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生命的厚度

  舒萌昨晚還是從童小安那裡回了別墅，因為她想回去拿一點東西。

  天蒙蒙亮舒萌便出了門，這一來一去沒有驚醒任何人，她還特意去外面的店裡買了豐盛的早餐，因為知道霍天擎不喜歡醫院裡的養生餐，既然生命都快到盡頭，又何必還遵循那些所謂的養生規律，只要遵循自己的心意，吃好喝好，愉快的過好每一天。

  舒萌回到醫院VIP住院部的病房時天色也還早，病房上的霍天擎還在睡。不過，細微的聲響似乎還是驚醒了，當看見舒萌出現在病房裡，男人睡意惺松的鷹眸倏地睜大，眸底閃過一抹疑色。

  「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霍天擎一記慵懶的哈欠，從床上緩緩坐立起來。

  「我特意給你從外面帶了早餐。噓！」舒萌食指放至唇邊，因為VIP病房對病人的進食要求很嚴格，所以她這也算是違規的行為。

  聞言，原本還籠罩著霍天擎的一絲睡意也在瞬間蕩然無存，狹長的鷹眸一閃而過的精光，若有所思的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問：「突然對我這麼好？你到底有什麼目的？說吧！」

  舒萌怔怔，再反應過來佯裝鎮定自若，沒好氣的白他一眼：「誰有目的了？你不吃就算了，我自己吃……」

  說罷，她裝作生氣的轉身背對著男人，在餐桌上擺你弄著買來的早餐，其實她內心深處是擔心自己不擅偽裝的眼神瞞不過男人的眼睛。

  聽見身後傳來悉碎聲響，男人的腳步聲正朝著她的方向走來，怦怦怦，隨著男人的靠近舒萌再次清楚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開始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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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我不吃？不僅要吃，而且還要你餵我吃。」霍天擎略帶ai昧的磁性嗓音傳來，長臂突然從身後環抱上她的纖腰，只是當目光不經意瞥間，突然停留在桌子一角上，醇厚的嗓音再度傳來：「那是什麼？」

  順著男人的目光望去，舒萌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注意到了她特意準備的東西，不過這樣倒也省事兒，至少她不用絞盡腦汁想著如何開場引入這個話題。

  「呃……這是我最近正在看的一本書，是美國當然著名作家海倫。凱勒的作品《假如給我三天光明》。」舒萌清了清嗓子，低垂著腦袋依然整理著手中的早餐，佯裝自然神色。

  「怎麼突然看起這種勵志的書？你不是學畫畫嗎？我以為你平日裡用來消遣的書籍也是畢卡索、達文西那些名師的大作。」霍天擎口裡一邊說，同時已經伸手漫不經心的開始翻閱起來。

  「雖然是學畫畫，可是我也有夢想，曾經的夢想之一就是能夠當一名作家。」舒萌抿了抿下唇，突然從男人的圈錮中反過身體，直面向他，一臉認真的反問：「霍先生，你的夢想什麼？」

  「我的夢想？」霍天擎微微一愣，老實講，他完全沒有料到女人會突然冒出這樣的問題，問他的夢想？

  「是的，你的夢想，就是你一直想做……卻還沒有達成的事情。」舒萌睜大水眸，一臉期盼的望著他，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總希望自己能夠在最後短暫的生命里，為男人做一些什麼。

  霍天擎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安靜地凝視著她臉上的表情，清晰看見她水眸深處閃爍的錯綜複雜。

  「霍先生，你怎麼不說話？」舒萌見男人半響沒有反應，再度出聲發問。

  霍天擎原本環繞在她纖腰的大掌突然鬆開，唇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淡淡丟下一句：「我只有目標，沒有夢想，只要是我定下的目標，就一定能實現。」

  男人的聲音漸遠，舒萌見他朝著洗漱間的方向走去，眸光流轉，大聲追著喊道：「這不科學！每個人都會有很多的夢想，你也不應該例外……」

  「你倒是說說，你還有什麼夢想？」走到洗漱間門口的霍天擎突然停下腳步，回眸深凝向她。

  「我……我的夢想太多了，譬如期盼能夠品嘗到法國大廚切夫。迪迪爾的美食，又譬如……能夠入住夢幻旅館，還有……總之很多很多。」舒萌突然發現，明明是想弄清楚男人的的夢想，可七轉八繞竟然將話題扯到了她的身上，趕緊就此打住，一語帶過，你再抬眸卻正好撞進男人唇角的笑謔里。

  看著男人走進了洗漱間的大門，舒萌突然變得有些鬱悶，劇情似乎並沒有按著她的設想去走，眼看著就要到醫生的查房時間了，如果在這段時間裡她沒有辦法給男人一些啟發，真的擔心當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後會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

  霍天擎似乎對今天的早餐很滿意，這兩天在醫院他的胃已經快要崩潰了。

  看著男人津津有味的大口吃著早餐，舒萌卻是沒有半點食慾，她的腦子裡一直在醞釀著該如何開口暗示男人做好心裡準備。

  「霍先生，你……更看重生命的長度，還是厚度？」舒萌吱吱唔唔，明明很緊張，卻還努力佯裝著淡定。

  霍天擎看似漫不經心的淡淡瞥她一眼，反問：「你覺得呢？」

  

  「我覺得……像霍先生這樣有深度的男人，應該更在意的是生命的厚度。其實……在霍先生這樣的年齡能夠取得現在的成就，已經算得上成功……」

  「你的意思……是我的生命厚度已經足夠了，所以不必在乎生命的長度，對嗎？」

  霍天擎慵懶的嗓音幽幽傳來，話還真是不偏不倚說到舒萌的心坎上，舒萌差一點就忍不住要連連點頭了。

  「不不不，我只是覺得霍先生很有見地！」

  只是當舒萌的話音未落，便感覺到了來自對面的凌厲視線，霍天擎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手裡碗筷，正直勾勾的盯著她。

  「女人，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沒什麼！我只是很贊同霍先生的人生觀，一個人雖然不能決定自己的生命長度，但卻能決定生命的厚度。」舒萌咽了咽喉嚨，男人凌厲的視線令她備感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