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誰的男人

  陶熏然從茶水間回到座位上，看到手機上面有一條未讀簡訊，陌生的號碼，打開來看，從內容上就能看出這是誰發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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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昨天怎麼沒有幫我找到耳釘就走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陶熏然看到簡訊的內容，就知道是薛佳穎發來的，她已經能想像到薛佳穎此時那張欠揍的臉了。

  「你為了向我證明，還真是煞費苦心了，不過你覺得用這種方式就能證明你對一個男人的所有權麼？」

  「你什麼意思？」

  「要不要見一面，我好好給你解釋一下。」

  對方發來同意見面的簡訊，陶熏然約她中午在宏悅附近的一家餐廳見面。

  中午，陶熏然按照約定的時間，出現在餐廳，薛佳穎沒有多久也如約出現。

  「你什麼意思？」薛佳穎一坐下，便用一副驕傲的態度問向陶熏然。

  陶熏然輕笑一聲，「這麼急做什麼，要不要先喝點東西，還有一個人沒到呢？」

  薛佳穎聽到陶熏然的話，有些莫名其妙，「你還約了別人？」

  「真是不好意思，沒有提前和你打招呼，不過這個人，相信你也很想見。」陶熏然邊說，邊看向窗外，當看到一個身影出現的時候，笑意更濃，「人已經來了。」

  薛佳穎說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並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人，片刻之後，身後傳來的一個聲音，讓她心下一窒，聞聲望去，證實了這個聲音的主人，不禁讓她一瞬間的呆楞。

  「澤，你遲到了。」

  還沒等薛佳穎回過神來，陶熏然的聲音讓薛佳穎木訥的將目光移向她，準確的說，是眼前的兩個人。

  程越澤從出現的一刻，就沒有給她一個眼神，直奔陶熏然而去。

  程越澤見到陶熏然對自己突然親膩的態度，也有些奇怪，但是看到她對面坐著的人以後，又似乎知道了她的目的，很是配合的走到她的身邊，自然的攬住她的肩膀。

  「程少？」薛佳穎疑惑的看向程越澤，似乎是想要從他那得到一個答案。

  只見程越澤抬眼看向她，一副不耐的表情，「你約熏然來，又想耍什麼花樣？！」

  「我！」薛佳穎看到他對自己和陶熏然截然不同的態度，心裡就升起妒火，沒想到他竟然不問緣由，直接將這次的見面歸結為她在找茬。

  「澤，你誤會了，是我叫她來的，還缺一個買單的，所以……」

  程越澤聽到陶熏然的話，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髮，「就這樣？」

  「嗯，就是這樣，不然呢？」

  薛佳穎看著面前兩個人的互動，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緊緊的攥著拳頭，「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還沒點餐呢，你怎麼就急著走呢？」陶熏然見薛佳穎起身，於是不疼不癢的說道。

  薛佳穎只憤恨的看了陶熏然一眼，然後扭頭離開。

  待她離開之後，陶熏然收起臉上的笑容，不著痕跡的挪了挪，躲開了程越澤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你也應該還沒用午餐吧，就在這裡用吧？」陶熏然的話語驟然降溫。

  程越澤看到她態度的轉變，眼神暗了暗，起身走到對面坐下，「你叫我來的目的，就是因為她？」

  他收到陶熏然的簡訊，問他那天在橋上說的話還算不算數，本以為她想通了，沒想到……

  「所以你後悔來這裡了？」陶熏然抬眼看向程越澤，眼神里的嘲諷一閃而過，昨天在薛佳穎公寓裡發生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做到不介意的。

  「熏然！」程越澤見到她這樣的態度，有些急了。

  「叫你來不是想和你吵架的，點餐吧。」陶熏然拿起面前的杯子說道，不再看程越澤。

  兩人這樣彆扭的關係，讓程越澤越發的煩躁，根本沒有心情點餐，可是他又不可能丟下陶熏然獨自離開。

  「熏然，你到底在彆扭些什麼？那天在橋上也是，今天也是，你有什麼不滿意，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

  陶熏然聽到他的話，勾了勾嘴角，她不滿意什麼？她說不出口。

  對於他和薛佳穎的事情，如果發生在他許下諾言之前，她無話可說，但是偏偏就在他許下諾言之後，他用實際行動，將它親手推翻。

  「揪著這些不放，沒有任何意義。」陶熏然抬起頭看向程越澤，「你為什麼不問今天見薛佳穎是為了什麼？」

  程越澤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確該問問的，只不過剛才一直糾結她的態度問題，所以忘記了。

  「是我疏忽了，現在問還來得及嗎？」

  「為了證明你究竟是誰的男人。」

  程越澤一時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在和別的女人宣示主權麼？

  伸手握住她放在桌邊的手，程越澤的心上陰霾一下子消散，「我當然是你的。」

  「可是她說你是她的。」

  「她一相情願的話，你何必放在心上。」

  陶熏然此刻聽到程越澤說的這些話，不知道為什麼，再也感動不了她的心，不會在她的心湖上激起任何的波瀾，看著他認真的表情，說出的這些動人的話，她聽出來的都是謊言的味道。

  沉默了片刻以後，程越澤突然想起什麼，對陶熏然說道，「我不想讓你繼續留在宏悅了，跟我回莫氏吧。」就在宏悅，無疑就是給薛佳穎創造了找陶熏然麻煩的機會，況且他早就想要將陶熏然放在自己的身邊。

  陶熏然微微搖頭，「我去騰越什麼都做不了。」

  「你可以繼續留在我的辦公室，誰敢說什麼！」

  他的話讓陶熏然有些無奈，「的確沒人敢說什麼，只是我自己心裡難安。再說你的辦公室會缺一個花瓶麼？」

  程越澤明白陶熏然的意思，思考片刻，繼續道，「那做設計呢？回來幫我完成'伊澤'。」

  這是他能夠想到的最適合她的位置，同樣的，對於陶熏然來說，也是一種巨大的誘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動了。

  「老爺子不會同意的。」雖然心動，但是她還是要考慮到現實的問題。

  聽她提起老爺子，程越澤的眉頭微蹙，「你相信我，出了任何事我都會護著你的，只要你答應回來。」

  程越澤的目光中帶著濃濃的期盼，語氣滿是肯切。和他的甜言蜜語相比，陶熏然還是決定相信他此刻是真情流露，畢竟她清楚的很，'伊澤'對於他來說，意義非常。

  「那你準備一下吧，等你準備好了，我就過去。」

  「好，不會讓你等太久的。」之前已經做過充分的準備，只不過因為陶熏然的離開，項目暫時擱置，重新開始並非難事。

  程越澤回到騰越，便著手準備'伊澤'的相關事宜，這一消息自然逃不過莫鴻的眼線，他得到消息之後，並沒有做任何的阻撓，反而是睜隻眼閉隻眼。

  對此，程越澤想不通他心裡到底怎麼想的，不過老爺子不管不問，正合他的心意，省去他很多的功夫。

  半個月後，陶熏然拿著辭呈找到吳雯雪，吳雯雪知道她要離開，有些驚訝。

  「你怎麼突然……？」話說一半，吳雯雪笑著搖搖頭，「我早該知道的，你怎麼可能永遠留在這裡。」就算她想，程越澤也不可能放任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太久。

  「珠寶設計一直是我喜歡的事情。」

  「嗯，的確如此，從私人的角度上講，你的確不適合做策劃。」吳雯雪玩笑道。

  「這麼說我的離開，是你盼望已久的了？」

  吳雯雪攤開手，沒有發表意見，兩人都不再說話，正在陶熏然準備離開的時候，吳雯雪再次開口，「其實挺捨不得你的。」

  陶熏然看著吳雯雪的眼睛，她的眼神很真誠，「如果當初你一直留在程尚，會不會比現在好一點。」

  「絕對不會！」吳雯雪斬釘截鐵的答道。

  陶熏然只當她是在安慰自己，才這樣說的，一時有些過意不去。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裡所想，吳雯雪繼續說道，「以我的性格，即便當時不被調走，在程氏出事的時候，我也會離開的。」

  「我可以理解成，你的做法叫做'良禽擇木而棲嗎'？」

  「你說的沒錯。」

  吳雯雪也算是一個比較豁達的人了，雖然她的有些做法與行事風格她不是很贊同，但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與選擇，她無權因此對她做出任何的評價。

  陶熏然與吳雯雪告別以後，回策劃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在宏悅的幾個月里，周圍的同事對她還是有一些感情的，尤其是董美麗。

  「以後還有機會見面的，別這樣，常聯繫。」

  陶熏然走出宏悅，轉身抱了抱送她出來的董美麗，對她說道。

  還想再說什麼，卻聽到不遠處停著的車子，按了一聲喇叭，陶熏然尋聲望去，看到程越澤從車上走下來。

  董美麗抬手在陶熏然肩上點了點，「還說不熟，連我都瞞著，王子已經急了，灰姑娘就別在這浪費時間啦。」

  突然被她這樣調侃，陶熏然有些不好意思，拉了拉她的手，「說來話長，我以後和你解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