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就算失去了全世界,你還有我
2024-05-09 22:50:20
作者: 檸檬
聽到季琛的話之後,季策雙眼充血,拳頭上青筋暴起,「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相信你嗎?想讓我跟老大他們反目,做夢!」
他雖然是私生子,卻是媽媽最愛的寶貝,如果是被強/奸才生下的孩子,媽媽應該恨他才對。
而且在季策的記憶中,那個男人第一次出現的時候,他分明看到媽媽眼睛裡的光,那是她愛著的男人。
以前他恨季家,是因為那個男人只接受他,卻不肯接受媽媽,最後害的她鬱鬱而終,所以他才要報復。
他懷疑過很多事,卻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世。
為了季家他失去了那麼多,怎麼可能不是季家的種?
怎麼可能?
「其實你也不敢確定吧!」
季琛看出季策的猶豫,趁機抹黑季家,「季擎笙一直高高在上,從來沒拿你當兄弟看過,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
「跟我合作吧老四,只要我們兩個聯手,裡應外合一定能把季擎笙拉下馬,到時候整個季家就是我們的了。」
季琛現在走投無路才會來找他,季策怎麼可能會相信他的鬼話?
「你用不著在這裡挑撥離間,看在兄弟一場,我今天可以放過你,趁老大沒發現你之前趕緊走吧!」
以前三番五次想殺他的人,他是瘋了才會跟他合作!
言盡於此,季策撿起地上的刀,走過去給蘇槿言鬆綁,似乎完全無懼於季琛手裡的槍,「實話告訴你,我已經不恨了,你也該試著放下,畢竟仇恨容易讓人迷失。」
這一刻的季策,眼睛裡的輕鬆讓季琛驚訝,不知道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能讓他放下仇恨。
季策拉著蘇槿言的手,看著她手腕上的勒痕,眼底閃過一抹冷意,「老大饒你一命是他仁慈,如果換了是我,你今天根本沒有站在這裡的機會。」
見他態度這麼堅決,季琛的臉色難看的要命,抬起手裡的槍問,「你當真不願意跟我合作?」
季策把蘇槿言拉到自己身後,「我說過,我已經放下了。」
季琛費了這麼大的心思把人引過來,結果到頭來卻只換來一句『放下』,讓他怎麼能甘心?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季策顯然沒有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冷笑著說:「就怕殺了我之後,你也活不長!」
他太了解季琛了,這個人野心大膽子卻很小,絕對不捨得跟他同歸於盡,否者也不會故意引他來這裡。
想殺他,又想跟他合作,這個人一直都是這麼矛盾,如果他有必死的決心,也就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鄙視,季琛握著槍的手輕輕顫抖著,冰冷的眼神看著他,「別以為我不敢開槍。」
季策毫不在意的說:「你要開槍就快開,別磨磨蹭蹭像個娘們。」
這是赤裸裸的諷刺,季琛受不了的大吼一聲,緊跟著『砰』的一聲槍響,旁邊的地面出現一個彈孔。
「啊!」
碎石打在小腿上,蘇槿言嚇得尖叫一聲,驚恐的看著季琛手裡的槍,希望四少的激將法有用。
而事實證明,季琛雖然嫉妒季策,卻沒有直接殺掉他的勇氣,否則當初也不會找殺手去殺他了。
季琛不否認自己有殺他的想法,不過有件事他必須得說清楚,「你在威尼斯的事不是我乾的,還有昨天刺傷你的那個人,跟我沒有關係!」
他的話讓季策感到意外,畢竟他查了這麼久一直沒查到幕後黑手,如果不是季琛,那還能是誰呢?
「你說的最好是真的!」
季策不願意深究,潛意識裡選擇相信季琛的話,「看在兄弟一場,我最後提醒你一句,不要跟老大他們作對,別忘了他背後還有一個恐怖組織。」
言盡於此,季策拉著蘇槿言離開。
他們走後沒多久,季琛也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表面上來看,這段時間公司遇到的麻煩,還有季策個人遇到的危險,似乎都跟季琛無關。
沒有線索也找不到動機,一切似乎又回到原點。
酒店那麼一鬧也回不去了,季策只好去別的地方落腳。
安頓好之後,季策打電話給雷濤,讓他把行李送過來。
經過這一天一夜的折騰,季策的傷口惡化的厲害,高燒39.8℃,嚇得蘇槿言差點叫救護車。
雷濤來送行李的時候,看到他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本來指望他能辦件正事,結果還是來談情說愛的,還把自己給弄成這副德行,死性不改!
雷濤在房間裡待了一會兒就出來了,面色不善的看著蘇槿言,「他不是去找你了嗎?怎麼弄成這樣?」
蘇槿言內疚的不得了,可今天這件事分明就是四少的家務事,她也不方便跟別人說,於是低著頭不吭聲。
雷濤有些無語的看著她,「在義大利是因為你,現在又是因為你,你到底還要連累他到什麼時候?」
「我……」
被這樣質問蘇槿言跟內疚了,紅著眼睛看著自己的腳尖,我不是故意的……
「阿策認識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雷濤似乎真的很看不慣她,面無表情的說:「我下午要去跟海關交涉,就不過來了,你好好照顧他。」
「哦!」
雷濤走了,蘇槿言有種被老師放過的感覺,垂頭喪氣的回到房間。
剛才醫生來過了,給季策打了退燒針,現在睡的正香,根本沒有察覺有人坐在床邊。
想到今天早上在樹林,他跟那個脖子上有疤的男人的對話,蘇槿言的心裡簡直就是驚濤駭浪。
那個男人好像是四少的哥哥,又好像不是。
而且他們說的什麼驅逐和仇恨,什麼是季家的人不是季家的人,信息量太大蘇槿言聽的一知半解。
讓她非常好奇,不知道季家是怎麼樣的存在?
而此刻,因為季琛的一番話,季策陷入了小時候的記憶中無法自拔。
瞧,這就是那個新來的野種,聽說他沒有爸爸,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你們胡說,我才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我有爸爸。
那你爸爸在哪兒?
我爸爸在……
那時候的季策還很小,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被人嘲笑之後就哭著跑回家問。
媽媽,為什麼別的小孩都有爸爸我沒有?
每當這個時候,季策的媽媽就用一種悲傷的眼神看著季策,小策乖,你爸爸在很遠的地方工作。
從小到大每次問起爸爸的事,她就用這句話來搪塞,久而久之季策就不再問了。
後來別的孩子嘲笑他沒有爸爸,季策已經不再悲憤也不再哭泣,而是用拳頭打的他們痛哭流涕。
一次不服打一次,兩次不服就打兩次,總之一直打到服為止!
從那時候起,季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這一個弱肉強食的社會,想不被人欺負,就要比他們更強大。
所以即便有人跟他媽媽告狀,罰他跪在院子裡反省,季策依然不肯認錯,因為他根本就沒錯。
季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野孩子,打架鬥狠成了他的家常便飯,而這樣的情形一直延續到那個男人出現。
小策乖,去了季家要聽爸爸的話,媽媽有時間會去看你的。
不,我不走,我不會離開你的。
傻孩子,你不是一直問我爸爸在哪兒嗎?現在爸爸來接你回家了,你應該開心才對。
不——
他不開心,一點都不開心。
「我不要跟你走,媽媽救我……」
睡夢中的人好像在做噩夢,身體似乎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不停地扭動掙扎著,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痛苦。
「是你害死了我媽,是你們,既然容不下我們母子為什麼還要接我回來?我恨你們!我恨你們!」
「四少你怎麼了?」
蘇槿言搖晃著他的手臂,試圖把他從噩夢中叫醒,「四少醒醒!醒醒!」
季策驚厥的睜開眼睛,那一瞬眼角有淚滑過。
他已經很久沒有夢到過媽媽了,記憶中她的樣子已經有些模糊。
蘇槿言摸了摸季策的額頭,雖然打了退燒針可還是很燙,這樣下去不行,還是要找個醫生仔細檢查一下。
如果不能去醫院,那麼只好找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四少,不然還是讓靳醫生過來一趟吧!」
聽到蘇槿言的話,季策黑眼珠轉動了一下,仿佛才剛剛從夢中驚醒,「我夢到我媽媽了,她已經很久沒有進過我的夢裡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蘇槿言聽著卻有些鼻酸,她太能了解那種思念親人的痛苦。
「別難過了。」
蘇槿言輕輕抱住季策,「不要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動搖,也不要覺得孤單,因為我一直在。」
這個時候最怕的就是孤單,在睜開眼睛之後,一個人面對這一切時的無助,是季策最不願意面對的。
他抬手抱住蘇槿言,「說你愛我!」
「我愛你!」
蘇槿言的毫不猶豫,填滿了季策內心的空虛,他把頭埋在軟軟的秀髮,「答應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
「我答應你,就算有一天全世界的人都拋棄你了,我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你永遠都不會失去我。」
「我保證!」
【檸檬:今天去醫院跑了一天身心疲憊所以更得晚了,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