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青山已不在（下）

  「你買那麼多幹嘛，那麼多衣服，你穿不完的。」

  「穿不完就放到那裡看啊。心裡也很爽。」咪咪扭了扭屁股。

  「行了，唐咪咪……」

  「哈哈哈哈哈……」咪咪的笑聲突然戛然而止，整個人也立刻變成木頭了。嘴巴還是保持著「哈哈哈」時候的口型，但是卻發不出聲音了。順著咪咪的目光，我也看到了讓我張大嘴巴的一幕，我想著我這個時候的表情如果被拍攝下來，嘴裡面都可以塞下一個大雞蛋了。

  是劉青山，他身邊站著一位青春苗條的少女。劉青山摟著少女纖細的腰肢，一臉寵溺。少女手裡面拿著一杯飲料，時不時的還餵劉青山一口。而劉青山還笑著親了少女的臉頰一下。草，我和咪咪站在他們的正前方，他們還是旁若無人的親昵著，這種情形真是令人作嘔，我看著咪咪的表情，都可以堪比寺廟門口的哼哈二將了。

  「劉青山……」，我拍著良心說，咪咪這一嗓子是我從出生到現在聽到的聲音最大的一次大吼。我的五臟六腑全部都跟著顫抖著，整個作用力完全不亞於電影《功夫》裡面的包租婆，我體質還算可以，碰上個老弱病殘孕的，估計可以被震得內臟出血。

  劉青山嚇得打了一個大激靈。猛然抬頭看見了正前方的我們。然後那眼神好像在表示我們兩個就像是侏羅紀公園裡面跑出的兩隻大恐龍。

  那位美少女也愣住了，看了看唐咪咪又看了看劉青山，好像想從劉青山的臉上找到點兒什麼。

  「青山，你媽媽病好的也太快了吧，要不你怎麼又心情再這邊陪著美女逛街呢？」咪咪咬著牙，上前質問。

  劉青山閉口不回答，低著頭也不看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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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咪咪和我走近他們之後看見劉青山的胳膊上挎了好多服裝店的手提袋，擦，看來這孫子沒少給美少女買東西啊，還都是名牌，我這時候看見咪咪的胳膊都在一直抖。

  「青山，她是誰啊？怎麼這麼說話，真沒有禮貌。「美少女瞪了咪咪一眼。

  「草你全家的，說誰沒有禮貌。」咪咪說著想要動手。

  「滾開啊……」劉青山上前護住美少女，把咪咪推到。

  「你憑什麼推我，」咪咪上前和劉青山撕扯著，咪咪畢竟是在學校柔道隊的明星隊員，幾個回合下來就把劉青山按倒在地，劉青山趴在地上，被咪咪用雙腿跪壓著，扯著頭髮，疼的齜牙咧嘴。

  「唐…咪咪…你走開……」他滿臉通紅。

  「你這頭死肥豬啊，你為什麼要打青山？」美少女上前急速拽住了咪咪的頭髮。

  「你放開我咪咪……」我趕忙上前扯住美少女的頭髮。

  「啊……你滾開啊。」這個是劉青山。

  「草你媽放開啊……」這個是咪咪。

  「你趕快放開我啊……」這個是美少女。

  「你先放開我朋友我就放你。」我對美少女說。

  「那你放開青山我就放開你。」美少女對咪咪說。

  「你放屁」咪咪加重了手勁，劉青山慘叫了一聲。

  「臭肥豬。」美少女也不是好惹的。

  「你還不老實。「我也加大了手勁。

  我們周圍有好多圍觀的人，劉青山被咪咪壓在地上，美少女跪在地上扯著咪咪的頭髮，我半蹲著扯著美少女的頭髮，我們四個人在圍觀人眼中不知道是被定了一個什麼位。但是由於雙方條件沒有談妥，所以這種狀態一直保持著，嗨，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姑奶奶不陪你們玩了。「咪咪率先鬆開了手。

  「你趕快放手啊。「我催促著美少女，她還算是比較守信用她也鬆開了手。

  「啊，青山。「我鬆開了她，她趕忙跑向劉青山，我能夠聽到咪咪咬牙切齒的聲音。

  劉青山在美少女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劉青山，我沒想到你竟然做出這麼齷齪的事情。「咪咪的聲音顫抖著。

  「既然你都有看到了，我也不用再麻煩去和你說分手了。」劉青山抬起頭，一臉的混蛋樣。

  「你告訴我你媽媽生病住院，我把自己全部的錢都給了你，你就是給這個女人買衣服，你還是人嗎？」咪咪的嘴唇青紫。

  「是你自己願意借給我的，我又沒有拿刀逼著你。」劉青山一臉的坦蕩無疑。

  「你……」咪咪手指著劉青山，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你什麼啊你，你不看看自己那德行，長得跟頭豬似的。活該被耍。」他說完，拉著美少女想要離開。咪咪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剛剛打架耗費的體力太大了，竟然呆在原地沒有動。

  說時遲那時快，我一個箭步衝上去，扯住了劉青山的領子。

  「艾小雅，你給我放手，我不想打你。」他瞪著我。

  「你把咪咪的錢還回來。」我咬著牙。

  「你他媽放手……』他用力地甩著我。

  「你快放手啦，你們兩個都是瘋子。」美少女也在幫著劉青山。

  「你給我還回來」，咪咪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我們得身後。她面目鐵青，眼白鮮紅，嘴唇青紫，真是比夜叉還要可怕好幾倍，我不禁打了個寒戰。劉青山估計也被嚇到了，從兜裡面拿出一沓錢一甩，粉紅色的鈔票漫天飛舞著。

  「給你啦，臭女人，趕緊去死。」他看來是被逼無奈才會拿出錢來。

  我和咪咪趕忙彎腰撿拾。

  「呸，」他沖我們啐了一口，拉著美少女大步流星地離去。咪咪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又呆住了。

  「咪咪，你看你的錢回來了……」我把錢拿到咪咪面前。

  「啊，錢……』咪咪的嘴裡面已經含糊不清了,」渣男……」她指著劉青山離去的方向，說出這兩個字，就在眾人的驚呼中暈了過去。

  「啊……咪咪「我驚呼著，「咪咪，你醒醒啊……」我無助地哭了起來。

  「來大家給這個姑娘撥打個120。」一位好心的大爺說。

  「剛剛那個男的真不是玩意兒……」一位好心的大媽，同情地看著咪咪眼圈紅了。

  「就是社會渣滓。」一個戴眼鏡的叔叔，看著很像知識分子。

  「大家讓讓我們抬一下患者。」救護車到來了。

  我坐在救護車上，心中五味雜陳，我握住咪咪的手，祈禱著她一定好醒過來。咪咪的臉色現在很蒼白，並泛著青灰色。嘴唇也是白的。我的眼淚再也把不住了，哭了起來。以前的咪咪是那麼圓潤，可愛，一張營養豐富的臉時刻是紅撲撲地泛著健康的光澤，但是現在竟然弄成了這個樣子。好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多歲。

  「小姑娘，我問你一些問題。」到了醫院，一個大夫問我。

  「好的……」我擦了擦眼淚。

  「你阿姨今年多大年齡。」大夫問。

  「我阿姨，是誰啊？」我感覺很是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他問我阿姨做什麼？

  「這個不是你阿姨嗎？」他指著唐咪咪。

  「這是我朋友，我比她還大一個月呢？」我趕緊解釋。

  「哦，哦真是不好意思啊。」大夫連連擺手。

  「她今年多大年齡。」

  「21歲。」

  「什麼血型？」

  ……

  「你先稍等一下，我看一下患者怎麼樣了，如果有什麼不好的情況，請你和她的家人聯繫一下。」大夫說著便走進了搶救室。

  「咪咪啊，你絕對不可以有事，你忘記我們的約定了嗎？我們兩個要一起好好奮鬥，爭取早日衣錦還鄉啊。」我心裡默默禱告著。

  我想起今天咪咪被刺激的時候，那個幾乎要殺人的表情。我真是心疼。劉青山啊，劉青山，你可真不是個東西。咪咪對你這麼好，你竟然做出這種「腳踏兩隻船」的勾當。

  正在想著的時候，搶救室裡面的燈亮了。

  「唐咪咪家屬。」一位大夫出來喊。

  「我是。」我連忙站起來。

  「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現在沒什麼大礙了，剛剛是由於遭受了高強度的刺激才會昏倒的。您簽個字吧。」他把搶救單遞給了我。

  「好的。」我簽了字，「那我現在可以去看看她嗎？」

  「可以的，但是最好不要和她說太多的話。」大夫交代。

  「行，您放心吧。」

  我來到觀察室里，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咪咪臉色蒼白的在吸氧氣。

  「咪咪，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我坐在咪咪床前的一個凳子上。

  「嗯……」咪咪的頭像是被放了慢鏡頭，非常緩慢地轉向了我，沒有回答。

  「咪咪，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我撫摸著咪咪的頭髮，「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我很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是你不要怕，還有我陪著你呢。」我說著說著，就眼淚潸然了。

  「丫丫，我…錯了…嗎？」咪咪結結巴巴地說。

  「沒有，你什麼都沒有錯。」我握著咪咪的手，眼淚啪啪地落了下來。

  「那…為什麼…他要這麼對…我。」咪咪的眼淚盈盈欲滴，接著問。

  「這個問題是沒有答案的，有時候你付出了真心，不一定就能得到回報，就像我和沈涵暢分手，不也是毫無原因的嗎？」我說。

  「丫丫……我好難過……」咪咪說完，眼淚便衝出了眼眶，沿著眼角恣意流淌。

  「沒事的，很快就可以過去的，你忘記之前老大是怎麼鼓勵咱們的嗎？離了這些個賤男和渣男，就不信咱們就活不了了。咪咪，他們越是傷害我們，我們越是要活出個樣子。」

  「嗯……丫丫。」咪咪說著緊握住了我的手，我也握住了她的。此刻我覺得我們就是親姐妹，雖然沒有血緣之親，但是也有了「血濃於水」的姐妹之情。

  「我錯了，」咪咪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句老話真是坑人。現在可好，青山跑了，柴火也沒了。嗚嗚嗚啊啊啊啊……」咪咪說完又嚎啕起來，現在就讓她盡情釋放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