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人之初

  一個老爺爺！

  一個穿著長袍大衣的老爺爺！

  一個穿著長袍大衣，鬍子頭髮花白的老爺爺！

  聶麼麼抬著小腦袋瓜子，默默的瞧了眼，穿著大衣兩邊踱步，腦袋還不停一擺一擺的老爺爺，漆黑眼珠兒轉了又轉，粉嫩的小嘴嚴肅的抿著，可愛的小眉毛也皺著，小表情那叫一個肅穆。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頭髮花白的老爺爺腦袋一擺一擺的，念得很是陶醉。

  「小姐，你有在聽嗎？」老爺爺放下書，將手在小傢伙跟前晃了晃。

  聶麼麼嚴肅的點點頭，又搖搖頭，又擺擺頭，腦門上的小毛髮跟著在空氣中到處妖嬈的晃蕩，小眉毛倒豎，似聽懂了，又似沒聽懂。

  

  老爺爺嘆氣，語重心長的：「小姐，你不要分心，認真的跟著我，這段很容易的，多念幾遍就好了。」

  聶麼麼坐在高椅上，眨眨眼，認真的點點頭，表情還是肅穆，跟在幹什麼大事一樣。

  見此，老爺爺很欣慰，接著道：「小姐，來跟著我一起念，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頭又跟著一擺一擺，左邊一下，右邊一下，比牆壁上的擺鐘還要準時。

  聶麼麼瞅著他，猶豫了一會，小腦袋跟著左右擺擺。

  「呃，不對，你要跟著念啊，不要只擺啊。」老爺爺腦袋擺到一半，停了，有些搓火的看著面前的小娃娃。

  聶麼麼跟著停了，小嘴嘟嘟喃喃：「呃，包腿，尼咬跟著年丫，包咬只白鴉。」

  「……」

  老爺爺傻眼，腦門上頓時劃下三根黑線。

  「小姐，您是故意的對不對？」老爺爺怒氣沖沖的問，不然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畢竟五六歲的娃了，不可能連話也聽不懂。

  聶麼麼癟嘴，無辜的望著，仿佛不懂他在說什麼。

  老爺爺看著有些心軟，覺得自己想多了，這么小的娃娃能有什麼心眼，認真的想了想，試著問道：「小姐，你是覺得我念的太快了，太多了？」

  「那我一句句的念？」打著商量。

  聶麼麼點頭，小眉頭似乎放開了一些，仿佛真的是因為他念得太快，跟不上一樣。

  老爺爺很欣慰，笑了笑，故意將速度放慢，一個一個字的說清晰：「人之初。」

  聶麼麼咬咬唇，在老爺爺相當鼓勵的眼神下，擰著小眉，憋著氣兒，跟機器人一樣的擺著頭跟著念：「人——是——豬——」

  老爺爺看得嘴角直抽抽，臉都綠了。

  「人之初！」怒氣沖沖的更正。

  「人是豬……」小傢伙口齒不清的跟著念。

  「人之初！」

  「人是豬……」

  「……」如此反覆十來次後。

  「人之初！」老爺爺。

  「人之初。」聶麼麼。

  「人是豬！」老爺爺念完就傻了。

  「叮……」

  聶麼麼眼睛頓時一亮，撅著小屁股，踮著腳尖兒爬下椅子，屁顛屁顛的就往書房跑，撞開書房門，趴在聶祀的腿間，仰頭，笑眯了眼：「四四，人是豬！」

  身後的老學者爺爺心中淚流滿面：「我才是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