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春暖花開
2025-02-21 14:29:06
作者: 綺羅演舞
陽春三月,草長鶯飛,山花爛漫。
越其侯府中跟山花一樣爛漫的人卻唯有二夫人潘珍兒一人,因為昨日宮裡剛來消息說夏素丹有喜,今日她就難受的想吐,這母女倆竟然連懷孕都只差一天之隔!
越其候夏夲喜極而泣,金口一開就抬了潘珍兒平妻,差點沒把大夫人王燕給氣死!
「好哇!狗咬狗一嘴毛。」這是夏小滿邊看書邊發出的評論。
「可是小姐,萬一二夫人找我們麻煩呢?」秀春的傷已經痊癒,所幸也沒留下什麼疤痕,不然夏小滿真的會再殺進宮裡一次!
「那就讓大夫多開些補品給她長長胎。」
「為什麼啊?」秀春不解。
「小孩子家家兒的不要多問。」
「三姐姐!」夏穀雨帶著一束杜鵑花進來,「你看這花好看嗎?」
「好看。」
「是嗎?那我拿去送給大姐姐!」小丫頭拿著花樂顛顛的走了。
送給那個病怏怏的夏素青?夏小滿一個鯉魚打挺下了軟榻,也趕著去了夏素青的院子。待她到時,夏穀雨已經嚇得癱坐在了地上。
「三姐姐……怎麼辦?」小丫頭嚇得瑟瑟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滾落下來。
夏小滿立刻將她護在了懷中,如果她沒看錯,那個重度哮喘的夏素青,已經沒救了!
「沒事!沒事的!」夏小滿不停拍著夏穀雨的背,她剛才應該早些反應過來的,花粉這東西,弄得不好就會要了夏素青的命,結果還真就出事了!
「青兒!!!」大夫人王燕一進門,就撕心裂肺的哭喊起來,「青兒你怎麼了?!你醒醒啊!娘來了!你睜開眼看看娘啊!」
「夫人,孫大夫來了!」院裡的丫鬟帶著一名大夫小跑著趕來,又急急地退了出去。
可這全皇城醫術最高明的孫大夫看了,也只是搖頭:「夫人請節哀!就算不是這花,大小姐恐怕也拖不了多少時日了!」
「花?」王燕的眼神向夏穀雨手上的杜鵑望去,「你這賤丫頭,為什麼要來害我的青兒!」她伸手去抓夏穀雨的衣領,卻因為夏小滿搶先一拽而抓了個空。
「好啊!肯定是你這賤蹄子指使她乾的!我要你給我的青兒償命!」大夫人王燕不依不饒,愣是要將罪責往她身上推。
夏小滿聽完便惱怒起來:「償命?那你要不要也給我娘償個命?」
「你……」王燕驚得眼睛瞪得銅鈴大,一下就說漏了嘴:「你……你知道了?」
「喲,難不成姐姐還以為這事能一直瞞下去?」潘珍兒這會兒蓮步款款的進門來,她高傲的將那個還看不出分毫的肚子一挺,臉上掛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王燕頓時六神無主,撲倒在夏素青床邊抽泣起來,若不是當年那個「恩茹」受寵,她也不會因妒生恨,趁夏夲未下朝時在背地裡耍了手段。
「姐姐當年可真是心狠手辣啊,恩茹妹妹臨盆在即又那麼嬌弱,你還斷了人家吃食,你說這能不難產嗎?」潘珍兒絲毫不給王燕喘息的機會,只要這女人被休棄,她就是真正的侯府夫人了!
夏小滿冷嗤一聲,道:「二姨娘,你不是也冷眼旁觀了嗎?」
潘珍兒臉上一陣青白,後院中的女人常年勾心鬥角,不去害人就不錯了,誰還會去幫人家!況且「恩茹」的死其實她也脫不了干係……
這時,夏夲、四夫人蔣元紅、五夫人譚晚青都到了屋內。譚晚青一看到夏穀雨手上的杜鵑,嚇得花容失色,她剛要開口,就被夏小滿打斷了:「父親,大姐姐病歿了。」
「病?分明是你們兩個小賤蹄子害死她的!」王燕心有不甘,見夏夲進來,便又將事情說了回去。
「母親你這麼說未免也太牽強了,我們與大姐姐素無冤讎,為何要害死她?」
王燕一聽,又大哭起來:「你要報仇可以沖我來,為什麼要害我的青兒!」
「母親這是承認當年害死了我娘了?」夏小滿斂眉,這女人是在作死麼?
「我、我沒有!你不要血口噴人!」王燕見夏夲不說話,便哭道:「老爺啊!你可要為青兒做主啊!」
夏夲沉著臉,看樣子並不想為夏素青做主,也是,一個成天病怏怏毫無利用價值的女兒,他又怎會放在心上。就好像半年前那個痴痴傻傻,衣衫襤褸的夏小滿,要不是她穿越過來,秀春那傻丫頭被府里的人欺負得連月例都領不到!
「老爺!老爺!求你為青兒做主啊!她生下來就體弱多病,從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如今她就這麼去了,你讓她如何甘心啊!」
「夠了!讓青兒得些清靜吧!」夏夲讓王燕閉了嘴,又道:「小雨雖年幼不懂事,可這次也是闖了大禍,這些天就好好呆在房中閉門思過!至於小滿,也一樣閉門思過!」
還好只是閉門思過!夏小滿鬆了口氣,朝譚晚青打了個眼色後,便與她帶著夏穀雨出了院子,小丫頭嚇壞了,一直哆嗦個不停,「小雨,回去可得聽話些,不許偷跑出來玩。」
「嗯……」她聲音顫抖,看來是免不了要做惡夢了。
第二天,夏小滿擔心夏穀雨,便差了秀春去看那小丫頭。不到半個時辰,秀春便帶著消息回來了,「小姐,奴婢回來時看到大夫人在園子裡發呆,看起來有些怪異……」
「怎麼個怪異法?」
秀春想了想道:「奴婢也說不好,總之那神情,跟小姐以前有些像。」
難道是變得痴傻了?夏小滿蹙眉,跟她以前很像?難不成是……?「秀春,你去打聽打聽王燕近幾日的吃食。」
「是,小姐!」
「若是打聽不出來就使些銀子。」
「是,小姐!」秀春揣著銀子噔噔地跑了。
夏小滿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這一覺她睡得極沉,什麼夢都沒有做。
一個黑影閃進她的小屋,他將黑色面具放在她枕邊後,伸手在她身上「檢查」起來,「原來是在腰上。」他神色肅穆,修長的手指拂過她腰間的淡紅色胎記,然,那白皙光潔的身體,還是讓他心頭一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