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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少夫人不見了

2024-05-09 22:54:23 作者: 檸檬

  季策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蘇槿言因為心裡有事,翻來覆去睡不著,所以他一進來她就聽見了。

  他沒有開燈,直接去了浴室。

  黑暗中,蘇槿言睜著眼睛,看著不知道什麼地方發呆。

  

  一身的傷還到處亂跑,也不知道傷口疼不疼,晚飯吃了嗎?

  他是不是還在生氣?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蘇槿言連忙閉上眼睛,沒過多久房間的燈就亮了。

  腳步聲停在床邊,蘇槿言的呼吸慢慢變得紊亂,好在她是側躺著的。

  只是能感覺到季策的視線落在背後,然後想起他白天說的那些話,多少有些不自在。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季策上來了。

  旁邊的床鋪塌陷,沒過多久他的身子就貼過來了,手搭在她的腰上,輕輕撫摸著她的肚子。

  「為什麼就不能聽話一點?」

  雖然他非常喜歡孩子,可是跟孩子比起來,他更在乎的是她。

  「小言言乖,你不會怪爸爸的對不對?」

  蘇槿言哭了,肩膀不受控制的抖動著。

  她聽到四少嘆了口氣,然後把她抱得更緊,「聽我的話,明天去醫院把孩子拿掉,槿言,這種事不能開玩笑。」

  蘇槿言沒忍住嗚咽出聲,「可是我捨不得。」

  季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那是我兒子,我也捨不得。」

  「能不能等一等,四少,我想跟他說……」

  「好!」

  後來蘇槿言不知道是怎麼睡著的,只是在夢裡看到有人破開她的肚子,把小孩拿了出來,然後驚叫著坐了起來。

  「少夫人!」

  燕燕聽到喊聲跑了進來,就看到蘇槿言滿頭大汗的坐在床上喘氣。

  她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問,「少夫人,你怎麼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蘇槿言搖搖頭,「我沒事,就是剛才做了個噩夢。」

  聽到她這麼說,燕燕撫了撫心口,「少夫人,你嚇死我了。」

  蘇槿言看了一圈,然後問她,「四少呢?」

  燕燕說:「四少好像去找二少爺了。」

  「嗯。」

  蘇槿言起床後,見外面天氣不錯,就想出去走走。

  可能是知道季策回來了,所以沒人敢議論他被人戴綠帽的事,只是看著蘇槿言的眼神很有內容。

  沒想到這件事會鬧得人盡皆知,蘇槿言只覺得羞愧難耐,不小心就暈倒了,季策聽說之後一路跑過來。

  蘇槿言還沒睜開眼睛,就聽到季策說:「不能等了,這個孩子必須打掉。」

  淚水順著眼角滑落,蘇槿言知道,是時候說再見了,做了這麼久的夢也該醒了。

  「不好了,少夫人不見了。」

  小晗拿著信跑出來,迎面撞上季策,她著急的說:「四少,少夫人不見了,這是她給你寫的信。」

  季策覺得這是小丫頭的惡作劇,可是看到信上娟秀的自己,他的呼吸亂了,「快讓人去找!」

  「我去叫人!」

  四少:

  我走了。

  你現在一定很生氣吧!

  因為我又不聽話了。

  跟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很快樂,是你讓我感受到愛和被愛的滋味,四少,我真的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你,我的心就疼的揪成一團,可是我必須走,看到你每天這樣痛苦,我就特別恨我自己。

  四少什麼都好,就是太不愛惜自己,以後一定要按時吃飯,要早睡早起,還有,不要再受傷了。

  雖然以後不能陪在你身邊,可我還是會心疼的,我會在地球的另一個角落看著你。

  看完信季策真的是要氣死了,這個女人居然給他來這一出。

  「蘇槿言,被我找到你就死定了!」

  季擎笙在國外,季嶸崢又受了那麼重的傷。

  聽說蘇槿言離家出走了,季嶸崢氣的話肺疼,「這個老四,剛說他懂事一點,轉頭就把人氣跑了。」

  季嶸崢把人叫過來一問,說是少夫人早上吃過飯之後,就坐車出去了。

  而那個開車送她的人,回來之後就被季策打了。

  小鎮就這麼點大,季嶸崢派了很多人出去,角角落落都找遍了也沒找到,蘇槿言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季策擔心的要命,開著車到處找。

  那丫頭身體本來就不好,還懷著孕,這萬一要是有個好歹可怎麼辦?

  蘇槿言留信出走後,王府里的下人被聚集在一起。

  針對之前那些流言蜚語,季嶸崢經過排查之後,當場解僱了一批人。

  其中有幾個是季雲昭院子裡的,她剛站出來求情,就被季嶸崢訓斥了,「如果你不想一起被趕出去的話。」

  雖然季嶸崢不是家主,可他的話基本上也能當聖旨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說,季雲昭覺得很沒有面子,委屈的說:「如果她行得正坐得端,還怕別人說嗎?」

  季嶸崢說:「你該慶幸老四不在這裡,要不他非抽你不可。」

  「憑什麼?」

  季雲昭委屈的都快哭了,咬著唇說:「是那個女人自己不檢點,跟我有什麼關係?」

  女人一旦有了妒忌心,就會迷失本性,現在季雲昭就是這樣。

  她嫉妒季策對蘇槿言好,所以總想把髒水往她身上潑,卻不知道她越是這樣,就越讓人反感。

  「我看你留在這裡也沒事,不如回北京吧!」

  季雲昭不敢相信的看著季嶸崢,「二哥,你趕我走?就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你居然要趕我走。」

  季嶸崢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你口中那個不相干的女人,是我弟弟的女人,我弟弟的女人就是弟妹,你是妹妹,她也是妹妹,你覺得自己的優越感在哪裡?」

  「……」

  季雲昭被問的啞口無言,最終哭著跑了。

  她走後,季嶸崢看著王府的下人,「這些話我只說一次,以後再發現議論主子的,立馬收拾東西給我滾蛋,聽到沒有?」

  「聽到了!」

  「大點聲,沒吃飯嗎?」

  「聽到了,二少爺!」

  到處找不到蘇槿言,季策連夜趕回H城。

  推開門,空置了許久的房子裡,家具上落了許多浮灰。

  房間裡的擺設,當初來不及收起來的拖鞋,都還是離開時的那般模樣。

  唯獨那幅畫,被取下來放在茶几上,上面的灰塵告訴季策,這不是剛被人取下來的。

  從樓上下來,季策坐在沙發上,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腦袋。

  「槿言,你到底在哪裡?」

  已經給所有能想到的人,統統都打過電話了,可他們都說蘇槿言沒有聯繫過他們,那她會去哪裡呢?

  這麼冷的天,沒有身份證也沒有錢,她可能連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她吃飯了嗎?

  在王府的時候,她一天要吃四五頓,現在在外面會不會一頓都吃不上?

  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一口下去半瓶,只覺得胸口透心的涼。

  突然接到季策的電話,靳禹傑受寵若驚,「我以為你已經把我忘了。」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雖然挺陳強說了一點,可靳禹傑還是一知半解。

  畢竟這些事關係到季家,陳強知道的也不多。

  而且自從君君死後,他整個人就頹廢了,整日就知道喝酒買醉。

  見到季策的時候,他身上的白毛衣上,有紅色的血液滲出來,靳禹傑只好先幫他處理傷口。

  聽說蘇槿言不見了,靳禹傑張口就問,「你又做了什麼惹她生氣?」

  蘇槿言脾氣算是很好了,又那麼愛季策,除非是他做了特別過分的事,否則怎麼會離家出走?

  聽季策說完,靳禹傑久久無語。

  「她看著挺健康的,怎麼會有心臟病?」

  「鬼知道!」

  提到這個季策就生氣,恨不得把蘇槿言那個廢物爹拉過來揍一頓。

  當他女兒就已經夠可憐了,居然還有什麼遺傳性心臟病,可惡!

  見季策凶神惡煞的,靳禹傑說:「心臟病聽上去雖然很可怕,可也不是說心臟不好就不能生孩子,更何況她只是隱性的,你應該先帶她去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季策似乎第一次聽到這些話,有些茫然的看著他,「還可以這樣?」

  「為什麼不可以?」

  靳禹傑白了他一眼,「你就這樣直接衝過去讓她把孩子拿掉,她不跑才怪呢!」

  「而且你有沒有一點常識,孩子都這麼大了,要做就只能做引產,不過這樣對孕婦身體傷害很大,很可能會導致不孕。」

  這些之前從來沒人跟季策說過,他聽著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引產,那畫面想想都覺得可怕。

  不過就算是因為這個,蘇槿言也不至於逃跑才對,而且還留下那樣一封信。

  靳禹傑琢磨了一會兒問他,「你確定沒有跟她說別的?跟她認識這麼久,我覺得她不像是會不告而別的人。」

  季策說:「沒別的啊!」

  靳禹傑知道他粗心大意,於是就說:「你把當時發生的事詳細說一遍。」

  然後季策就開始說,說到『這個孩子不能要』的時候,靳禹傑喊停,「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季策問,「什麼事?」

  靳禹傑說:「你到底有沒有告訴槿言那件事?」

  季策一臉茫然,「什麼事?」

  靳禹傑看白痴一樣的表情看著他,「我好像知道她為什麼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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