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四少,你脾氣怎麼這麼壞?
2024-05-09 22:48:20
作者: 檸檬
事情到這裡已經很清楚了,蘇槿言的男朋友以為她跟蘇總有一腿,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人給打了。
林蘭心想,這個叫四少的果然是個流氓,竟然下手這麼狠。
她有些擔心的看著鼻青臉腫的蘇澈,伸手去扶他,「蘇總,你還好嗎?我看我們還是先去醫院吧!」
「我沒事。」
蘇澈看著被砸的大排檔,眉頭皺得老高,對一旁默默收拾的老闆兩口子說:「你們算算多少損失,我賠給你們。」
老闆兩口子人挺和氣,居然還能笑得出來,「小伙子,不用你賠錢,四少是老客戶了,記他帳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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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澈還真沒看出來季四這麼吃得開,都把店砸成這樣了人家居然不生氣,都什麼世道!
想幫人家收拾爛攤子,結果舉手投足都有些困難,季四這個天殺的下手這麼狠,不就是吃個飯嗎?
林蘭在一旁急的要命,再次勸他,「蘇總,還是先去醫院吧!」
蘇澈點點頭,剛要上車警車就來了,
兩個片警下了車環視一周,「剛才誰報的警?」
見蘇澈朝自己看了過來,林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個,是我報的警。」
那邊大排檔的老闆已經在跟警察解釋,蘇澈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就對林蘭說:「我自己去醫院就行了,你留下來處理一下。」
林蘭老大的不情願,早知道就不報警了。
看著蘇澈開車離開,林蘭噘著嘴,臉上的神色非常不高興,都怪蘇槿言那個男朋友,好好的約會都被他攪了。
季策沒有去醫院,對他這種人來說,醫院不能給他安全感。
車子一路風馳電掣駛向私人診所,季策直接把車停在門口,抱著蘇槿言就往裡面沖,「庸醫!靳禹傑!」
靳禹傑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裡面的人扶額輕嘆,「四少,下次你來之前能不能先通知我一聲?不用麻煩你的腳我可以直接開門迎接。」
「少廢話,蘇槿言受傷了,快過來給她看看。」
靳禹傑這才注意到他懷裡的人,慌忙起身朝裡面的隔間走去,「快把她抱進來。」
季策把人抱進去,小心的放在床上,蘇槿言疼得滿頭大汗,手裡一直拽著他的袖子,「四少,你不要生氣。」
想把她的手拿下來,她還不肯,現在是鬧脾氣的時候嗎?
季策黑著臉說:「給我鬆手。」
蘇槿言嚇的鬆了手,季策伸手就去解她的衣服,對旁邊暫時無用武之地的人說:「她的背被凳子砸了一下。」
「怎麼會被砸?」
靳禹傑表示很驚訝,順口就問了一句,「誰幹的?」
沒人說話?
靳禹傑看看咬著唇的蘇槿言,再看看臉黑的不能再黑的季策,「不要告訴我是你砸的,你不是不打女人嗎?」
「少他媽廢話!」季策氣急敗壞。
外套脫掉之後就剩下毛衣,蘇槿言打了個哆嗦,季策抓著她的手把她抱住,「死丫頭,看你下次還逞能!」
靳禹傑在旁邊等了一會兒,然後忍不住咳嗽一聲,「那個,四少,其實,你可以去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一點,另外,你這樣抱著她我也沒法給她檢查啊!」
「靠!」
季策絕不承認自己沒想到這一點,轉身就去找遙控器的時候,順便損了靳禹傑幾句,「空調開的這麼低,你是快破產了嗎?」
他心情不好,靳禹傑不跟他一般見識,手輕輕在蘇槿言的背上按了一下,「疼嗎?」
蘇槿言點點頭,「有點。」
靳禹傑加大力度,「這裡呢?」
「疼……」
「這裡。」
「啊——」
蘇槿言忍不住尖叫了一聲,把外面的季策都招進來了。
看到她兩眼含淚趴在床上,明明很疼卻死咬著嘴唇不出聲,四少滿腹的怒火都熄滅了,剩下的只有心疼和自責。
如果是季策動的手,靳禹傑不用看都能想像到,她肯定傷的很重,不過作為醫生,他還是有必要親眼看一下傷處。
「把她衣服脫掉吧!」
靳禹傑去外面拿手套,進來一看,一個坐著一個趴著,兩個都沒動,「什麼情況?我表達的不夠清楚嗎?」
想到要在他面前脫掉衣服,蘇槿言有些抗拒,紅著臉看著季策,「四少,我沒事,回去擦點藥就好了。」
「你給我閉嘴!」
自己什麼力道季策很清楚,可是讓他把自己女人的背給別的男人看,心裡怎麼這麼不爽呢?
這麼多年的朋友,靳禹傑怎麼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於是開口提醒他,「我除了是個男人,還是個醫生,一個非常有職業操守的醫生。所以你儘管可以放心,不該看的地方我一定不看。」
他這麼一說,季策就更不放心了。
靳禹傑想了個折中的辦法,「不然這樣,你把她的毛衣脫下來,然後把裡面的衣服從中間剪開,我只看傷處總行了吧!」
毛衣脫下來的時候,蘇槿言已經有些疼得受不了了,肉色秋衣粘在背上,布料上有絲絲血跡滲透。
穿這麼多衣服還能傷成這樣,靳禹傑搖搖頭,拿著剪刀問他,「你來還是我來?」
季策有些退縮,甚至有種想要馬上離開的衝動,因為他發現自己有些無法面對這樣的蘇槿言。
「四少……」
蘇槿言乞求的目光,讓季策的無法逃避,他接過剪刀把衣服從中間剪開。
雪白的皮膚上,青紫的痕跡還不算明顯,可是有幾個地方淤青特別嚴重,表皮上滲出的絲絲血跡一路延伸。
內衣帶子被解開的時候,蘇槿言臉紅的不像話,拽著季策的衣角的手輕輕顫了一下。
衣服完全剪開,肩膀上那麼觸目驚心的紅,讓季策握著剪刀的手微微顫抖,他竟把她傷的這樣重!
親眼看到傷處,靳禹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嘆氣,「四少,不是我說你,你這是什麼仇什麼怨,下手這麼狠!」
「老子不是故意的!」
季策把剪刀丟在地上,看著蘇槿言半裸的後背,他知道還有很多傷是眼睛看不到的。
靳禹傑搖搖頭,戴著手套的手在蘇槿言背上遊走,有時候力道輕一點,有時候力道重一點。
邊查邊問她。
等他檢查完,蘇槿言都快疼暈過去了。
季策幫她蓋上被子,轉身跟著靳禹傑走到外面,「她怎麼樣?」
「肩胛骨輕微骨折,不過還要拍個片子確認一下。」
靳禹傑把手套丟進垃圾桶,從口袋裡拿出筆記錄,邊寫邊說:「你先帶她過去,我拿點東西馬上過來。」
從診所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折騰了這麼久蘇槿言已經累的睡著了。
回到家,季策把人抱到自己房間,小心的放在床上。
這樣虛弱的蘇槿言讓季策心疼,低頭在她慘白的嘴唇上親了親,「傻丫頭,幹嘛要替他擋?你害爺破戒了知道嗎?」
「四少……」
聽到季策的聲音,蘇槿言呢喃著睜開眼睛,那一瞬她陷入了四少溫柔的眸光中,痴纏著不肯離開。
季策沒想到她會突然醒過來,有些不自在的移開視線,「別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爺的眼睛裡揉不得沙子。」
後背在醫院剛上過藥,這會兒火辣辣的,她一動也不敢動,可憐巴巴的看著季策,「四少,你脾氣怎麼這麼壞,就不能聽我解釋嗎?」
不是第一次被人說脾氣壞了,可這次被個小丫頭說,讓季策有種老臉一紅的感覺。
蘇槿言說:「那天我學校有事,沒說清楚就走了,然後林蘭就去找蘇澈幫忙,後來我突然肚子痛,他就送我去醫院,我是為了感謝他才請他吃飯的。」
是這麼回事?
「那個林蘭,就是昨天跟你們一起吃飯的女孩兒?」
蘇槿言點點頭,「她喜歡蘇澈,我本來還想撮合一下的。」
季策又想起那幾張照片,黑著臉說:「他長得那麼帥,你就沒有一點動心?」
蘇槿言連忙表態,「可是我覺得你比較帥啊!」
被誇了啊!
季策臉上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不喜歡他你還替他挨打?蘇槿言,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
蘇槿言趕緊解釋,「人家還不是為了你,萬一你把他打傷了,他去警察局告你怎麼辦?」
她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
季策太陽穴突突幾下,想到她背上的傷,忍不住沖她大吼道:「蘇槿言,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腦子?」
他是誰,季四。
別說是打傷一個人,就算是他『不小心』把人弄死了,誰敢動季家的人?
季策發完火,忽然想起蘇槿言對季家的事一無所知,因為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她這些,也不打算告訴她這些。
在蘇槿言單純的世界裡,可能無法理解軍火商這種職業,恩,姑且稱之為職業。
看著被他吼了之後老老實實趴著反省的女人,季策有些後悔,她身上有傷,他應該對她好一點的。
「算了。」
季策抬手揉了揉蘇槿言的腦袋,「有些事我說了你也不懂,你只要記住,H城的派出所就是我季家開的,以後不准為了這種蠢事冒險,聽到沒有?」
「哦!」
蘇槿言點點頭,小心翼翼的看著他,「那,你還生我的氣嗎?」
這個傻丫頭。
季策捧著她的臉含住她的嘴唇,「蘇槿言,記住我今天說的話,如果讓我知道你跟別的男人有染,我會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