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無價人情
2025-02-22 06:56:32
作者: 北落非
「大人,見麼?」童子根本搞不懂自家大人在想什麼,只是感覺他一笑起來,肯定沒什麼好事,好像從多年前開始,大人就一直不愛笑了。
掙了數不完的錢,將仙丹閣打造的富麗堂皇,大人卻好像還是不開心。
「讓他進來罷。」沉香說著,命人焚了一爐龍涎香,沉香木的味道配上龍涎香,能碰撞出一股說不出的令人心曠神怡的味道來。
他記得,那個人最喜歡這種味道的。
蘇北落是被那個童子領到沉香見客的大廳的,一進來就聞到了這香味,她先是有些警惕的判斷了下,確定了這香味無毒之後才踏進去了。
整個大廳很是冷清,放著大大小小十幾個煉丹爐,爐子裡生了火,那火卻好像並不炙熱。
而那個叫沉香的男人,就坐在一張復古華麗的案幾邊。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年紀,一身潔白如雪的衣袍,滿頭黑髮筆直,用一根碧玉簪子綰了一些起來,整個人看起來都是仙氣飄飄的。
那張臉,蘇北落一眼看去並不覺得驚艷,只算得清秀絕麗,似乎少了幾絲男子的陽剛,卻並不娘氣,只是很清秀-
這種清秀,不同於戰曦的,沉香給人一種天上仙的感覺,而戰曦,給人一種墨蓮般高貴優雅卻又觸摸不及的疏冷。
那童子將她帶過來,便自覺的退了下去。
沉香的身邊還放著蘇北落送過來的那滿滿一箱的金靈幣,閃耀的金光映照在他的臉上,似乎他整個人都染上了一層金光,更加不似這凡塵中人了。
「坐。」見她來了,沉香先開口的,輕輕一揮衣袖,指著自己案幾對面的軟墊,冷幽幽的說了一聲。
龍涎香菸霧繚繞,蘇北落看著這個像是天上仙的人,怎麼都很難將他腦補成財迷的樣子。
「在下柳洛,見過先生。」蘇北落該有的禮數全部坐齊,這不廢話麼?她可是砸了三十萬金靈幣才見到這個人的好麼?
沉香的案几上,放了一壺新煮的茶,他並不急,而是親手給蘇北落倒了一杯茶,遞到她跟前,「請用。」
「謝謝先生。」沉香這麼客氣,倒是讓蘇北落渾身都不對勁了,她已經做好了他高冷到天上的準備了,哪知對方的態度看起來還是很不錯的嘛。
「瀾郡主不必客氣。」沉香指間一杯茶,輕輕呷了一口,淡淡的說著。
蘇北落指尖一頓,心中雖是一陣驚詫,臉上笑意卻是不減,乾脆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先生真是好眼力,我們之前可見過?」
「九王府那一夜,沉香正好路過。」沉香也不遮掩,眼神落在蘇北落身上,倒是挺欣賞她這大大方方的性格了。
在樓上,他幾乎一眼就認出她來了,只是沒想到這位瀾郡主,竟然編造了個身份出來,偏偏編造的姓式,是柳。
「原來如此。」蘇北落笑意未退,便也不遮掩自己的來意了,「那蘇瀾便也不瞞先生了,我義父太子狩獵時不慎受傷,渾身筋骨寸斷,需要請先生煉製幾枚接骨丹,接骨續髓。」
蘇北落說著,又補充了一句,「請先生務必要救一救太子。」
沉香靜靜的聽她說明來意,其實他一開始就猜到她來做什麼了,所以心中幾乎是連半點漣漪都未起。
他一連喝了三口茶,才緩緩的說道,「仙丹閣向來有自己的行事規矩,不施丹,不救命,敢問瀾郡主,沉香為何要答應你?」
仙丹閣的丹藥,從不施捨的,尤其是沉香親自煉製的丹藥,那都是拿出去拍賣的,據說他一年只煉兩枚丹,每一枚丹藥都能被炒到天價,蘇北落這一開口就是好幾枚接骨丹,對於向來利益至上的沉香來說,自然是沒有任何理由救蘇炎的。
「只要先生肯救太子,無論先生要怎樣的報酬,只要蘇瀾給的起,必定雙手奉上。」
「我一不缺錢,二不缺權,瀾郡主能給我什麼?」沉香似乎毫無所動,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七歲的孩子,敢單槍匹馬的來找他,還利用他仙丹閣用來賺錢的手段狠狠的賺了一筆,用這筆錢打開進入仙丹閣的大門,就這樣的心思來說,沉香是對蘇北落刮目相看的。
「先生若是救太子,便是蘇瀾欠下先生一份人情,這份人情無價。說不準將來有一天,先生便有用得上這份人情的時候。」蘇北落是鐵了心的了,就算這沉香是坨鐵,她也要給他磨軟了。
「人情?呵呵,倒是有趣。」沉香似乎愣了一下,當即笑了起來,她這份膽識,倒是也與那個人很是相似。
「瀾郡主的人情,沉香好像是用不到了。」他繼續說著,「倒是沉香有一事不明,若是瀾郡主解了我這疑惑,要為太子煉製接骨丹倒也不是不可以。」
「先生有何疑惑?」蘇北落雙眸微眯,這個沉香身上,散發著一股商人的老奸巨猾的味道,看起來潔白如雪一塵不染的,每句話都似乎在給她下套。
沉香淺淺一笑,一直盯著茶杯的眼忽然一抬,直勾勾的盯著蘇北落,「我的疑惑,是該繼續稱呼你為瀾郡主,還是明月郡主?」
蘇北落心中頓時一驚,起了一片小小的漣漪,這情緒卻被她遮掩的很好,沒在臉上顯露出半分來。
她故不自知的問了一句,「先生這話是何意?」
「若是明月郡主,沉香想問,柳賢妃過的可還好?」
沉香此話一出,蘇北落立馬默默的腦補出了一萬字虐文來。
這是遇見小淺娘親的腦殘粉了?
看起來不像腦殘粉啊。
她沒說話,這種時候安靜的聽對方的下文就好。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沉香見她不說話,微眯的眸中閃過一抹說不出是失望還是什麼的顏色來。
「先生與柳賢妃又是什麼關係?」蘇北落很是認真的問。
「她竟是沒對你提及過麼-」聽她如此說,沉香莫名的就嘆了一口氣,心口的地方沉悶的不行,「即使如此,便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