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始作俑者（六更）

  白芷荀哂笑道：「你不是看到了嗎？人家現在成了梅妃，還有了皇子，這就是後果。」

  皇后自然不信，微笑道：「我曾向神醫世家打聽過，媚術是一種邪術，尋常人若是練了，會遭到反噬。」

  白芷荀蹙眉，「哪裡來的神醫世家？我怎麼聽都沒聽說過？」

  皇后沒多想，說道：「就是柏城的肅家。」

  「肅家……」白芷荀默默記住，轉而問她，「那麼皇后娘娘來找我，究竟所謂何事？」

  皇后出宮的時間有限，也不打算拐彎抹角，將右手覆在小腹上，低聲道：「本宮已有身孕，只是胎像不穩，不敢聲張。」

  白芷荀眉梢一挑，「那麼就恭喜皇后了。」

  皇后沉吟了一下，說道：「本宮想說的是……聽聞白門主似有診脈絕學，若能為本宮把脈預先知道是皇子還是公主，本宮定會感激不盡。」

  白芷荀嗤笑一聲，「知道又怎樣？若是公主，皇后還想打掉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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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說中了皇后的心思。

  不過白芷荀倒是對皇后肚子裡的孩子挺感興趣，見她沉默不語，便說道：「好吧，今天心情不錯，我就為你把個脈好了。」

  一番診脈之後，白芷荀有點幸災樂禍地對皇后說道：「恭喜皇后啊，是兩位小公主。」

  「什麼！」皇后一驚，公主就已經很令她失望了，竟然還是兩個！

  「你確定嗎？」她向白芷荀求證道。

  白芷荀不耐煩道：「皇后若不信我，大可耐心等待八個月，到時候就能見分曉了。」

  皇后心裡一沉，「若……若真的是公主，還請白門主幫忙。」

  白芷荀瞭然一笑，冷嘲熱諷道：「用兩個小公主換一位小皇子？嘖嘖，皇后還真是狠心吶。」說著話鋒一轉，「不過嘛，聽起來倒是蠻有趣的，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的兩位小公主的處置權，要給我。」

  「……」皇后一陣默然，白芷荀是什麼人，她早有耳聞，怕是兩位小公主到了她手上，是凶多吉少了。

  好歹也是身上掉下的肉，皇后也是十分糾結。

  但最終，家族的榮耀和皇后的地位戰勝了骨肉親情。

  皇后閉著眼睛，下了好大決心說道：「好，我答應你。」

  於是八個月後，皇上昭告天下，說皇后誕下皇子，在眾臣請願之下，直接封為了太子。

  看上去，白芷荀似乎為皇后做了件「好事」。

  但真的是這樣嗎？

  「你們兩個小傢伙，我要如何處置你們才好呢？」白芷荀坐在窗邊，看著漫天煙火，那是為慶祝太子滿月的禮花。

  她垂眸看著懷中兩個嗷嗷待哺的女嬰，忽然想起她和她的師姐袁妙珊來。

  想當初，她們就是這樣被帶回鬼醫門的，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卻是從小一起長大。

  她忽然笑起來，笑得猙獰，「讓你們姐妹兩個分隔兩地，再互相殘殺好不好？嗯？」她似在徵求兩個小傢伙的意見。

  兩個女嬰都大眼萌萌地看著眼前這個冷艷又妖異的女人，渾然不覺自己的命運已經從天堂跌到了地獄。

  「不說話就當你們答應了。」白芷荀捏捏女嬰的小臉，「不過你們放心，等你們只有一個人活下來的時候，我便會把真相告訴她，讓她悔恨一生好不好？對了，還要把她的真實身份也一併告訴她，並送她進宮，找皇后算帳，這主意不錯吧？」她竟莫名興奮起來。

  突然，「嗖」的一聲，一支有毒的飛鏢射向她的後腦。

  白芷荀不慌不忙地避開，隨手一根雙槽鋼針射向毒鏢源頭。

  只聽「啊」的一聲慘叫，一個人影從對面房頂上跌落下來。

  隨後便有兩個門徒見怪不怪地把屍體抬走。

  白芷荀看向皇宮的方向，冷笑道：「看來皇后已經迫不及待想殺我了。」她慶幸道，「還好我有先見之明，給那男嬰下了毒，讓他活不過三十歲。」她輕笑一聲，「也罷，就讓皇后娘娘過過養兒子的癮吧。」說著，她一手一個，抱著女嬰飛身出了鬼醫門。

  ……

  「然後呢？」白芷荀追問肅雲清。

  肅雲清垂眸，「然後她就到了柏城。」

  「……」白芷荀沒想到皇后的無心之言竟會令肅家滅門，但她現在更關心一件事情，問肅雲清道，「那女嬰的下落呢？」

  肅雲清輕輕搖頭道：「我不知道。」

  這些事情，也是在他到了鬼醫門之後，通過自己的觀察以及白芷荀的隻言片語聯繫起來的，不過對於女嬰的下落，卻是隻字未提。

  「……」白芷荀堆坐在椅子上，原來，迫害黎芳逼死袁妙珊，以及讓神醫肅家滅門的始作俑者竟然是梅妃和皇后……

  難怪黎芳會請白芷荀出馬，對付梅妃。

  如果哪天肅雲清讓她去殺了皇后，她一定不會覺得奇怪。

  咚！咚！咚！

  季琉雲敲門，「故事講完了嗎？該回去睡覺了。」

  為了避嫌，白芷荀壓根就沒關門。

  「等一下，我還有一個問題。」她轉身問肅雲清，「所以，你是絕對不肯幫太子解毒了對嗎？」雖然太子不是皇后親生的，但畢竟也是皇后含辛茹苦養大的，她能理解，換做是她，只要能讓皇后悲痛欲絕的事情，她也會覺得大快人心。

  果然，肅雲清點點頭，「嗯」了一聲。

  「……」好吧，白芷荀還以為他會以德報怨什麼的，看來是她想多了。

  從肅雲清房裡出來，白芷荀有點心不在焉，琢磨著，要如何處理梅妃的事情。

  看來真得按季琉雲說的，從皇后那邊下手了。

  皇后有太子，是目前能鎮住梅妃的唯一人選。

  可是要如何說服皇后打壓梅妃呢？首先要取得她的信任比較好吧？

  季琉雲扭頭一看，見白芷荀的眉心都糾在一塊了，笑著問她，「在想什麼心思呢？」

  白芷荀上前兩步，跟他並排走，認真道：「嗯……我在想，要如何為太子解毒呢？」

  季琉雲當即瞭然，問道：「你想以此換取皇后對你的信任？」

  「是呀。」白芷荀點頭。

  這樣一來，不但能取得皇后的信任，還順便救人，一舉兩得呀。

  然而季琉雲卻不這麼認為，他搖頭道：「這未必是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