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下一次能不能選擇我？

  圓圓心裡想什麼？

  齊公館，齊羽站齊公館的大門前，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馬洛伊陷入沉思。

  聽完費爾頓的一番話之後，齊羽就開車來到齊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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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還是看到了馬洛伊跪在地上的樣子，頓時間有些無奈。

  看來今天馬洛伊是打算較真到底了。這傢伙是他們幾個人之中自尊心最高的人，別說跪了，想讓他道歉，恐怕也是難上加難。

  而如今這個人……

  齊羽冷笑，轉過身沒進客廳，而是繞道齊公館後面的大花園一角的鞦韆上，看著Ｎ市秋季的陽光。

  今天的陽光暖暖的，落在草坪上，把草坪都渲染成了金色。

  不知不覺，齊羽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小時候和南宮圓圓在一起玩耍的場面。

  兩個小孩玩得是那麼開心和快樂。

  而如今長大了，小時候快樂的瞬間不僅找不回來，他的圓圓跟著遠去。

  齊羽有些難過，如果現在讓圓圓來選擇她會選擇誰？

  也許是馬洛伊吧。

  她雖然看起來很討厭馬洛伊，但是她畢竟為他生了一個孩子。

  一個女人為了另外一個男人生孩子這代表著什麼？

  愛？

  是的，只有愛，也代表著永遠無法扯斷的牽絆。

  即使現在陸曼文同意和他在一起，那麼他得到的可能也僅僅是陸曼文的一個空殼吧。

  她的心根本就不會屬於自己。

  齊羽苦笑。

  費爾頓的那句話真對。

  他考慮了太多，從知道南宮原來沒有死，到知道陸曼文就是南宮圓圓，他考慮了太多，因為害怕失去圓圓，所以努力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上，努力讓自己考慮得全面。

  記住了那麼多人，卻唯獨忘記了一個人，就是陸曼文心裡的想法。

  忘記了她的選擇。

  想到這裡齊羽拿出手機撥通陸曼文的電話。

  「文文……」

  電話里的陸曼文有些驚訝，「齊羽？！」

  「問你一個問題好嗎？」齊羽抬起頭眯著眼看天上的太陽。

  「好。」

  「假設有一天我和馬洛伊只能死一個人，你選擇讓我們誰死？」齊羽笑著問。

  陸曼文沉默，「……」

  這什麼問題啊。

  不是和老媽和媳婦一起掉進水裡，先救哪個一樣嗎？

  「能選擇不回答嗎？」

  「不行。」齊羽果斷拒絕。

  陸曼文在電話那頭惆悵了很久，「選擇讓你死。」

  是你自己要他回答的。

  她已經選擇不回答了。

  齊羽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為什麼？」

  「他是忘憶的爹地。」陸曼文淡淡地回答。

  齊羽可笑，「是啊，我都忘了，還有一個忘憶寶貝呢。那是個很可愛的孩子啊！又聰明，又厲害。」

  陸曼文沉默，「……

  一時間不知道齊羽在說些什麼東西。

  莫名其妙地開始誇起忘憶來了。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文文，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

  齊羽拿著電話慢慢地盪著鞦韆，「假設有一天你和馬洛伊分手，下一個選擇的對象可不可以是我？」

  陸曼文皺眉，「為什麼？」

  「因為我也愛你。我雖然選擇最先遇到你，但是我沒有辦法選擇最先被你愛上，所以當你有一天想和馬洛伊分手的時候，可不可以重新選擇我？」

  總歸都是痴情的人。

  做著讓人無奈的事情。

  陸曼文笑了電話那頭的她真的是被感動了，聲音哽咽，「好。」

  齊羽的嘴角也因為陸曼文的笑而上揚，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那我們如果沒有了婚約，我和你是什麼關係？」

  「朋友……關係，只要你同意。」

  齊羽依舊微笑著，笑得很落寞，點頭，「好，朋友，最好的朋友對嗎？」

  「恩。」

  「我愛你，文文，我希望你一直記得。」

  與陸曼文打完電話，齊羽看著自己的手機發了很久的呆，一直到太陽曬得他微微發昏，才發覺他已經曬了很久的太陽。

  齊羽又打了一通電話，是給齊子墨他的爹地。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吵，不知道齊子墨這傢伙又在那裡玩了。

  雖然已經結婚，但是齊子墨還是玩性不改，經常在出去玩。也只有他的老婆這種知書達理的女人才會忍受這傢伙的性格。

  如果換成另外一個女人，恐怕早就跟他離婚了。

  「****！！齊羽？？」電話那頭一陣尖叫，「你終於打電話給在國外孤苦伶仃流離失所的爹地了？？我還以為你早就把我這死老頭忘記了！！」齊子墨那個委屈啊，那語氣都比竇娥還冤了。

  齊羽無奈了，心情不好，沒有太多的力氣跟齊子墨糾結，「爹地我不是前幾個月才打電話給你嗎？」

  齊子墨怒，「放屁，什麼前幾個月才打過我電話，你上一個電話是去年聖誕節的時候！！打電話問我來不來！！老子還有記錄保存著！！！」

  齊羽有些迷茫，「是嗎？我怎麼記得前幾個月才剛跟你說過話？」

  齊子墨在電話那頭一陣暴走，「你這混蛋小子，那是老子回過來了，你和我說過話！！老子的存在感有那麼弱嗎？弱到你都忘記我是不是回過過？」

  齊羽無奈，「抱歉，爹地，我最近事情特別……」

  「特別多也能忘記自己老爹？你這什麼破理由？！」

  齊羽，「……」

  不過好像也是他最近似乎是太不孝順了一點。

  從小齊羽和齊子墨的關係有點淡，反而他和繼母的還有幾個弟弟妹妹的關係不錯，也許是因為才知道有齊子墨這個爹地，也許是因為他內心深處還是有些埋怨齊子墨，害死他媽咪把他成為一個孤苦無靠的孤兒，

  總而言之他並不像齊子墨那樣愛他。

  「說吧，今天打你老子電話有什麼事，公司倒閉了？」

  齊羽鬱悶，「沒有。」

  

  「那是什麼？」

  「我想和南宮家解除婚約。」齊羽淡淡地回答。

  齊子墨電話那頭有些鬱悶，「麻煩你再說一遍。」

  「我想和南宮圓圓接觸婚約。」

  齊子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語氣古怪，「你是不是齊羽？」

  「是的。」

  「因為馬洛伊？」

  齊羽苦笑，「爹地你都知道了？」

  齊子墨電話那頭笑得很誇張，「別以為我不在中國就對你們的事情不了解，你真那麼考慮？」

  齊羽點頭，「是的。」

  「好，我等一下會打電話給博夕，你考慮清楚就好。」

  父子兩又粗粗地說了幾句話就掛斷電話。

  這幾句話，幾乎要了齊羽的全部力氣，眼前幾乎是渾渾噩噩地一片模糊。

  果然這年頭的太陽不能多曬啊。齊羽腹誹。

  拉著鞦韆的繩子，齊羽又打電話給依舊跪在客廳的馬洛伊。

  「馬洛伊·布萊恩。」

  「恩。」電話那頭馬洛伊淡淡地回應。

  齊羽苦笑，「你贏了。」

  馬洛伊疑惑，「什麼意思？」

  「我和圓圓接觸婚約了。」說完之後，齊羽突然眼前一黑，直接摔倒在了草地上。

  如果可以，就讓他一直沉睡吧。

  ……

  在客廳里接到齊羽的電話之後，馬洛伊斤幾乎難以置信，拿著手機激動了很久，才想起來要把這件事告訴陸曼文。

  「文文，我們可以在一起了。」馬洛伊的感覺自己的眼眶濕潤，聲音都帶著顫抖。

  第一次覺得感情來得是如此的不容易。

  「齊羽同意了？？」電話那頭的陸曼文震驚。

  「是的。」

  「你等我，我馬上就來。」

  南宮公館和齊公館離得很近，陸曼文跑步一會就到了，進來的時候馬洛伊依舊坐在地上，臉色十分難看，冰藍色的眼眸透露著濃濃疲倦。

  「馬洛伊……」陸曼文直接撲進了他的懷抱。

  她可以相信這個男人嗎？

  相信他可以帶給自己幸福嗎？

  「文文，我辦到了。」馬洛伊緊緊地摟著陸曼文，「我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第一次覺得是如此艱難。」

  這個女人，他要的好幸苦。

  曾經他以為她和其他的女人一樣，來得容易，不需要費力，但是當失去了之後才知道，一切艱難地超越了他的想像。

  原本那看似簡單的拉手光明正大出現在世人面前，都變得異常艱難。

  靠著陸曼文，馬洛伊有些疲憊，無力。

  他跪在齊羽的家中，沒有睡，也沒有喝過或吃過任何東西，就那麼帶著希望強行支撐自己跪下去，用真誠感動齊羽。

  現在目的達到，他覺得自己好累，一股前所未有的疲倦籠罩全身。

  低頭撫摸著陸曼文淚滿面的臉，馬洛伊微笑，「文文，你愛我嗎？」

  陸曼文一怔，「為什麼那麼問？」

  「回答我，你愛我嗎？」馬洛伊又問了一遍，目光期待地看著陸曼文。

  「那你愛我嗎？」

  這句話陸曼文又重新問出口。

  記得那時候她在醫院也是那麼問他，他的回答讓她至今心寒。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馬洛伊瞬間無語了，「……」

  一瞬間有種想把陸曼文腦袋捏扁在這裡的衝動，都說這個女人是Ｎ大的高材生有相貌、有身材、有頭腦、學習成績第一、體育第一，幾乎十項全能。

  現在居然問他愛不愛她？！！

  日！

  如果不愛她，他發什麼神經在這裡又是拉下臉求齊羽，又是跪的？

  全世界可能是Ｍ，他馬洛伊絕對不是。

  「陸曼文你很蠢。」馬洛伊忿忿地看了一眼陸曼文，然後從褲袋裡掏出一個精美的小盒子扔給陸曼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