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別惹女人(下)
2025-02-21 13:11:52
作者: 丫丫不學語
「是……我。」莫默有點遲疑地回答。
「你怎麼動的手?」看來「楚楚可憐」還是不可以拜託這事無巨細的盤問,莫默低下了頭,「我先是打她的臉,最後在公交下面的時候,我掐她的脖子。」
小馬警官的驚奇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莫默,我看到他在記錄的筆桿都抖動了一下。
「她說的屬實嗎?」小馬警官又把頭轉向「痘痘」。這丫頭還是吹鬍子瞪眼睛的,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現在輪到「痘痘」接受詢問了。
「姜豆豆。」她說,「生薑的姜,黃豆的豆。」沒想到我在心裏面給她醞釀的這個借代名詞,真的和她名字是諧音啊,看著她臉上的「山河一片紅」,我才真正理解了什麼叫「人如其名」。
接下來也是一大串的類似於之前那種常規的詢問,最後也到了最關鍵的一句話,「她臉上的傷,還有手上面的傷是你造成的嗎?」
與莫默一樣,問到這句話的時候,她也是無語了,「是……」她的聲音也很低的。
「你的行為已經使她人造成輕傷了,是可以依法拘留的。」小馬警官嚴肅地說。
「啊……」姜豆豆很吃驚,「可是明明是她動手在先?」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自己屬於正當防衛,但是你現在是明顯的防衛過當。」
「那,這,要拘留幾天啊?」
「一周以上。」姜豆豆徹底傻眼了,臉上的表情也有之前的趾高氣昂,變得惶恐害怕,「別別別啊,警察同志,我知道我錯了……」她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小馬警官和「眼鏡」警官看著哭泣中的姜豆豆,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呢?其實能把架打起來,不是一方面的錯位,你這邊也有錯,而且錯在先,倘若能多一絲包容,就不會發生這麼麻煩的事情。」眼鏡警察語重心長。
「如果她願意賠償你,你能諒解她嗎?」小馬警官問莫默。
莫默翻了翻眼睛,陷入了沉思,而一旁正在哭泣中的姜豆豆也止住了哭聲,屏息凝神看著莫默,屋子裡面特別安靜。
「好。」莫默說著點了點頭,「但是她必須要賠償我,我是做設計的,手對我重要的,我給我咬成這樣,會影響工作的,我肯定要找她拿誤工費。」
「那你呢?」小馬警官又把頭轉向了姜豆豆,「你同意嗎?」
「嗯嗯嗯嗯……」姜豆豆點頭如搗蒜。
「那好,根據你的誤工費和治療費的話,我處理這類案子多了,大體價格也就是1000元左右,但是你也損壞了別人的眼睛,你看讓她賠你500可以不?」小馬警官在給兩位猛女努力協調著。
莫默不說話了,又陷入了沉思,那邊姜豆豆已經點頭同意了。
「你快點決定。」小馬警官催促著。
莫默最終抬起了頭,「好的,我同意。」就這樣我們在派出所裡面簽訂了「諒解書」,事情到此總算是得到了完滿的解決。
「給你錢。」姜豆豆沒好氣地從包包裡面掏出5張「毛爺爺」甩到莫默身上,莫默沒有接住,便開始彎腰在地上撿拾著。
「我可以走了嗎?」姜豆豆語氣生硬地問。在得到小馬警官的點頭同意之後,她站了起來,氣呼呼地拿起包包揚長而去。
「沒什麼其他的事情了,你們也趕快回家吧。」小馬警官又對我們說。
我扶著莫默走到了幸福新村,這個時候,天早已黑透,華燈也早已初上。
「嘶……這個死婆娘,長得那麼丑,牙齒還那麼死硬,我今天真應該掐死她。」我拍著莫默在診所裡面上藥,她用力恨恨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搖了搖頭,心想:你還在這邊抱怨呢?若是究其根本還是你先犯得錯。
「嘿嘿,小雅,我今天真有夠倒霉的。」包紮完畢,我和莫默走出了診所的門,她垂頭喪氣地對我說,「從早上上班途中就和別人打架,到現在下班途中也發生這麼操蛋的事情。」
「沒事,壞運氣終會過去的。」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的,只好這樣說。
「不過呢,今天還是有收穫的。「莫默又從兜裡面摸出那500塊,「噹噹噹噹,啊噗。」她蘸著塗抹去數錢了,哎呀,我的小姐啊,她都數了快8遍了。
「是500塊,沒錯。不管怎麼著,咱還是賺錢了。」莫默得意地揚了揚自己手裡面的鈔票,比出一個「勝利」的手勢。
「你說什麼?賺錢?」我簡直都快腦暴了,誰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這種竟然可以稱之為賺錢,我真是簡直了。看來莫默不就是拜金,而是爬金。
到了路口處,我和莫默分開了,「我要回去了。」我向她招著手。
「好的,回去早點休息。」莫默回答,然後滿臉燦爛地轉過身去。
「賺錢?賺錢?……」這個詞語真的讓人太匪夷所思了。
「叮……」一聲清脆的手機鈴聲把我的思緒又拉了回來,從包包裡面摸出手機,我打開一眼。咦?怎麼會是鄒家梁呢?
「喂,鄒總。」
「喂,小雅,你現在在哪裡呢?」他那邊聲音真是嘈雜。
「我在幸福新村,剛剛下班。」
「哦,那你在幸福新村的哪個位置?」奇怪,他今天的問題怎麼這麼刨根問底呢?
「哦,我在金都藥店這裡。」之所以選這個建築物作為地標,是因為整個幸福新村就這一家藥店。
「什麼?你說什麼?……」電話那頭兒突然冒出一陣兒噪音,我的耳朵立刻都被震得「嗡嗡」響。
「你……在……」還是一陣斷斷續續。
著到底想說什麼啊?我可真是一句都沒聽懂。
「你說什麼?」我繼續追問著,「我聽不到啊。」
「我……在……」又是含糊不清的話語,天啦,碰上這種情況,也真是可以急尿。
「餵?餵?……」我邊打電話邊往前走,「鄒總,鄒總,您可以聽到我說話嗎?」
就這樣問了大概有四五次 ,手機聽筒中鄒家梁的聲音又清晰地傳來了,「我也在幸福新村。」
等等,我的手機現在在我的右耳朵上面捂著,我的左耳在外面裸露著,但是我明明聽到了鄒家梁發出的兩個聲音,一個是通過電波傳過來的,我的右耳聽到了,一句是通過空氣傳過來的,我的左耳聽到了。看來聲音在空氣中的傳播速度是沒有通過無線電波傳送的快啊。
這就表明,鄒家梁就在附近了。我趕忙在四周的人群中搜索鄒家梁的影子。
「叮——」我覺得我的耳邊突然出現了一隻清脆的鈴鐺。鄒家梁西裝革履的站在一個關東煮攤子的前面。我在看到他的同時,他也看到了我。他拿著手機的右手一點點地從耳邊落了下來,但是兩隻黑眼珠卻是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看。
我也呆呆的立在原地,不知道以什麼話語座位開場白。
「這位老闆,請您讓一讓,我這邊還要做生意呢。」關東煮的老闆像鄒家梁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哦,不好意思。」鄒家梁歉意地點點頭,然後走向了我。這又讓我不知所措了,怎麼辦,怎麼辦?
等一下,我突然問自己,我為什麼要慌張呢?我為什麼要不知所措呢?第一,他現在已經不是我的老闆了。第二,我也不再欠他錢了。我見他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呢?
想到此,我挺了挺胸脯,迎上了鄒家梁,「鄒總您好,您怎麼也在這邊啊?」我向他伸出右手。
鄒家梁面部的表情出現了一些小波瀾,他可能也沒有想到我會以這樣一個方式和他打招呼,「哦……我找你有點事。」他也伸出左手和我握了握。
什麼?找我有點事。有什麼事情啊,我轉了轉眼珠兒,不會又是想讓我做他情人吧。
我不由得咬了咬牙,上次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他再敢說出這樣的話,看來我今天真的要對他不客氣了,我又握了握拳,任你是不是富甲一方,但是我的尊嚴也不允許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踐踏。
「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情?」雖然聽到他這麼說,心裏面不由得犯起了嘀咕,但是我仍舊語氣平淡地問。
鄒家梁還是儒雅地笑了笑,「我還得謝謝你上次請的午餐,要不是你我那天准得餓肚子了。」
嗯?就這個事情嗎?難道就因為一頓午餐所以他就要從百忙中抽出身專程來感謝我嗎?這有點不合邏輯啊。
「哦,呃…不用的,呵呵,那個嘛真的是沒有什麼的。」嗨,鄒總,我覺得您說這句話完完全全就是在取笑我啊,我請的小館子的一頓飯跟你們家的玉盤珍饈比起來,那真是相當寒磣啊。您說吃了我這樣一頓飯就值當您老跑這麼老遠來感謝我的話,那之前我在您家吃的飯,我豈不是要給您磕頭了。
「那個你吃飯了嗎?」他又這樣問我。
「還沒呢。」我搖了搖頭,話說出來的時候自己反而又後悔了。擦,這麼誠實幹什麼啊?我應該說自己已經吃過了,一說沒有吃飯事情肯定又會多了。
「我媽和凝涵也來了,她們都說想你了,都在那邊吃小吃呢,一起去吧。」他笑著向我歪了歪頭示意我和他一起。
咦?他這麼一說,我心裡倒是輕鬆了很對,母親和女兒都來了,我看他鄒家梁也不會做出什麼出格兒的事情了。嗨,鄒老太太對我真是不薄啊,還專程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