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三年不見
2025-02-21 22:11:06
作者: 天心媚骨
心裡頭,那點愧疚,越發濃了,他在怎樣焦急地等待他們回來,而她和徐小墨卻在外面逛盪了這麼久。
洗完澡,又把徐小墨按在浴缸里將他刷個乾淨,小傢伙喜歡水,要了一堆的玩具賴在浴缸里死活不起來。蘇茉坐在旁邊,不論是哄還是威脅,這些對徐小墨都不管用。浴缸里的水面上漂浮著幾艘軍艦模型,還有橡皮鴨子,都是他要,梟字部的人就近給他送過來的。
「徐小墨,我再最後問你一句,你起不起來?水已經涼了!」蘇茉氣得想要拍他了。
「媽咪,你說過,只要我跟你回地球,你就不干涉我自由的。現在,我沒有傷害別人,也沒有傷害自己,你為什麼要干涉我?」徐小墨義正言辭。
「你怎麼就沒傷害自己了?水冷了,你還在浴缸里呆著,會生病,會感冒,就是在傷害自己啊?到時候我要照顧你,我睡不好,吃不好,就是在傷害我。」蘇茉覺得跟一個三歲的孩子講道理,比她對抗一支軍隊還要難。
「媽咪,你又在騙小孩子,第一,我從小到大都不會生病,你這是在什麼人憂天……」
「杞人憂天!」蘇茉無語地別過頭,不想去看這張日後會禍害蒼生的臉。
「第二,我已經回到地球了,你說過,一回到地球就把我扔給爹地,以後不再管我的。」
「可是你爹地他……」
蘇茉話沒說完,猛地扭頭,浴室的門邊站著一個男人,他一身軍裝,靠在門邊,手緊緊地把著門框,他的目光在徐小墨身上匆匆掃過便鎖在她身上,還是那張刀削斧鑿出硬朗線條的臉,如千年峭壁般孤傲而山川獨秀,黑亮如星子般的眸子,沉沉如永夜,染上了歲月的沉霜,如一泓深潭,再無人知其深淺;他的筆挺的鼻,端著王者的氣度,薄唇緊抿,隱忍著想向她說千言萬語。
一年,他是怎麼熬過來的?他孤身一人,不見了她的蹤影,他是不是也絕望過,再從絕望里尋找希望?一年,這個男人,在她的夢裡牽縈多少次,數也數不清,令得她每想一次,都會痛不欲生。
蘇茉的淚滾滾滑落,淚花模糊了她的眼,她看不清他,拼命地抹著眼淚,無論看多少遍,無論想多少次,她都看不厭,都會痴迷地眷戀這張臉,想要永遠銘刻,牢牢永記,不肯模糊了分毫。
徐承墨早已過來了,在門外的走廊里時,他的腳步落得很輕,他怕驚動了他們,他怕裡面的人又是一場夢,他一驚醒,夢就沒了。聽到他們的對話,真真切切,每一字一句敲打在他的心扉上,他狠狠地掐自己,很痛,這不是夢。
走進門來,看到她,坐在浴缸旁邊的女子,徐承墨只一眼便再也移不開眼了。一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一個人,可她沒有變,還是他曾經捧在掌心裡的人兒,眉眼清淡,面容精緻,如雪蓮花一般聖潔,一顰一笑,便是萬物也要為之傾倒。
看到她落淚,徐承墨只覺得心痛得抽搐,他一步跨過去,生怕眼前的人消失一般,雙手一攏,真真切切,是那********的人兒,是他熟悉的芬芳,帶著暖暖的味道,柔得如此刻他的心,他將頭埋在蘇茉的懷裡,深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沙啞,問得很小心,帶著祈求,「茉兒,是你嗎?是你嗎?是你嗎?」
他單膝跪在地上,跪在她的面前,他的雙臂鎖得很緊,卻柔軟,不肯半分傷了她,讓她難受。蘇茉捧著他的臉,看著那雙鳳目緊閉,從眼角滑落的淚,她的心如同被割裂一般,帶著血淋淋的傷痛,這個男人,華夏最了不起的男人,天底下最頂天立地的男人,他在流淚。
蘇茉的臉貼了上去,讓自己的淚落在他的臉上,分不清彼此,她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只一遍一遍地喊,「師兄,師兄!」
是她,就是她!徐承墨大喜,他的雙臂一收,將她攏在懷裡,一把抱起,一步跨出浴室,兩步來到床邊,他跪在床上,輕輕地將蘇茉放了上去,便覆身上去。他的兩手扣著蘇茉的兩手,他的臉與她貼得很近,就這樣什麼都不做,靜靜地看著她,想將她看個仔細,想用彼此的身體去記憶曾經的甜美。
似乎看夠了,他才輕輕地湊上去,親吻她的臉,吻去她臉上的淚珠,她的每一分表情,她的眼中對他的眷戀,思念和渴望。最後,他來到了她的紅唇邊,輕輕地從唇角,一點一點霸占上去,最後唇舌交吻,莊嚴如同儀式。
一切和記憶中那般契合,徐承墨幸福地一聲長嘆,他翻身躺在蘇茉的身邊,他懷抱著她,看著懷中的人兒,他什麼都沒說,就這樣緊緊地盯著,他的手輕輕地拂過她的臉,描過她的眉,從她的鼻尖滑過,摩挲她的唇,從頸間到腰腹,最後扣在她的手腕之上,再將她一把抱起,讓她覆在自己的身上。
「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知道!」
「我知道,你也和我想你一般想我!」
「嗯!」
「是不是……很艱難?」
「不是,就是……太想你!」
蘇茉的淚重新滑下來,落在徐承墨的胸口,她無聲地流淚,徐承墨的指腹輕輕地抹去,一遍遍,他閉著眼,不敢睜開,他的唇角掛著笑,那個願望越發堅定,他再也不能失去她,再也不能!
這一刻,只為相思情深!
咚!
一聲巨響,水花從浴室里一直濺到了床邊,蘇茉猛地從徐承墨身上坐起身,心裡那份沉重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她起得太突然,膝蓋正好跪在徐承墨的某一處,猝不及防,徐承墨頓時痛得臉都白了。兩人相視一眼,見徐承墨那哀怨的眼神,蘇茉咬著唇,忙別過了臉,有些羞澀,又有些好笑。
「我去看!」徐承墨將蘇茉抱過來,安放在床上,便起身。
突然間有了個兒子,還這麼大了,幾步遠的路,徐承墨走得格外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