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質問

  聽到了這幾句話，殷亦航的手勁明顯的弱了幾分，但他那雙眸子的黑耀程度不曾被改變些什麼。

  按道理來說，殷亦航該生氣的，可是他沒有。楚詩語看見這樣的殷亦航，內心隱隱浮躁不安。

  過了好一會，殷亦航鬆開了楚詩語的手，薄唇輕輕的勾起：」這只是你單方面的想法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我還要休息，你先出去吧。」不放她走的話，再聽到這樣的句子，他怕是要瘋掉。

  更重要的是，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

  楚詩語看向殷亦航的眸子裡面滿是錯愕，什麼叫他還要休息？要知道，昨天晚上一整夜沒有睡覺的人可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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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想著，楚詩語就沒動，但殷亦航卻用手握住了才楚詩語的肩膀把她給帶了出去。等到了門外，楚詩語這才回過神來，這究竟是哪門子的人？

  如果說殷亦航不是神經病的話，她還真的就是一點都不相信。

  ……

  楚詩語睡到下午下午一點才醒，不僅僅是因為昨天沒有休息好的緣故，更重要的是被殷亦航那個王八蛋給氣出來的。

  洗漱完了之後，走出去的時候剛好就看到了恩澤端著一碗麵緩緩的走到了她的面前，這是？

  楚詩語眸子裡面寫滿了驚訝。

  「媽媽，吃麵了。」恩澤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兩邊深璇的兩個酒窩很是可愛。

  「你做的？」

  「爸爸做的。」恩澤如實的說道，更重要的是，媽媽曾經告訴過他小孩子不要撒謊。

  一聽到了殷亦航，楚詩語的眉頭下意識的皺了起來，現在只要是和殷亦航相關的一切他氣就不打一處來。但是在兒子的面子，有些情緒不好表現出來。

  她彎腰伸手摸了摸恩澤的頭髮，笑意吟吟：」嗯，謝謝恩澤，等會媽媽會吃的。」

  「嗯。」恩澤甜甜的應了一聲。

  楚詩語的笑意不減，當初殷亦航帶著他出現的時候她還很驚訝，有點不相信。可是到了後來，她是真心喜歡這個孩子的，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聽到恩澤今天早上的那句話，她如果說不辛酸的話，那就是假的。

  最後那碗面，楚詩語都給吃完了，雖說味道甜美，但是楚詩語卻是食之乏味。她坐在椅子上面沉默了一會，一雙眸子異常的黝黑。

  楚詩語抿了抿唇角，還是從口袋裡面拿出來了手機給殷亦軒發了一條簡訊：亦軒，如果你真的決定了，我想我們還是見了面好好的說清楚才行。

  在她看來，如果真的愛到愛不下去的地步，那麼至少雙方要好好的說清楚，給一個瀟灑放開的理由。

  很多人都說，不愛了就是最簡單的理由，可她認為，這不算。愛了那麼久，又怎麼能在一秒鐘的時間裡面說不愛了呢？

  簡訊在發出去之後並沒有得到回覆，沒關係，她可以等。就算今天殷亦軒不給她回復，她也會去找他當面說清楚的。

  一個小時之後，楚詩語收到了回復，她的嘴角輕輕的扯動著，兩邊有著淺淺的笑容。

  她稍稍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就走了出去，卻在樓梯口看到了雙手抱臂的殷亦航，隨說動作隨性，但他的眉眼卻冷沉了下去。看到這裡，楚詩語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很快，楚詩語收回了視線打算無視走過，卻在經過殷亦航身邊的時候被他抓住了手腕，楚詩語惱了：」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她有些想笑了，殷亦航這樣就好像是她做什麼事情都不對一樣，她和他是什麼關係？他憑什麼這樣管她？

  「不幹什麼，拉著你說說話不行嗎？」

  楚詩語站的比他低了一層階梯，所以看她的時候，殷亦航低垂著眸子。他知道這樣子她會生氣，但能有什麼辦法呢？

  「說話？你確定，你我現在就在對面，有什麼話你就說。如果你覺得站著說話不方便的話客廳裡面有沙發，你和我坐著面對面談這樣總行？」楚詩語冷哼一聲，會是說話這樣子簡單嗎？

  殷亦航輕扯唇角，不惱：」可以啊，那我們現在就坐下來慢慢的談。」

  楚詩語瞪著殷亦航，視線交匯下，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不就是要找她說話嗎？她答應就是了。

  「好呀。」唇角邊的笑容輕輕蕩漾開來。

  殷亦航抿著唇，如果上一秒鐘他們不是在吵架的話，楚詩語這樣，他甚至以為他們恩愛生活了多年。可是，事情往往就跟想像中的要相反。

  他走在前頭，楚詩語在後面跟著。就快要走到沙發前的時候，殷亦航的耳邊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誰，不言而喻。

  殷亦航望著楚詩語匆匆離去的背影，皺了皺眉頭。待在他身邊，跟他說說話就有那麼的難嗎？他就真的比不過那個人嗎？

  想到這裡，殷亦航的右手緊握成拳，上面青筋乍現。

  ……

  楚詩語剛剛走到了餐廳門口，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位置的殷亦軒，不是心有靈犀，而是因為事先告知。

  位置選的不錯，桌面上擺放著一束漂亮的水仙花，到也是賞心悅目。她掐了掐自己的掌心，邁著步子走了過去。剛近身，殷亦軒就已經起身，為她拉開了椅子，」先坐。」

  話音竟然有些嘶啞，楚詩語的眸子裡面閃過了一絲詫異。

  不一會，有杯水映入她的眼帘，就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有溫潤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

  那聲音，來自於殷亦軒。

  他說：」你找我來有什麼事情要說，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情就請你先說，如果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話我們可以留著改天再說。最近我很忙，抱歉。」

  拒絕的話語，他明明就改加重語氣的，可是面對她他還是無法狠下心來。剛才聲音的嘶啞，是因為他在她來之前就已經練習了多次的緣故，因為不知怎樣面對，所以有很多話被卡在了嗓子眼，無法脫口而出。

  楚詩語原本是想喝水的，但聽到了這幾句話，右手在半空中僵了一會。最後，她收回了手，笑了笑，笑容微苦：」就算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你和我說說話就有這麼的難嗎？你說分手就一定要分手嗎？那相愛算什麼，沒有絲毫的理由嗎？如果你說沒有的話，那麼我顯然是不相信的。」

  殷亦軒波瀾不驚，可是心裏面卻在狠狠的笑話著自己，從簡訊一發過來他就知道她的目的，要不然，他怎麼可能一個小時之後才給她回復呢？

  那一個小時裡面他在糾結，可到底還是想要見見她，他告訴自己見一面就好了，以後的時光裡面他再也不走近她的生命中。

  「一個男人拋棄一個女人很顯然就是不再愛了，理由嗎？給你就是了，我愛上了別人，這個理由充不充分。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帶著你去見她。」殷亦軒薄唇微勾，冷冷的話語吐了出來。

  楚詩語不可置信的望著殷亦軒，可是殷亦軒不曾有絲毫的改變，很快，她眸子裡面就蓄滿了水汽。是誰曾經說過不介意她之前的一切，莫不是戀愛中的女人都是最傻的嗎？

  可是她沒什麼所有了啊，殷亦軒能騙她的又能有什麼呢？

  楚詩語哭著搖頭：」不可能，你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

  看著楚詩語的樣子，殷亦軒的眸子裡面閃過了一絲苦澀，這是他對她說過的話語裡面最重最冷的一次。他也不想說的，可如果這樣能讓她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的話，那麼他願意做那個傷害她的人。

  ——詩語，對不起，如果還有下輩子我一定會先他一步找到你。不管下輩子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了。

  殷亦軒狠下心，不去看楚詩語的樣子，猛的一下就推開了楚詩語的手，」曾經我說過你的名字很好聽，可那也是曾經。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的名字了，詩語，我說的話不曾有假，如果你要考究的話那我家的大門隨時為你打開。可是你進來若是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傷了心可就怪不得我了。」

  說完，殷亦軒站起了身，邁著步子毅然的離開了。

  楚詩語望著殷亦軒堅挺漠然的背影，一行清淚倏然下滑，話語裡面的意思這麼的明顯，她不懂就真的是傻子一個了。可如果這些說的是真的話，那之前那些算什麼？

  是海市蜃樓，還是她做的一場夢？

  她呆呆吶吶的坐在了餐廳裡面很久，最後是怎麼走出餐廳回到家的她都忘了，她只記得剛到家的時候，對上的那抹暗黑的眼神。這樣的眼神，她未曾見過，所以有些害怕。

  她後退了幾步，腳下重心不穩要摔倒的時候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給抓住了：」楚詩語，我很可怕嗎？」

  如果他不可怕的話，楚詩語又怎麼會在見到他的時候流露出這樣的神情呢？還是被殷亦軒給傷到了，想到這裡，殷亦航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幾分。

  楚詩語的心情原本就很糟，殷亦航這樣，她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反應，雙目呆然無光，腦海裡面一直都在回放著殷亦軒對她說的那些話語。因為心疼，所以不在乎肢體上面的疼痛。

  「他對你來說就有那麼的重要嗎？」在她出去的時候他就找人跟蹤她了，如果不是知道殷亦軒要對她說那些絕情的句子，他根本就不會放任楚詩語在餐廳和殷亦軒待上那麼久！

  沒了一個殷亦軒她就成了這個樣子，那如果他不曾存在了呢？她可會為他這般？想到這裡，殷亦航竟然覺得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喘不過氣來。

  「很重要。」他是她所愛的人，又怎麼會不重要呢？

  這話明顯的激怒了殷亦航，他的手扣住了楚詩語的脖子，咬牙切齒道：」我和他到底誰最重要？」他承認，他嫉妒的發狂。他恨不得楚詩語的心裏面滿滿的都是被他暫居著，而不是跟他只差了一個字的男人！

  楚詩語有些喘不過氣來了，殷亦航的力度很大，她很難受。但她不怕死，也許死了就是新的開始了。她冷笑一聲：」在我的心裏面看來，他最重要。你永遠都比不過他，他能給我的你全部都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