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如果沒有我

  窗外似有什麼快速掠過，君子澤的嗓音接近於虛無。

  「她後來知道我爸又有了新歡，她崩潰了。」

  「我爸要的不是女人的愛，他要的是征服女人的那個過程。我媽沒了家，沒了夢想，她想不通，我爸為什麼只是把她當玩具……她想自殺。」

  「在我六歲那年，我撞破她在浴室割腕，我看見很多血，哭得很厲害，她掙扎著起來包紮傷口，她對我說，她只是不小心，讓我不要告訴別人。」

  君子澤的眼眶泛起淡淡的紅，清冷優雅的嗓音也破碎支離。

  「我相信了，我沒有告訴任何人。第二次，她自殺成功了。」

  君子澤眸子血腥凝視傅染，隱有嗚咽之感，「是我害死她了，傅染，是我害死她。她可能只是一時衝動，要是我當時告訴我爸，我爸請心理醫生幫她開導，她就不會走上那一步了。」

  傅染撐住額頭，不敢與他對視。真相總是如此血淋淋，不給人退縮的可能。

  「如果沒有我就好了，她就算被強女干，還是能振作起來重新開始。如果沒有我，她就不會留在我爸身邊。如果沒有我，她就不會愛上我爸進而精神垮掉。如果沒有我，她就不會走上那一步……」

  

  房內寂靜許久，隱約有淚墜在地上的碎響。

  「……君子澤，這麼多年，你去祭拜過你的母親嗎？」

  「沒有對不對，我們去看看她怎麼樣？」

  雲鎮某個山頭，傅染凝視著墓碑上純真柔美的黑髮少女，她的笑容甜美溫柔，眉宇間隱約可見倔強，眸子纖塵不染。

  「最起碼你母親是愛你的，她從未覺得沒有你就好。就算背負罵名，她還是生下你。她想要自殺，但她怕嚇到你，中途中止。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要走，君子澤，你母親的人生走完了，但你的人生還在繼續。將來，你可能會去巴黎美術學院深造，你也可能成為享譽國際的大畫家……」傅染輕聲道。

  君子澤兩手插兜，兜里的拳頭緊握。

  他倏地想起他媽死前的最後一句話，「澤兒，媽媽為擁有你而驕傲。」

  「傅染，我們回去吧。」

  他向邵擎天借了三天，現在該還回去。

  傅染一回到W市，就直接回家，她迫不及待擁抱邵擎天，吻他的胸膛，含他的喉結……

  「三天沒餵你怎麼就跟小野貓似的。」邵擎天無奈道，這些年的體力活不是白做的，就算將九十多斤的傅染完全抱在懷裡也不在話下。

  「邵擎天，不要離開我，我離不開你。這三天，我好想好想你……」無意識地低喃從她唇邊溢出。

  死亡，母親……這些意象重迭了。

  感受到君子澤苦痛的同時，也勾起了她深藏的痛苦。

  「真話還是假話？」邵擎天捧著她的****，漫不經心問道。

  「要不要我把心剜出來給你看？」傅染雙手圈著邵擎天的脖子，雙腿圈著他的勁腰，全身掛在他身上。

  

  此刻，她一瞬不轉地直視他，認真、瘋狂，望進他眼裡、心底。

  邵擎天倒有些被傅染攝住了，「我就隨口一問，你說挖不挖心的幹什麼。既然回來了，就和君子澤隔開距離。」

  「嗯，以後不會再有交集，他決定出國深造。」

  傅染說得篤定，可哪能事事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