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的人我自己負責
2024-05-09 22:53:37
作者: 檸檬
開胸手術對季雲昭而言有難度,所以她說:「我已經打電話給我的朋友,他的臨床經驗很豐富,有他在把握會大很多。」
季策著急的說:「那他什麼時候到,老二等的了那麼久嗎?」
「應該還需要一點時間。」
季雲昭抬頭看著他,目光移到他被血染紅的褲腿上,「你受傷了?快坐下來讓我看看。」
「我沒事!」
季策抓住她伸過來的手,眼睛裡有乞求,「雲昭,二哥不能有事,一定不可以。」
他從來沒這樣跟她說過話,這是第一次。
季雲昭咽下心頭的酸澀,「你放心,他也是我二哥,我不會讓他有事的。」
「他真的不會有事對嗎?」季策將她的手抓的更緊。
季雲昭點點頭,「其他傷口都已經處理好了,只等我朋友過來就可以給二哥做手術了。」
「那現在需不需要做點什麼?就這樣放著不管嗎?」
季策分明還是不放心,就在這時,得到消息的蘇槿言找過來了。
「四少!」
聽到這個聲音,季策慌忙收回手,只留下掌心裡的餘溫,還有季雲昭眼底的失落。
抬頭時,那個男人的眼睛裡,已經容不下別的女人。
等到蘇槿言走近,季策一把將她抱在懷裡,腦袋依賴的埋在她肩上,「槿言,二哥受傷了。」
聽到季策哽咽的聲音,蘇槿言心疼的要命,想安慰他,偏偏這時候肚子疼了一下。
蘇槿言強忍著沒出聲,溫柔的拍著季策的後背說:「別擔心,二哥那麼厲害,他不會有事的。」
「嗯。」
季雲昭自嘲的笑了,所以她剛才說了那麼多,還不如這個女人一句廢話來的有用。
打從蘇槿言來了之後,季策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也不大呼小叫了,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等。
這次季嶸崢雖然受傷,可他也沒讓對方好過,據說那個宮本幸子也中了槍,而且他還毀了他們的貨。
只是沒想到日本人這麼快找上門尋仇,還敢在外面叫囂要踏平王府。
季策本來心情就不好,聽到沈文進來匯報,他火氣很大,『騰』地一下站起來,「我去教訓教訓這幫孫子!」
季擎笙本來正在跟沈文說話,就看到季策突然跑出去,怕他太衝動會吃虧,只好帶人跟了過去。
他們走後,季雲昭看著那個一臉擔心的女人,「你還能再蠢一點嗎?他衝動你也不知道攔著他?」
季雲昭態度很不好,不過蘇槿言沒有跟她計較,而是看著門口的方向說:「他心裡難受,讓他去發泄發泄也好。」
蘇槿言給人的感覺一直是膽小怕事,沒想到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季雲昭有些意外的看著她,「你沒看到他受傷了嗎?他這樣出去要是再受傷了怎麼辦?」
「不會的。」
蘇槿言緊張的揪住自己的衣服,「這裡是季家,日本人占不到便宜,而且他答應過我不會再受傷了。」
「呵。」季雲昭冷笑,「他的話你也信,真不知道該說你蠢還是說你傻。」
即便她言辭挑釁,可蘇槿言就是不接招,乾脆走到門口去等,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看著她已經有些臃腫的身子,季雲昭嫉妒的發狂。
那麼桀驁不馴的季四,那個嘴硬心軟的四哥,那個她喜歡了很多年的人,憑什麼這樣便宜她?
如果沒有這個女人,四哥就還是四哥,就算他不愛她,也不能讓他愛上別的女人!
季雲昭越想越生氣,雙腿卻不受控制的朝蘇槿言走過去。
蘇槿言只顧著擔心季策了,根本沒注意到身後陰森的目光,直到一隻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危險只在那一瞬間,摔倒的時候,蘇槿言的眼睛裡,是季雲昭那張嫉妒成狂的臉。
「啊!」
蘇槿言本來就不舒服,被她這麼一推,只覺得肚子一陣一陣的墜痛,嘴唇都咬破了也抵擋不了的痛意。
孩子,我的孩子……
蘇槿言很害怕孩子出事,伸手去拉季雲昭的裙子,「你能不能扶我起來,我肚子好疼……」
季雲昭其實推完就後悔了,不過驕傲如她絕不會低頭認錯。
只見她冷冷的看著蘇槿言說:「裝什麼裝,別以為懷個孩子就能進我們季家的門,像你這種身份根本配不上季家四少。」
「我沒有這樣想……」
蘇槿言搖搖頭,肚子疼的太厲害了,她只能摸著肚子安撫,「寶寶乖,媽媽會保護你的,乖!」
看著她隆起的肚子,身上似乎披著母愛的光輝,季雲昭嫉妒的兩眼發紅,惡狠狠的看著蘇槿言。
不過在她身體再次不受控制之前,有人趕到了。
「槿言!」
看到倒在地上的蘇槿言,季策幾乎是狂奔過來的,半跪在地上抱起那個女人,「你怎麼了,傷到哪兒了?」
「我沒事。」
蘇槿言勉強朝他笑了笑,聽到他問是誰幹的時,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季雲昭。
季雲昭敢作敢當,見她看著自己,心裡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其實她不說,季策也應該想的到,因為這裡就只有她,也只有她有作案動機。
「季、雲、昭!」
季策憤怒的看著季雲昭,正要興師問罪,胳膊突然被拉住了,「四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看到季策不信任的眼神,蘇槿言艱難的解釋道:「我擔心你,出來的時候跑的太急,季小姐看到我摔倒了才出來的。」
「是這樣嗎?」
季策還是有些不相信,這時旁邊的人提醒,「先帶她進去檢查一下。」
聽到他的話,季策才突然反應過來,一把將蘇槿言打橫抱起。
小心的把人放在沙發上,看到她疼得嘴唇發白,季策心疼的吻了吻,「是不是很疼?」
蘇槿言點點頭,「四少,我有點害怕。」
「別怕,有爺在這裡,爺不會讓你有事的,知道嗎?」
「嗯。」
蘇槿言的意思已經有些模糊了,手指卻還固執的拉著他的袖子,「四少,你別走。」
「我不走,四少不走,槿言乖,讓寶寶再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季策心疼的眼睛都紅了,卻轉頭對剛剛一起進來的人說:「你先去看看我二哥。」
原來這個人,就是季雲昭說的那個朋友。
更巧的是,他就是之前在七爺那裡見過的,那個脾氣古怪的醫生,也是季雲昭大學裡的學長,叫秦明。
聽到季策的話秦明很驚訝,「你不怕她跟孩子出事?畢竟這是兩條命。」
怎麼可能不擔心?
季策咬著牙說:「這兩條命都是我的,我的人我自己負責,出了事大不了我陪他們一起,一家三口至少不會孤單。」
一句話,竟讓人肅然起敬,只是季雲昭的臉色更難看了。
看到季雲昭有些失神,秦明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說命懸一線嗎?還不帶我過去看看?」
想起還沒有脫離危險的季嶸崢,季雲昭只好暫時收起複雜的心情。
內室里,已經開始手術,血腥味兒已經傳到外面,季策甚至聽到手術刀切進肉里的聲音,心也跟著一緊。
我季四生平最不喜歡的就是欠別人東西,更何況是一條人命?
所以二哥,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季家不止一個醫生,很快就有人過來給蘇槿言檢查。
雖然摔倒的時候後背著地,最大可能性的保護了孩子,可情況不算樂觀。
主要是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她多次受到驚嚇,而且長時間處在一個高度緊張的狀態,所以才會出現先兆性流產的跡象。
醫生給蘇槿言扎了針,可能裡面有安定的功效,她慢慢的睡熟了。
季策小心的把袖子抽出來,見她沒醒才對旁邊的人說:「你在這裡看著她,一步都不准離開。」
說完大步朝季嶸崢的臥室走去,只是他怕打擾到秦明他們手術,所以不敢進去,只能站在門口等。
手術大約進行了一個半小時,臥室的門開了。
看到季雲昭出來,季策連忙問她,「怎麼樣?手術成功嗎?」
季雲昭點點頭,她的頭髮已經全部汗濕了,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虛弱的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季策叫人過來扶她去休息,自己輕手輕腳的走進去。
他進去的時候,秦明已經縫合完傷口,正在給傷口周圍消炎上藥。
旁邊的盤子裡多了一顆子彈,還有一塊染血的彈片。
看著季嶸崢身上那麼長一條口子,季策心裡很不是滋味,「我二哥沒事了吧!」
「這個說不準,要看他48小時內的恢復情況。」
醫生一貫的作風,就是不能把話說的太圓滿,更何況是這種大規模的開胸手術?
處理好季嶸崢的傷口,秦明脫掉手套,走到旁邊給他配藥,動作非常熟練。
印象中,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狼狽的季二,面無血色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讓人非常擔心。
給季嶸崢紮上針,調整好滴速之後,秦明才有機會去擦額頭上的汗,「這種情況誰也無法保證,不過只要不發燒問題就不大。」
這句話聽上去,倒像是在安慰季策,實在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