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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鳳飛龍舞

2025-02-22 22:52:18 作者: 石歡

  京城,一間寬大的臥室中,坐了位看起來才四十歲的中年人,實際上,他的年紀可不像外表那么小,已經有五十許近六十了。

  窗戶開著,外面一陣陣清涼的初夏氣息蔓進來,讓老人舒服的在藤椅上微微一動,換了個姿勢。

  一名護士輕悄悄走進來,端著注射盤,走到老人跟前,小聲說道:「喬老,該打針了。」

  「什麼針?」喬平山歪頭看了看,眉頭皺起來:「戒藥針沒了麼?」

  在寒梅生物研究所弄到的那管血清,被喬平山的人做成戒藥針,這段時間喬平山一直在接受注射治療,打完前幾針,他不但對麻醉藥品的依賴性沒了,甚至體檢時,困擾他多年的痛風病也有緩解。

  現在他想要的,就是靠著那管神奇的血清,治療好自己的痛風病,這樣,才能讓他在和鄭小雲以及其餘人的爭鬥中立於不敗之地。到了他們這種地位,有些時候,身體健康比腦子、手段都要重要,就看誰熬得過誰。

  「戒藥針只剩下最後一支。醫生那邊的意思,是看能不能找到血清提供者,再弄到一些新的血清,最後一針先不打,留著有備無患。」護士小心翼翼說道。

  別看喬平山長的很平易近人,但脾氣卻是個孤拐左性的,很能在心裡盤算事兒,臉上和嘴上不顯,轉臉就靜悄悄給人好看。之前在這裡工作的幾個護士,都是因為莫名其妙做的一些事情不如喬平山意,被他趕走了,至今都沒有醫院敢接收她們,只能失業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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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喬平山淡漠的灰眼珠轉向護士的臉龐:「那現在我不要打針。」

  護士猶豫一下:「喬老,這針沒有麻醉效果,是大夫新開的進口藥,針對痛風有很好的治療效果……」

  話沒說完,她自己打個寒噤,匆忙閉嘴,垂下眼睛匆匆退出去,喬平山那冷漠無情的眼神,真的是太嚇人了了,她可不要淪落的和自己兩個前輩一樣。

  過了大約三分鐘不到,屋門被人推開了,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走進來,他長著和喬平山一模一樣的灰眼睛,對他道:「爸爸,你為什麼不打針,身上還痛的厲害麼?」

  這人是喬平山的兒子,喬修民。

  「不痛了。」喬平山說道:「來,陪我坐坐吧。」

  「爸爸,今天早上,亞歷山大的藏身處被找到了,但他一口咬死已經將血清提供者殺死,無法供給我們新血清,但我們懷疑,他手裡應該還有多餘的血清,只是現在沒有追查到到底被存放在什麼地方。」喬修民說道。

  喬平山帶著老年斑的手指一下下敲在椅背上,似乎在聽兒子說話,又似乎沒聽。

  「我會親自去審,爸爸你一定會恢復健康。」

  喬修民戴著圓框金絲邊眼鏡,生的文質彬彬,但從他嘴裡說出的話,卻分明帶著一股血腥味。可以想見,如果亞歷山大不鬆口,或者是真的拿不出多的血清,他會是個什麼下場。甚至哪怕他說了,也不會更好過些。

  轉眼就到了下午三點,看護喬平山的小護士可以下班了,她換上便裝,匆匆離開戒備森嚴的喬家,心中有些發堵。早上的那件事,喬修民知道了,喬修民比他老子還狠,她不確定自己的前途會如何,說不定還未到家,就會收到喬家的辭退電話。

  這時,她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小護士的手機是市面上最新款的水果機,上面貼了很多小女孩兒家喜歡的閃亮水鑽,在喬家幹活,雖然壓力大,但是薪資也不菲,她的月收入比起大部分同行要高得多。

  手機屏幕上,閃現出一條簡訊,是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血清。黑旗銀行,中華路支行,23981櫃,密碼:431800。

  小護士陡然打了個激靈,身子猛然在公交車座上擰了一下。

  她急匆匆跑到車門中部,下一站,她一定要下車,立刻返回喬家。如果簡訊上說的是真的,那麼她立下的功勞就太大了,喬家一定會給她很多錢的。

  至於那簡訊是誰發來的,她卻沒有去想。

  三個小時以後,喬修民滿臉笑意的半跪在喬平山跟前,看著小護士將血清做成的戒藥針注射入喬平山的身體。

  「爸爸,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們喬家,是老天選中的家族。」喬修民笑著說道。

  「那張照片……」喬平山淡淡說一句。

  和新的血清一起放在保險柜里的,除了血清以外,還有一個女孩子的照片。這是一張非常普通的證件照,上面的女孩子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極為青蔥,完全想不到她和這件事能有什麼關聯。

  「我會去查的。」喬修民道,然後對著小護士露出個微笑:「小魯,你跟我來一下。」

  小護士的面上露出極為開心的笑容,這是喬修民要跟她談獎勵的事情了吧?

  激動的小護士隨著喬修民,一路朝著喬宅的深處走去,終於,一扇門被打開了,裡面有些黑,小護士被喬修民領著,走了進去。

  厚重的鐵門被從身後沉沉關上。

  「坐吧!」喬修民在一片黑暗裡熟練的打開電燈開關,刺目的高瓦數白熾燈光瞬間照的小護士完全睜不開眼睛。

  她好半天才適應了面前直照臉龐的光線,驚訝的發現,屋裡還有另外一個人,那是個男人,被綁在角落的椅子上。

  那張椅子是鐵椅子,四隻腳用螺栓擰在地上,被綁在上面以後,再有能耐,也掙脫不了。

  那個男人是個外國人,滿臉滿身都是黏糊糊的凝結血塊,甚至一邊眼球已經爆裂掉,看起來奄奄一息,又悽慘又嚇人。

  小護士發出一聲嘹亮的尖叫,她害怕極了。

  「小魯,說一說,是誰讓你給我家通風報信的。」喬修民從桌上拿起一根長長的繩子,和綁著那個男人的繩子一樣材質,而那個男人身邊,還有好幾張同樣被牢靠固定在地面上的空鐵椅。

  京城初夏的夜風溫柔吹拂,吹過護城河,吹過古城牆,吹過那些新擴建的各環,吹過喬宅,也吹過已經打烊的蘇氏酒樓京城分店。

  趙發凱跟姜明明正坐在廚房裡,一邊準備明天的食材,一邊侃大山,他們哥倆的關係,是越來越好了。

  

  「也不知道蘇小姐找到那個喬平山的秘書了沒。」趙發凱有些擔心,萬一自己從食客嘴裡聽來的消息是假的呢。

  「你操心那個幹啥,就算沒找到,蘇小姐也不會怪罪你,咱倆只要把飯做好就行了。你當看古裝戲呢,飯館都有東廠西廠的公公當間諜,搜羅情報。」

  趙發凱也不由得笑了:「你這貧嘴,早晚要被人揍,說誰是公公呢。」

  就在這時,門口的風鈴一響,有個人走進來。

  趙發凱探頭出去,用似是而非的京片子道:「對不住您啦,我們這會兒不營業了。您要吃飯,請下周三中午趕早兒預約。」

  這男人環顧四周,說道:「我不是吃飯的,我家老闆聽說你們前幾天上了幾道有意思的新菜,叫你們過去做飯。」

  趙發凱和姜明明其實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兒了,京城亂七八糟的關係戶多,尤其是那些自己沒什麼本事,但特別愛狐假虎威的,最喜歡仗勢欺人了。

  但現在還不清楚是誰叫他們去,他們也不敢拉下臉,趙發凱走了出來,道:「真是不湊巧,這禮拜和下禮拜的顧客都預約滿了,我們兩個這邊走不開。」

  「這就是我們老闆!」說著,男人拍出一張名片在櫃檯上。

  趙發凱一看,上面寫著周致詳三個字,不由得琢磨,這人的名字可真是耳熟啊。

  還是姜明明記性好,一下子想起來,那不是小半年前陶羨叫他們去給做冰席的那位麼?

  說實話,要不是看在陶羨的面子上,趙發凱和姜明明是絕對不會給周致詳上門服務的。姜明明堆著笑臉,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個男人就急匆匆道:「趕緊收拾收拾東西跟我走,我們老闆點名要吃那道鳳飛龍舞,還有金山玉河。」

  龍飛鳳舞這道菜,脫胎於之前蘇若彤在蘇氏酒樓重開業時讓廚師們表演的那道真龍舞。同樣是靠高溫加熱面點,造成面點膨脹和變形,從而引發面點自發動作,就好像能起舞一樣。

  金山玉河這道菜,則是最近包汝文在新海那邊琢磨出來的一道新菜,是一道符合他風格的超級硬菜。光是裝菜的盤子就有四十厘米直徑,盤子很深,裡面要堆著冰山造景,水果雕花,混著冰碴子的凍湯,以及新鮮做好的金黃色烤肉擺盤,及獨家配備蘸料。

  蘇氏酒樓京城分店當日做什麼菜,基本上看廚師的心情,但除此外,偶爾也會考慮客戶的需求。

  譬如說那道真龍舞,是客戶預約的時候提前說了,他們家老爺子和老太太同年同月同日生,今年一起過七十整大壽,孫子輩兒好不容易在這邊約上兩桌,給老人家慶賀。姜明明和趙發凱也替他們歡喜,那天給他們這桌上了道鳳飛龍舞。

  再有金山玉河,是一個在海拔三千多米的邊關雪山服役近二十年的老兵退伍,他京中戰友請他在蘇氏酒樓吃飯。姜明明最崇拜這種默默無聞奉獻的士兵,所以和趙發凱一商量,準備好幾天,上了這道金山玉河。

  可周致詳這個尸位素餐的玩意兒算什麼東西,他也就是塊會行走的大肥肉,想吃的東西還挺不少呢!而且專撿一準備就得好幾天的大菜點,對他和趙發凱召之即來的當僕人使喚,他當自己是誰啊?

  姜明明的臉咔擦一下就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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