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紛雜而來
2025-02-23 18:51:15
作者: 花開早春
聽的張曦秀問鎮國公府可有人知道她懷孕,七聰忙細細排查了番,才鄭重搖頭道:「小的保證沒有一個人知道。」
張曦秀聽了不由的煩難,自己懷孕這事按理一有了就該報到鎮國公府,可礙著鎮國公府那些個人,她實在是不敢,如今挺著近四個月的肚子,叫她遮都沒法遮。
想了會,張曦秀抬眼看向七聰道:「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那裡可有消息?」
七聰是負責鎮國公各項事宜的,遂見問,忙回道:「二少奶奶那裡沒有,大少奶奶那裡請過幾回大夫,大少爺也不用芹菜好幾個月了。」
聽的這話,張曦秀還是感嘆,再不喜歡,蕭炎鳳還是顧念他的親哥哥,但願大伯子日後能明白過來。
想到這,張曦秀問道:「大夫可有給大少奶奶和大少爺調理?」
七聰點頭道:「調理了,大夫還說大少奶奶本就沒事,再一調理就更容易受孕,大少爺本身也是沒什麼,芹菜不吃後,大夫也說了若是沒意外,兩人該當能儘快有個孩子。」
這麼說應該是無事了,那怎麼還沒有消息,難道是瞞下了?張曦秀想了想,還是交代七聰道:「你趕緊去打探一下,看看大少奶奶這些日子是不是熬藥了?」
一般婦人懷孕總是怕有個閃失,遂都要大夫開些安胎的藥喝著,所以張曦秀才想著看看大少奶奶是不是喝藥了。
七聰到底是男子,並不知道這裡頭的關礙,不明白少奶奶為什麼這麼交代,可這不妨礙他聽令行事,便應下了。
他不明所以的樣子一點不差地落進了張曦秀的眼裡,見他如此,張曦秀有些不放心地道:「我這話你給慧媽媽說一說,她一定明白。」
七聰聽了,忙緊著又應下了。
七聰走後,張曦秀忙招了發子,對他道:「爺的信幾時能到?」
自打張曦秀出門後,同蕭炎鳳聯繫的事就都交給了發子。
發子也知道七聰所來為何,忙回道:「爺的信還有兩日就能到了。」
張曦秀掐著手指頭算了算,便道:「你去臨浦鎮一趟,將剛才的事說與姬大師聽,讓他給我尋個主意。」
發子知道事情緊急,忙應著下去了。
人都走了,凝香忙給她端了養神的湯水,勸道:「小姐還是別操心的好,到時您只管不去,還怕了誰不曾?」
她這話正好叫阮媽媽聽到,只聽的阮媽媽罵道:「你個缺心眼的,那是小姐的夫家,能任性?」
主僕倆一見是她,忙齊齊老實了起來。凝香更是上前幾步,殷勤地扶住了阮媽媽的膀子,熱情地道:「媽媽怎麼親自端了果子來,小丫頭們又不是擺設。」
阮媽媽無奈地瞪了眼凝香,啐道:「你說你幾時長點腦子,雖說小丫頭們不會有問題,可到底是吃食,小姐又懷著身子,能不經旁人手自然是不經的好。」
凝香一聽也是,忙老實認下了錯。
阮媽媽見她認錯也就不說什麼了,就著凝香的手坐下,問道:「小姐打算回京?」
張曦秀看了眼肚子,嘆道:「能不回嗎?」
阮媽媽也知道婆家的事不好隨意推脫,只是她也聽說了蕭家很多事,特別是和留在西峽堡管著繡房的莊娘冉娘倆個相熟後,就更是明白了鎮國公府對小姐來說,那就是虎穴。
心裡不放心,難得重規矩的阮媽媽放縱了一回,斬釘截鐵地道:「不回,那個地方可是不能隨意踏足,再說了,不過是個定親宴,有的人家還不辦呢,如今你肚子裡頭的這個最重要。」
張曦秀也想這麼任性,可是她還得聽聽蕭炎鳳的,遂想了想,便道:「奶娘別急,橫豎弘毅的信過兩日就到,該怎麼辦弘毅會安排好的,若是趕不及弘毅的信,姬師父也不會放著我不管的。」
提起姬師父,阮媽媽倒是有些安心,那就是個護短的睿智神人,遂她點了點頭道:「你通知姬師父是對的。」說完,她又有些遲疑地看了眼張曦秀的肚子。
瞧見她這樣,張曦秀笑了道:「奶娘幾時同我說話還這般小心了,有什麼就說吧。」
阮媽媽聽的這話,不由的一笑,道:「哪裡是小心了,我這不是怕你勞神傷了胎嗎。」
張曦秀搖頭道:「你們就是太小心了,我這樣壯壯的,再好不過了。」
阮媽媽想想也是,便道:「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你老爹和大川去江槐鎮送貨的時候,遠遠的好似瞅見了曹東。」
曹東?!張曦秀聽了一愣,這麼些年,她大概都快忘記這個人了,不由的問道:「老爹沒追上去看看?」
阮媽媽臉色有些不好地道:「怎麼沒追,只是沒追上。」
見阮媽媽面色不佳,張曦秀大概也知道她為了哪樁,不由的嘆道:「奶娘還是放不開?說不定曹東手裡並沒留下錢。」
阮媽媽有些咬牙道:「當然放不開了,再說了,憑著老爺的為人,我們手裡有些,曹東手裡更該有。且,不管有沒有,總得見一面,說開了吧。」
大概是太氣了,阮媽媽氣頂著緩了好一會,才又道:「他當初是不得已,才沒留下來等我們,難道過去這麼些年一次機會都沒有?小姐是多麼艱難才將張家又頂起來,若是手裡有錢,哪裡需要這般苦。」
張曦秀嘆了口氣,拉住阮媽媽的手道:「難道奶娘還記著仲家姨母的話?」
「可不是,若是我們有錢,小姐就不用費心的種地做生意,那些人也就不會拿這事戳小姐的脊梁骨了。」阮媽媽狠狠地道。
張曦秀很是無奈地看了眼一旁的凝香,暗怪她啥事都同奶娘說,惹的奶娘一直將這事記在心裡。
凝香可不覺得自己多事,也跟著道:「那些人就是仗著自家是當大官的,瞧不起人,若是我們老爺還在,小姐那裡要受這樣的苦。」說著說著,凝香突然眼眶紅了起來。
提起這些,張曦秀也想起了那個躺在病榻上已然奄奄一息了,還在替他們姐弟謀劃的父親,不由跟著黯然了幾分。
本來心情也不好的阮媽媽也想說上幾句哀傷的話,可見小姐如此,怕她真傷了神,忙抹了把臉,道:「小姐也別傷心,該過去的都過去了,姑爺這般出息,待你和我們張家都好,日後好日子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