽絆著他，也捆綁住蘇芩。

  他是神獸，沒有辦法在現實中生存。他給不了蘇芩未來，他怎麼可能不了解蘇芩的心意呢，只是不知道該問哦回答，該如何處理。

  林不凡有時候覺得，他甚至厭惡十多年前外出的哪一縷魂魄帶回了這樣的記憶，他寧願帶回來的只是一片空白，或者其他記憶，那樣他還覺得好受些。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那些記憶也真實的存在於他的腦海里。

  顧紫溪是了解林不凡的，他決定了的事兒，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她嘆了口氣，望向林不凡：「你確定你不會後悔嗎？」

  顧紫溪還想勸林不凡，可她知道那樣也是無濟於事，也就只好放棄了。

  林不凡低著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他不知道會不會後悔，幾千年來，他從未後悔過，也不知道後悔是什麼滋味。

  顧紫溪看了林不凡一眼，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林不凡覺得這樣的安靜讓他格外的心慌，他這幾千年，為何從來沒有覺得是這樣的感覺。

  原來，早已經改變了啊，他變了，混沌空間變了，一切都變了。

  林不凡不知道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麼，不是至高無上的地位，無人超越的靈力，也不是可以隨心所欲的自由，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似乎唯一讓他留戀的就只有蘇芩，那個就這麼不經意之間闖入他的世界的人，林不凡時常在想，若是多年前，他不曾走火入魔，不曾救過她，一切會不會不一樣，會不會又是另外一番風景？

  蘇芩也該不會擁有這樣的人生，該不會擁有這樣痛苦的選擇。

  顧紫溪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林不凡，她看出了林不凡的糾結和掙扎，她不知道林不凡在擔憂著什麼，顧及著什麼。

  只是對於他這樣不敢追求，不敢爭取的態度有些不支持，顧紫溪跟他完全是兩個模樣，她決定的事，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即使再難，即使再不可思議，只要她顧紫溪想的，那就一定是她的！

  林不凡不是顧紫溪，他做不到顧紫溪那麼灑脫，他有太多顧慮，太多身不由己，太多情非得已。他身上還有使命，他不可以那麼自私，他給你不了蘇芩想要的，只有放手。

  

  「林不凡，你知道嗎，我特別討厭你這種不敢去爭取的人。」顧紫溪望著林不凡悠悠的開口，目光如炬的盯著林不凡。

  林不凡感受到顧紫溪如矩的目光，他嘲諷的笑了笑。

  是，他是不敢爭取，不敢去抗爭。他選擇妥協，他選擇隨遇而安。林不凡不會做美某把握的事兒，可他很蘇芩的事情，他就算有把握也不會做出任何行動，放手才是最好的選擇，

  「顧紫溪，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我相信時間久了一切都會解決了。」

  林不凡淡淡而過，他把一切留給時光，一切留給未來和解決。

  是啊，時光可以解決一切，它也可以毀滅一切，誰也沒有把握可以肯定將來的事兒，誰也沒有辦法接受她的答案。

  似乎能做的，只有隨遇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