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東省茶會
2025-02-21 22:08:21
作者: 天心媚骨
這酒店是Dimor旗下,入住之類的事,自然有梟一去處理。蘇茉等在大廳里,她隨手翻著酒店裡放在報架上的雜質,聽到從電梯方向傳來越來越大的嘈雜聲,只覺得聲音有些熟悉,忙扭過頭去。
一行人從電梯裡出來,一共十來個,走在最後面的人低著頭,只看得到耳根子都是紅的,其他的人紛紛扭頭在指責他。而這人,也真是能忍,這般情況下,抬起頭來,臉上都還掛著笑。
「孫市長?」
蘇茉一驚之下,喊出聲音來。正是孫釗,孫傳忠的兒子,被蘇家排擠,從江市調任過來,王洛東幫忙,坐上了東市市長的這個位置。
官場如戰場,盤根錯節,拉幫結派,黨派之爭,格外激烈。
孫釗孤身一人,從江市空降過來,而整個東省又都是葉家的天下。孫釗在這邊的處境之艱難,可想而知。
今日,葉家請整個東省官場上的一把手吃飯,整個飯桌上,孫釗首當其衝成為了眾人的靶子。不為別的,他能夠當上江市的市長,據說是蘇茉暗地裡出力。而他原本被蘇家排擠,卻能夠平調到東市來,據說也有蘇茉背後的助力。
聽到蘇茉的聲音,十來個人頓時啞口無聲,紛紛扭頭看過來。只見大廳里的報架旁邊,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正笑盈盈地看過來,她精緻如玉的臉上,笑容難以掩蓋她的淡漠,她根本無視於其他人,抬起腳步,向著孫釗走了過來,走到跟前,朝孫釗伸出手去。
「蘇茉?」
孫釗大喜,他兩手握住蘇茉伸出的右手,狠狠地握了兩下,萬分高興地道:「你怎麼來了?怎麼都不打聲招呼?」
蘇茉笑了一下,她指了指酒店的前台,「我這不是才到嗎?準備住進來,正在辦手續。」
立等在旁邊的那十來個東省官員,順著蘇茉纖纖玉指看過去,只看到酒店前台的櫃檯邊,站著一個黑衣男子,或許是感覺到眾人的目光,他扭頭朝這邊看了一眼,目光之凌厲,眼神之冰冷,頓時嚇得這些養尊處優的官員們心都不會跳了。
「既然來了,怎麼住酒店?我這邊才買了套房子,還沒有搬進去,不如你先住進去?」孫釗是真心想感謝蘇茉,也是誠心要親近蘇茉。
蘇茉笑著搖搖頭,「不了,我只是路過,明日一早就走了。現在有時間嗎?一起坐一坐?」
「有,當然有!」孫釗忙道,就算沒時間,也要有時間啊。
孫釗過來,朝那十來個官員一拱手,「實在不好意思啊,今晚的茶會,我怕是不能參加了,還望幫忙向葉省長道一聲抱歉!」
「呵呵,孫市長,這種請假的事,還是你親力親為的好。我說,什麼大不了的客人,比葉省長還要尊貴?」其中的一個官員道。
這人一說,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蘇茉這邊看過來,眼中帶著明顯的嘲諷,不懷好意的鄙視,看蘇茉的眼神,比看那路邊的妓女都不如。
這是刻意的挑釁!
而蘇茉,心底里冷笑一聲,不過是幾隻秋後的蚱蜢,還以為自己能夠蹦躂幾天呢?
這些人,依附葉家而生存,說白了是葉家的一群走狗。東省看似華夏的一個省份,自那場開國後的政變中,葉老元帥保住了華夏的根基以來,就一直是葉家的天下。頗有些像清初吳三桂盤踞雲南的格局。
但如今,畢竟不是前清了,且吳三桂的下場如何,後世人也不是看不到。如今效仿,若換成蘇茉,必定是低調行事,小心謹慎,萬不會如此高調張揚,甚至想入主內閣,最後登上至尊之位。
本就是敏感的至極的處境,還要自尋死路。蘇茉倒是覺得,如今的葉家人無半分當年葉元帥的英明神武。
若是葉家倒了,這些人,還要怎麼在華夏生存下去?
蘇茉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看著這群人,她淡淡地掃一眼,也懶得去聽那些人的熱嘲冷諷,對孫釗道:「走吧,這年頭反腐倡廉風聲這麼緊,這種聚會,孫市長能避免,則儘量避免。」
「哦,好,走吧!」孫釗也來不及跟這些人好好解釋,跟在蘇茉身後,直接進了電梯。
咖啡屋在三樓,蘇茉和孫釗二人剛剛從電梯裡出來,迎面就碰到了一群人,眾星拱月般地圍著一個中年男子,朝著電梯這邊走來。
那男子約莫五十來歲,梳著大背頭,身材顯得略微臃腫,一件白襯衣,深色西褲,頗有幾分威風。蘇茉不需要凝神,只看這人的眉眼,與葉路飛有幾分像,便知,這人定是葉路飛的父親葉炳彪。
葉炳彪自然是看到了孫釗,這人是有多麼厭棄孫釗。官場上的人都很含蓄,喜怒均不形神色,可葉炳彪在這種場合下,卻是明顯皺了眉頭,道:「孫釗,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讓你們先去那邊等我們的嗎?」
孫釗正愁找不到葉炳彪請假,忙快走兩步上去,「葉省長,今天請個假,我老朋友過來了,要招呼一下。」
不就是個茶會嗎?有多了不起?又不是八小時工作時間內的工作會議,就算是位高權重,也不該干涉別人的私人時間吧?但,整個東省,孫釗還真是個奇葩,無任何身世背景,還敢當面忤逆葉炳彪。
葉炳彪頓時就怒了,他凶神惡煞地盯著孫釗,「什麼老朋友這麼重要?你難道不知道今晚的茶會是做什麼嗎?」
「是做什麼?」蘇茉笑著走上前,直直地盯著葉炳彪,「不就是害人嗎?收集孫市長在東省的不良行跡,讓他做兩個選擇,一,臣服於你葉家;二,利用莫須有的罪名,將他送進監獄斷送他的性命?」
蘇茉一說,全場人都驚呆了,孫釗更是大汗淋漓,他真的不知道,所謂的茶會竟然是這個目的。幸好蘇茉今天來了,若是不來……,孫釗不敢想像這個結果。
何止是孫釗不知道茶會的目的,在場所有人,除了茶會的召集人葉炳彪之外,沒有一個人知道今晚的茶會是用來幹什麼的。但蘇茉這麼一說,眾人又覺得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