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仗義出手（下）

  「那這樣好了，離凝涵書房最近的那個衛生間，你可以去上，但是其他衛生間是不可以的。」她的眼睛擴張了一下，隨即又變得很嚴肅，「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我連忙點頭。

  就這樣，我找到工作了，由之前的雜誌社文字編輯，變成了富豪千金的家庭教師，呃，這個跨度，還真是很大的。凝涵這孩子很有教養，也很聰明，很多東西都是一教都會，她的保姆李嫂也是個很隨和的人。

  「艾老師，請喝水。」李嫂給我端來了茶水。

  「謝謝李嫂，太麻煩您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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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涵這孩子學得怎麼樣？」她問，「是不是很聰明？」

  「是的非常聰明，接受能力很強。」我說。

  「嗨，這孩子真是命苦，雖然家庭條件好，但是她連自己媽媽都沒有見過。」李嫂憂愁滿面。

  什麼？沒見過自己媽媽，也是的，我都來這邊兩三天了，我也沒有見過凝涵的媽媽。

  「她媽媽去哪裡了？」我問。

  「嗨，她是鄒總的私生女，她媽媽之前是鄒總公司的一個職員，兩人酒後亂性發生***，但是鄒總不喜歡那個女人，便在她把孩子生下來之後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了。」李嫂小聲說。

  「啊……」我心想，豪門真是是非多啊。沒想到鄒家梁看似那麼成功的一個人，感情生活卻這麼匱乏。

  「所以現在老太太才會限制別的女人和鄒總接觸，以防又發生凝涵媽媽那樣的事情。」怪不得，這個老太太那樣給我約法三章。

  「艾老師，艾老師。」凝涵從外面跑到我身邊。

  「艾老師，明天是周末，爸爸同意帶我去動物園了，艾老師你也一起去吧。」凝涵仰著小臉說。

  「是嘛，那你和爸爸好好玩吧，老師就不去了。」我說。

  「不行，我要你也去，去嘛去嘛。」她搖晃著我的手臂。

  「寧涵難得這麼高興，你一起去吧。」不知何時，鄒家梁站在了門口，臉上仍舊掛著溫暖的笑容。我不知道他一天24小時要保持這種笑容到底累不累。

  既然老闆都這麼發話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捧著寧涵粉嘟嘟地小臉，「好吧，好吧，好吧。」她咯咯咯得笑了。

  第二天，我下樓的時候老遠就看見了鄒家梁的賓利轎車。

  「艾老師快上來。」寧涵打開車窗喊我。我開門坐了進來，鄒家梁今天沒有帶司機，他自己開車。

  「凝涵，跟艾老師都坐好了，我們要出發了。」鄒家梁說。幸福新村這邊離動物園很近，我們很快就到了，門口有賣棉花糖的，凝涵嚷著要吃，鄒家梁買了兩支，一支給凝涵，一支遞給了我。

  「我好多年不吃這個了。」我有點不好意思。

  「吃吧，這次就算為凝涵破一次例。」他笑。我們一起走進動物園，當我和凝涵這麼大的時候，爸媽也經常帶我逛動物園，那時候爸爸還把我駝在他的脖子上，在園中遊走，可是現在那個人已經入土這麼多天了，我想到此又想流淚。

  「你怎麼了？」鄒家梁回頭看我。

  「沒什麼，我眼睛裡面進沙子了。」我趕忙揉了揉眼睛。

  動物園原本就是小朋友們樂園，凝涵開心極了。可是體力卻沒有大人好，不一會兒便累得走不動了。

  「來，爸爸抱。」鄒家梁說著把女兒抱在懷裡面。

  「先生，你們一家三口來遊園啊，我們現在和熊貓照相有優惠啊，您一家三口正好可以來一張。」一個帶著相機的男人興高采烈地擋在我們前面。

  「咦，熊貓哎，熊貓哎，爸爸我要去，熊貓最可愛了。」凝涵興奮異常。

  「那個我們不是……」我正想解釋我們三人之間的關係。

  「好啊，去照一張吧。」鄒家梁竟然率先應承下來了。

  「耶，萬歲。」凝涵興奮地喊著，我跟在後面很是尷尬。到了熊貓池那邊，那隻憨態可掬的熊貓正好坐在邊上吃竹子。

  「來的真是巧啊。」相機男說，「來你們站在這裡。」大熊貓在鐵絲網裡面，我們站在鐵絲網外面，稍微側一點，可以把熊貓取景到鏡頭中。

  「小朋友站中間，爸爸媽媽站兩邊。」他這種稱呼讓我很不爽，「喂，我說這位媽媽，您都不能離老公和孩子近點嗎？」

  我心裡不爽，你知道老娘是誰嗎？就瞎指揮。正想反駁，鄒家梁卻一把摟住了我的肩，我立刻呆住了，這是蝦米情況啊，擦！

  「哎，這就對了，好，非常好，看這裡，卡。」

  「哇，好漂亮啊。」凝涵看見照片很高興。

  「你們一家三口真好，先生真有福氣，有這麼漂亮的老婆，又生了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兒。」我看這個相機男是說上癮了。我覺得必須要糾正他一下。

  誰料鄒家梁卻說出這麼一句話：「是吧，我覺得也是。」然後回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我的天啊，這簡直了。

  傍晚的時候，我們又坐到了車上，由於一天的遊玩下來，凝涵已經很累了，她躺在我的懷裡面睡著了，我抬起頭冷不防和內後視鏡裡面鄒家梁的眼神撞了個正著。

  「今天謝謝你來陪凝涵。工資給你發三倍的。」鄒家梁說。

  「不用了，我也很喜歡這孩子的。」我摸了摸凝涵滿是膠原蛋白的臉蛋，「算我友情奉獻了。」

  「那個小雅，」他竟然這樣叫我。

  我怔住了一個瞬間，在車內後視鏡裡面我和他的目光又相撞了。

  「什麼？……」我輕輕地問他。

  他大概有半分鐘的沉默，「哦…沒什麼，我覺得凝涵說的對，你長得真的挺像小龍蝦的。」暈哉，又是這句話，這爺倆兒，簡直了。

  在鄒家工作已經好幾天了，有一天我快要下班的時候路過鄒家梁母親的房間時，卻看到這樣一幕：鄒家老太太側臥在床上，用右手撐著腰，嘴裡面不時發出**聲。表情看上去很是痛苦。

  「哎呀，疼啊……」她發出這麼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看上去真的挺難受的。

  「您怎麼了？」我走上前問到。

  「腰疼……」她艱難地回答。

  「劉媽，劉媽……」她喊著保姆。

  「來啦，來啦。」劉媽應聲而來，看見這個場景怔了一下，「太太您腰疼病又犯了。

  「去給我叫黃醫生啊。」鄒夫人說，劉媽聽完趕忙跑出去了。大概過了兩分鐘之後，劉媽又屁股點著火了一樣跑了回來，「太太，黃醫生今天有事來不了了，我讓路伯備車，咱們去醫院吧。」

  「混帳，你沒長眼嗎？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受得了那個顛簸嗎？」鄒老夫人很是煩躁。

  「那怎麼辦啊，要不給鄒總打電話吧。」劉媽提議。

  「好吧，你去打吧。」鄒老夫人同意了。我看看她痛苦的樣子，不免動了惻隱知心。

  「鄒伯母，我來幫您按摩一下吧。」我走到她床前說。

  「什麼？你還會按摩，你行嗎？」她瞪大眼睛看著我，將信將疑著，並不相信我的技術。

  「嗯，沒問題的，我原本就是學醫的，並且我大學的時候選修過按摩課程，現在應該可以幫您緩解一下腰疼。」我笑著說，「您可以試試。」

  「真的嗎？那你過來試一下吧。」她還不是很相信，但耐不住她的腰確實疼。

  我擼起袖子，坐在床邊，開始幫她按摩起來。

  「您放鬆一下，不要緊張啊。」我說。

  「嗯。」她回應了我。

  因為在大學裡面畢竟是選修過這門課程，所以各種按摩手法我也是系統地學習過的。雖然和專業技師相比還是差的十萬八千里，但是給別人做個普通按摩，我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力氣重了或者是輕了，您一定要及時和我講。」我說。

  「可以，你這樣按一按，還是可以的，緩解好多了。」鄒母說，「你這手法還蠻專業的嘛！」

  「嗯，就是在學校裡面選修的，我媽媽和您一樣，有時候也會有這種腰疼的老毛病，所以我都會給她按一按，緩解一下。」我說。

  「看來你還是比較孝順的。」鄒母說。

  「也不是啦，呵呵，主要是有時候也希望能為父母多做一些事情。」我笑著說。我們又聊了好久，直到我在不經意抬起頭時又看見了鄒家梁，他站在門口驚訝地看著我們。

  「媽，你怎麼樣了？」他走了過來。

  「哦，一開始腰有點疼，現在艾老師給我按按好很多了。」鄒母開心地說。

  「這樣啊，真是謝謝艾老師了。」鄒家梁讚許地看著我。

  「沒事，沒事，舉手之勞。」我急忙否定。

  「家梁啊，我正想和你說呢，你給我找的這個小黃醫生啊，真的有點不是很靠譜的。」鄒母說，「關鍵時刻老是找不到人，今天要不是艾老師幫忙，我這腰啊，可真就讓我受罪了。」

  「嗯，那我給您換一位保健醫生。」鄒家梁微笑著。

  「艾老師本身就是學醫的，我身體就是一些小毛病，又沒什麼大問題，她剛剛給我按摩得挺舒服的，就讓艾老師兼職做我的保健醫生就可以了，你再給她加點錢。」鄒母說，看來她對於我沒有之前那麼牴觸了。

  「不用加錢的，伯母，鄒總之前給我的工資已經算比較高了，我現在給您捶捶背揉揉肩什麼的，是我本來就應該做的。」我連連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