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她改變的原因
2025-02-21 11:09:25
作者: 著夢人
看著吳媽的樣子,藍宇桀輕嘆一聲,然後隨著程越澤一同出了房間,留她一個人平復心情。
程越澤和藍宇桀找到了熟人,這次的事情,他們不僅僅將吳媽解救出來,同時也將院長帶了回來。
「問出來什麼了?」程越澤和藍宇桀並排坐著,看著對面的人問道。
對面的坐著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男人,和程越澤的交情很好,倒了兩杯水放到程越澤和藍宇桀的面前之後,坐了下來。
「問出來了,只是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關超的神色一直很嚴肅,也許是他坐這行太久的緣故,「他承認了是收了吳淑芬兒子的好處,然後接收了吳淑芬,一關就是兩年。」
關超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但是卻經不起推敲,「你覺得這就是全部了嗎?」程越澤思忖了片刻以後問道。
「當然不可能,就憑那點好處,是不可能讓院長冒險的。」
「有辦法問出來嗎?」在場的三個人都心知肚明,院長根本沒有供出隱藏在背後的神秘人。
關超仍舊一臉嚴肅,「能,但是需要時間,你們回去等我消息吧。」
程越澤點頭,對於關超的能力,他當然是相信的,他會有辦法讓院長開口的。
吳媽還需要在警局配合調查,於是程越澤直接將她交給張耀。
回去的路上,藍宇桀問程越澤,「你有沒有懷疑過,那個幕後操控一切的人,或許只是莫老爺子呢?」
程越澤聽到藍宇桀的話,沒有立刻表態,他不是沒有懷疑過,但是漸漸的他開始否定,畢竟老爺子沒有必要做到那個地步。
「懷疑過,但是逐漸的被我否定了,我想這件事的背後,一定還有第二個人。」
程越澤和藍宇桀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今天謝謝你了,很晚了,你帶若尋回去休息吧。」走到陶熏然的病房門口,程越澤對藍宇桀說道。
藍宇桀向門口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只點點頭,然後默默的離開。
程越澤走進陶熏然的病房,裡面只有她一個人,於是走到她的身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
看著她蒼白的臉頰,程越澤伸出手,理了理她額前的頭髮,手指觸及到她的肌膚時,不由得一頓,於是張開手掌,試了一下溫度。
滾燙的觸感,讓程越澤整顆心跟著揪了起來,連忙叫來醫生。
醫生來了以後,看了一下陶熏然的情況,於是護士開始給陶熏然打退燒針,不多久,周瑾也趕了過來。
「怎麼樣了?」周瑾直接問了一旁的醫生。
「有些發燒,已經做了處理了。」
周瑾聞言點點頭,走到程越澤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沒事的。」
「她怎麼還不醒?」已經昏迷了兩天了,他心裡很怕,將她救上來那一刻,自己的心境又出現了,這樣的恐慌,讓他不由得緊緊的攥住了她的手。
待醫生和護士出去之後,周瑾在程越澤身邊坐了下來。
「你有沒有想過,她之前明明和你感情很好,但是突然轉變的原因?」
想到他知道的事情,一直沒有理會和程越澤開口,但是不說出來,他總覺得對不起這個朋友,上次本來要說的,可是自己挑的時機不對,那時候程越澤正在氣頭上,不讓他說,不過現在經過了這件事,想來他也能聽的進去了吧?
「她說了,是因為要報復。」他不怪她,她是應該報復的,他都會默默的受著,只要她能夠醒來,他什麼都可以不在意。
「這個理由的確合情合理,但是我卻覺得,她是因為別的原因。」
聽了周瑾的話,程越澤不解的看向他,「別的原因?」
周瑾嘆了口氣,看向床上的陶熏然,「她應該是知道自己很難再懷上孩子了。」
程越澤聽到這裡的時候,心下一窒,他突然回想起周瑾和他說陶熏然看了婦產科的那段時間,就在那以後,陶熏然才做出這一系列的事情的,那天在酒店房間見到她從李少華的房間出來的時候,她的表情很不自然,那時候她就已經開始計劃推開自己,然後報了仇,最後再默默的離開,再也不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了嗎?
周瑾看到程越澤不說話,起身離開,只留下程越澤一個人陪著陶熏然。
程越澤回想過去的日子,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一幕幕的拂過他的眼前,當初他以為他們之間的阻礙就是孩子,他天真的以為,只要他們再擁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心中的痛也可以慢慢的減輕。
沒想到最後,他的想法成為了刺傷她的刀子,她在知道自己難再懷孕的時候,一定是想到自己曾說話,想要和她生很多孩子的話吧。
「你這個笨女人。」即便是她不能再生育,他也不會不要她,他想要和她一起生下孩子,但是那前提是,孩子的媽媽是她啊。他們的孩子,代表著他們愛情的果實。
想到她一個人承受自己不能再懷孕的事實,同時又做出推開自己的決定,當時她內心的掙扎與痛苦,一定讓她很難受的。
將她的手拿起來,放在唇邊輕吻,程越澤慢慢的紅了眼眶。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快點醒來,我慢慢的和你說好不好?況且我們不會沒有孩子,我們的孩子還在等著我們呢。」
程越澤低低在和睡著的陶熏然說著話,他不知道陶熏然能不能聽見他的話,可是看到她毫無表情的臉,他似乎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她是聽不到的,如果聽到了,她為什麼還不醒來。
藥水滴完,程越澤叫來護士替陶熏然拔針,然後測量體溫。
「現在已經退燒了,不過晚上還有可能反覆,需要安排護士過來嗎?」護士收拾好以後,對程越澤說道。
「不用了,今晚我會留下來陪她。」
護士出去以後,程越澤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深夜了,看著陶熏然的臉頰,似乎是多了一抹血色,不像之前那麼蒼白了,他也慢慢的放下心來。
傾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以後又吻了吻她乾澀的唇瓣,程越澤想起來從前她生病住院的時候,他借著餵她水的機會偷親她的事情。
那個時候,他剛意識到她心裡喜歡的人是自己,可是她卻和自己鬧彆扭,親她一下她就會張牙舞爪怒目而視,想到那時的她,程越澤的嘴角勾了勾,可是這回自己的吻,是沒有辦法讓她醒來了吧?
默默的坐回去,程越澤就這樣守在她的床邊,不小心睡著,然後醒來之後又立即去試她的溫度,就這樣反反覆覆,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他迷迷糊糊的醒來,確認了陶熏然的體溫恢復正常,才放下心來。
千若尋早上來到醫院,看到程越澤以後,尤其是在看到他的黑眼圈的時候,不由得擔心。
「澤哥哥,你還好吧?這裡有我,你先回家休息吧?」昨天藍宇桀回來的時候,那個時候她剛從陶熏然的病房回到老爺子的那邊,沒有發現陶熏然有發熱的情況,現在想來,自己有些大意了。
程越澤點點頭,「我先回去換件衣服,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這裡就麻煩你了,有事情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程越澤離開之後不久,陶熏然的病房裡就出現了六個人,人雖然不多,但是一下子站到一間病房,不免給人一種浩浩蕩蕩的感覺。
這六個人,千若尋都不認識,但是想來都是奔著陶熏然來的,不是親戚就是朋友吧,可惜她讓藍宇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要是他在,她就不用這麼尷尬了。
正當千若尋扯出一抹笑,想到打招呼的時候,一行人仿佛將她當成的隱形人,直接忽略她,圍到了陶熏然的床邊,只是其中的一個女人走過她身邊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男人,由一個中年女人扶著,待到了床邊,頓時老淚縱橫,「蘇蘇,爸爸來晚了,讓你吃了這麼多苦。」
這一行人正是陶善舉,穆姨,齊昊,米洛,陳曉茹和巍子煕。本來新聞一出來,陶善舉就急著過來的,只是那時他正好身體不好,耽誤了一天,其餘幾人為了陪著他一起,所以沒有立即趕來。
「陶叔,剛才醫生也說了,蘇蘇已經沒事了,只等著她醒來就好了,你身體也不好,別太激動。」齊昊的心裡也是止不住的擔心,但是此時他又不得不擔心陶善舉的身體。
一旁的千若尋這時在明白,這個老人是陶熏然的爸爸。
陶善舉其實沒有看上去這麼年老,只不過因為當面的車禍,讓他的身體受到嚴重的創傷,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很多年,現在已經滿頭白髮了,再加上陶熏然這幾年的事情,讓他放不下心來,所以身體總是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
「蘇蘇……」陳曉茹握著陶熏然的手,她從婚禮之後,就沒有再見過她了,沒想到再見面,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咳咳!」千若尋給程越澤發了簡訊之後,輕咳了一聲,以提高自己此時的存在感,既然是陶熏然的親人和朋友,那麼以後大家也都是一家人,還是認識一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