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恢復的跡象

  聽到李嫻的怒吼，夏青蘭面色一變，和陳冪趕緊走出來。

  只見葉大川抓著李嫻手中的一包藥材，滿臉興奮地傻笑。

  「野三七，可值錢嘍！」

  

  李嫻氣得咬牙切齒，沖夏青蘭怒目而視，惡毒道：「趕緊把這傻子給我弄走，有娘生沒娘教的東西。」

  夏青蘭紅著臉，上前把傻子拉開，同時，陳冪也說自己母親，「媽，你別這樣，大川他沒有惡意。」

  「他這就是想搶東西，真是無法無天了，爹媽沒了，也不好好管管。」李嫻怒道，再次朝夏青蘭瞪了一眼。

  「媽，你少說兩句行嗎？」

  「難道不是嗎？對了，剛才你說要借錢給她，你也傻了麼？就他們家的情況，這錢借出去能回來？咱娘倆不過日子了？」

  李嫻毫不留情，說完還朝夏青蘭冷漠道：「你別怪我，你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況，就算我有那心，也無能為力。」

  夏青蘭憋著委屈，牽強地笑了笑，「嬸嬸，我明白，陳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錢不用借，我已經打算把雞全部賣了還債。」

  陳冪心裡過意不去，卻也沒辦法，只好無奈地嘆口氣。

  而這時的葉大川卻不願意離開，像頭犟牛一樣，「老婆，我要去山裡採藥，挖野山參。」

  噗嗤！

  一邊的李嫻頓時發出嗤笑，「呵！你一個傻子，認識藥材嗎？還野山參，做你的白痴大美夢去吧！」

  夏青蘭拉不動傻子，不禁怒道：「你走不走？」

  「不走，我要去挖野山參。」傻子固執道。

  「大川，你能不能別再給我添亂？」夏青蘭說著，眼睛都紅了起來，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只有自己清楚。

  葉大川心裡何嘗好受？但為了心中的計劃，他必須狠心繼續裝傻，等賺到了錢，夏青蘭自然就會開心起來的。

  「老婆，山上有野山參，我要去挖。」他繼續道，表情雖然痴傻，但那固執勁，真能氣死個人。

  然而，陳冪卻眯著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傻子。

  她先是叫夏青蘭等等，然後指著地上曬的另一種草藥，笑眯眯地對傻子道：「大川，你看下，這個是什麼？」

  「金銀花！」

  「這個呢？」

  「連翹！」

  陳冪將曬在地上的幾種藥材都問了個遍，葉大川全部回答得準確無誤。

  夏青蘭愣愣地看著傻子，有點不敢相信。

  「青蘭，大川之前認識藥材嗎？或者說，他的腦子最近有沒有什麼恢復的跡象？」陳冪皺眉問道。

  「應該不認識，這個我不太清楚，但自從昨天他被胡山炮打暈後，醒來我就覺得跟以前有點不一樣。」

  「我記得他以前好像跟老村醫當過學徒是吧？」陳冪繼續問。

  夏青蘭點點頭，「嗯，那時他還真經常上山採藥。」

  「這就對了，如果他之前不認識藥材的話，那他一定是大腦受到某些刺激，記憶開始有了恢復。」

  聞言，夏青蘭心中一緊，「啊？那他會不會完全恢復正常呢？」

  「這個我不敢確定，但只要有恢復，就可能出現奇蹟！」

  陳冪激動道，在她看來，葉大川要是能正常些，夏青蘭就不會那麼累，這擱誰都覺得是件大好事。

  「老婆，我要進山挖野山參，賣錢還債。」傻子繼續道。

  夏青蘭心裡對他雖有疑惑，但此時只想離開，不想再被李嫻嘲諷。

  「別鬧，快跟我回去。」

  陳冪見葉大川執意要去山裡，她心裡做了個決定。

  「青蘭，要不這樣，正好我今天打算進山，我帶上大川一起吧！」

  聞言，一邊的李嫻頓時扯著嗓門道：「冪冪，你這是什麼意思？就他那智商，別說採藥了，進山後能不能走出來都是個問題。」

  「媽，你別這么小看大川，他能認識藥材，體力也好，我帶他去試試，指不定到時收穫還比我多呢！」

  「你要我怎麼說你才好？你這是自找麻煩。」李嫻滿臉氣憤，但心裡卻也不免有了想法，繼續道：「你執意要帶他去可以，但他要是只知道玩，就趕緊回來，免得到時出了什麼事，還脫不了干係呢。」

  「陳姐，算了吧，他笨手笨腳的，一起進山會拖累你。」夏青蘭低聲道。

  「青蘭，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

  夏青蘭此時拿傻子沒辦法，看著陳冪如此熱情，也只好答應。

  三叔三嬸還在等她回去，她跟傻子交代了幾句，就匆匆離開。

  陳冪進屋換了套運動裝，和葉大川各自背上背簍便出了門，朝通往大山深處的小路走去。

  山風徐徐，陽光下，林子裡飄著一股濃濃的草木清香。

  這半坡村群山環繞，特別是西面，全是連綿不絕的大山，奇特而險峻。

  山里產物豐富，但一直以來，村里就有不少人挖采，如今除了普通的藥材和野果，一些名貴的好山貨，幾乎瀕臨絕跡邊緣。

  陳冪來村里半年，經常進山採藥，除了掙點辛苦錢，主要還是為了病人著想，很多病人家裡都困難，她給看病時，只要能用上現成的草藥，都不會讓他們出錢。

  山裡的路，高低不平，雜草叢生，還要爬陡坡，走起來十分困難。

  陳冪倒是習慣了，基本上都能克服，只是平時一個人的時候，考慮到安全問題，她也沒走太遠。

  今天有葉大川在，一路上，發現這傻子身材矯健，活力十足，冥冥之中，心裡多出了一絲安全感。

  她決定走遠一些，興許能採到更多的藥材。

  葉大川走在後面，一路目睹前面那妙曼的身姿，加上身處深山野林，難免感到心猿意馬，灼熱難耐。

  「大川，你在這等等我，我去那邊小解一下。」陳冪忽然停下腳步，面帶紅暈道。

  「好！」葉大川傻傻地點頭。

  隨後，陳冪沿著樹叢，快步往一邊走去，如果是自己一人還好，但有葉大川在，她實在不好太隨意。

  葉大川表面裝著一副單純傻樣，實則心跳狂亂得難以平靜。

  正當他思緒飛揚地腦補各種畫面時，忽然聽到陳冪所在的方向，傳來刺耳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