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男人的痛
2025-02-21 21:57:15
作者: 天心媚骨
徐承墨回來時,便看到蘇茉抱著小狐狸,靠著門框站著,她的身後,吊鍋下的火堆燒得很旺,將她的身影照得很亮堂。看到倚門而立,等著他歸來的人兒,徐承墨只覺得滿腔的怒氣全部都消了。他快步走上前去,老遠,蘇茉便跑了過來,縱身往他懷裡一跳,摟著他的脖子,便喚道:「師兄!」
徐承墨緊緊摟著她,將臉埋進她的發間,柔聲道:「怎麼不進去?」
為什麼不進去?不需要問,只想在你出現的第一秒,便看到!蘇茉沒有回答,她抬起手去,貼上徐承墨被打的那半邊臉,輕輕地揉著,她一句話沒有說,可眼裡卻是含著淚。這世上,有一種痛,不能言說,不能安慰,卻又不能無視,那便是男人的痛!
徐承墨在山頭出現時,蘇茉便看到了,他低著頭,高一腳低一腳地踏來,不知道在想什麼。離得很遠,可蘇茉卻清楚地看到,他的半邊臉腫得老高,他這樣的人,這般身手,如果不是他願意,誰能近得了他的身,誰能夠動得了他的人?
蘇茉何等聰明,她既然能夠猜出徐承墨去見的人,便能猜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徐承墨抬手捂上她的手,知道她在心疼什麼,柔聲道:「沒事,不疼!」
難道僅僅只是疼嗎?是尊嚴,是心頭受到的那一刀。蘇茉噥噥問道:「是為什麼事?我們讓他們擔心了!」
「不是這事。」徐承墨摟著她,一步步朝小木屋走去,「不用擔心,很晚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嗯!」輕輕地應了一聲,徐承墨一把摟過她。半個月來,蘇茉一直提心弔膽,無片刻心安,此時,在徐承墨的懷裡,溫暖的氣息傳來,蘇茉只覺得特別心安,頭剛剛枕上他的肩,便閉上了眼。
這麼多日子以來,頭一次這麼安心。這個夜晚雖然也發生了很多事,可沒有一件比得上生死。生死之外,無大事。徐承墨將蘇茉放到炕上的時候,蘇茉已經睡得呼呼的了,她的懷裡,小狐狸也睡得在流口水。徐承墨用軍大衣將蘇茉裹好。回身的時候,李飛遞過來一碗肉湯,徐承墨接過,一口氣喝了下去,便一頭倒在蘇茉旁邊,將她摟在懷裡,閉上了眼。
徐仲文說是讓徐承墨第二天跟著他走,徐承墨怎麼可能照辦?別說蘇茉在,就是蘇茉不在,徐承墨也必須得把李飛老婆的魂給安好了才能走。
第二日一早,四個人便開始下山,一直到半夜十點多鐘,總算算到家。張倩還是像死人一樣躺在床上,除了面色依舊紅潤,心口還在微微起伏,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生命徵兆。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是天魂、地魂和人魂;而七魄則是天沖、靈慧、氣、力、中樞、精和英。
張倩的魂被人勾走了,自然只會留下一具屍體般的身軀。此刻,蘇茉拿出那小黑鼎,黑鼎中的魂看到躺在床上的軀體,百般掙扎,想要出來。見此,張倩的母親佟麼兒撲了過來,她舉起小鼎,看到裡面的人魂,頓時就怒了,罵道:「殺千刀的佟虎啊,竟然這麼折騰我兒,我,我要和他拼了!」佟麼兒邊說,邊朝房門外撲去,卻被張石磙給拉住了,他不敢告訴佟麼兒真相,不敢告訴她佟虎已經死了,只催道:「快點,把姑娘救活!」
「我,我……」舉著這黑色小鼎,佟麼兒哭得越發傷心了,搖頭道:「這是秘術啊,我哪裡知道怎麼救活?」
簡單的請神上身,治病救人,或是預測吉凶,張倩的母親很在行,請魂還身她也不是不會。但僅限於那種魂丟在外面,牽引而回,自動還體。但張倩的魂明顯的是被佟虎禁制住了,想要讓她還體,就不是那麼容易,一個搞不好,散落在這天地間,死定了不說,那就是魂飛魄散了。
佟麼兒哪裡想到佟虎會這麼毒,將家傳的小黑鼎用來幹這種事。這鼎,很有一些來歷,正因為佟家擁有這小鼎,是以,佟家才一直很得狐仙老祖的重視,每次請大神,一請一個準兒。沒想到,她大哥,佟虎竟然斟酌出了這鼎的其他「妙用」,是來禁錮自己外甥女的魂的。
很晚了,蘇茉也懶得再廢話,便道:「準備黃表、香,還有一碗大公雞血,和一盞油燈!」
聽得蘇茉的話,屋子裡所有人,除了徐承墨,都朝蘇茉看去。李飛心裡更是震驚,這個少女,除了身手好,難道還有其他的本事?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當日在醫院的時候,徐承墨為何力挺讓他丈母娘出手呢,原來如此!
「李飛!」見李飛傻愣愣地站著,徐承墨厲聲呵斥,「還不快去!」
蘇茉要的東西,很快就找來了,只見她站在桌前,手指沾了雞血,在黃表上畫了一個符。她手指滑動,非常快,令人很難信服這符籙是不是真的有效,可是看到她最後落下一筆,一道金光從黃表上浮起,張倩的母親嘖嘖稱讚時,李飛一雙眼已經直了。
這世上,還真有如此玄妙的事!
符籙畫好,蘇茉將那符籙貼在了張倩的額頭,這符名叫定魂符。光有這道符還不算,蘇茉端起那碗雞血,沿著張倩的床邊走動,她的步子不算奇怪,但她沿著地上倒下的雞血很是有些講究,直到她走完最後一步,眾人才猜得出,原來,她是在這地上用雞血也畫了一道符。
此時,已是半夜,窗外連星光都沒有一點。蘇茉啪地一聲關掉了屋裡的電燈後,整個屋子裡,只有張倩頭頂的那盞油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輕輕地搖擺著。此刻,蘇茉才拿起那黑色的小鼎,遞給徐承墨,「師兄,看你的了!」
徐承墨接了過來,只見他左手舉著小鼎,在離自己面門約有一尺遠的距離時,右手在空中畫著,別的人看不出他畫的是什麼,可蘇茉卻能夠明顯地感覺到,整個屋子裡的氣流已經被勾動起來了,她的耳中能夠聞到微弱的風聲,這是氣機被牽動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