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那條曾經的美人魚

  我僵硬了，這貨……該不是又想……

  緩緩地，他伸手，摸過自己修長的頸項，一點，一點，慢慢地，修長漂亮的手指划過他那纖美的線條，然後……他的手摸到了後脖子，隨即扭扭脖子：「哎呀，脖子痛……」

  我去……他又在逗我玩！

  「你去死吧！」我抬腳就踹在他胸口上，他揚臉倒了下去，揚天大笑：「哈哈哈——」

  我生氣地躍下床，大步走過水聲潺潺的浴池，走出了房間，走到了沒有護欄的圓形陽台，陽台一直延生出去，如同懸浮在半空之中。

  在陽台的盡頭邊緣上，是一個鮮花纏繞的鞦韆，我坐了上去，遙望遠方，發現這裡竟是一個山谷，遠遠的盡頭四面環山，而艷宮之外，全是花海，相同顏色的花海組成了一塊又一塊美麗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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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說喜歡我這樣？」身後傳來了濂壞壞的聲音，他伸手輕輕在我後背一推，我便離開了陽台，和鞦韆一起飛向空中。

  「我說笑的！」我在鞦韆上喊，心裡懊悔的要死！

  他在我身後輕輕推：「你不是要妖男嗎？摸我你不開心？」

  我渾身一陣雞皮疙瘩，臉一下紅了起來：「能不能別再提了……」

  「還要摸嗎？」他問。

  我立刻緊繃身體搖頭。

  「哈哈哈——」他再次大笑，笑聲爽朗而輕快，我在空中回落時轉頭看他，他拉住了鞦韆，我停了下來，在鞦韆上揚起臉看著他，笑了：「說真的，濂，你現在比在王殿時笑地更好看了。」

  濂微微一怔，俯視我的紫眸里浮出了絲絲的情愫和遙遠的回憶，忽的，他轉開了臉，臉上浮起絲絲的傷痛：「我不記得那段日子了。」

  一絲風吹過他的側臉，紫發被帶起，他正常了，也說明……那段日子對他是一個恥辱，他不願想起……

  「你不想軒轅辰嗎？」我問。

  他轉身反坐在鞦韆上，我的身邊，一手拉住滿是鮮花的鞦韆繩輕輕搖：「哼，你腦子裡，是不是把我和辰想成一對cp？」他看向我。

  我立刻點頭：「恩恩恩。」

  「嗤！」他輕笑搖頭，嘴角還扯出一抹苦澀，轉臉看著前方，眼神迷離而茫然：「所以，我在你心裡，是女的。」

  「你不能這麼說，在我心裡cp太多了，將棪和軒轅辰也是cp呢。」

  他一愣，轉臉看我：「什麼？原來你心裡的cp還不是固定的？」

  「昂~所以你不必在意，將棪和陌銘也是cp，對了！」我激動起來，說到cp我體內的腐女之血瞬間沸騰起來，無法抑制住體內這股洪荒之力，「伏蘇和軒轅辰也是的！還有連醫生和將棪，小諾和他爸，小諾他爸和軒轅辰他爸，哈哈哈哈——」

  濂的臉僵硬了，他僵硬地抬手，手裡是一塊手絹，我接過隨手擦了擦口水：「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喜歡你和軒轅辰嗎？」

  濂整張臉彆扭起來，似是想問又覺得問出來自己膈應。

  「快問快問！」我激動地催他，他僵硬幹笑地問：「為什麼？」

  「因為你們一起游泳啊！」我激動地說了出來，他的臉色更難看了，我激動地雙頰熱燙，「你和軒轅辰一起在空中游泳的時候，真是太美了！」我懷念地仰起臉，「你游泳的時候真的好美，我在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純淨美麗的美人魚，還是個男的，你和軒轅辰游泳的時候我看得出，你很快樂，你感覺到了自由，你很享受和軒轅辰在水中追逐的感覺，你是喜歡和他比賽游泳的是不是？」我看向濂，濂卻怔住了神情，看著我開始失神，我撞撞他的肩膀，「因為那時是你最自由的時候是不是？你心裡其實是喜歡軒轅辰的是不是？我是說朋友那種喜歡？不是我腐的那種，對不對？你就算討厭所有神族，但也不討厭軒轅辰是不是？」

  他緩緩回神，慢慢地垂下了眼瞼，淡紫色的睫毛覆蓋住了他夢幻紫一般的雙眸：「是啊……辰……我不討厭……他盡他的努力，給了我最大的自由……」他不由擰起了眉，似是對軒轅辰的感情讓他很糾結。

  「那白影學姐呢？」我進一步問。

  他微微擰眉，臉上多了一分複雜：「其實，我看得出白影喜歡我。」

  「你真的知道！果然是妖族！那你有過多少女人？」

  他一陣僵硬，轉臉對我眯眼一笑：「過去我過得比較渾渾噩噩，現在我沒有女人了。」

  「那白影學姐怎麼樣？」我趕緊追擊。

  「那小嵐會介意一個男人的曾經嗎？」

  我一愣，鼓鼓臉，低下臉嘟囔：「這怎麼介意啊……大家都是神，我也不能指望神族個個都是萬年老處,男……而且，難道我前世就不嫁人了？」我抬起臉嘆氣，「我也不知道轉過多少世，嫁過多少男人，談過多少戀愛，但是……」我看向濂，小聲說，「我真有想過選我家呆狼的，我家呆狼沒談過戀愛，嘻嘻……」

  濂的紫眸里划過一抹寒光，我嘆氣：「可惜我家呆狼老是短路，我怕我吃不消，會奔潰而死，所以……恩……誒？我是問你白影學姐的事呢！」

  「噗嗤。」濂笑了，轉開臉，輕飄飄地說，「我不喜歡她。」他的話音里，多出了一分寒意，「她是盤古家族的，當初的事，是她父親提議的……」

  我沉默了，如果不是先喜歡上伏蘇和軒轅辰，在經歷那樣的事後，我想我肯不定不會對伏蘇或是軒轅辰生情，這就是所謂的恨屋及烏。

  「哎……」我長長一嘆，轉臉看向前方，我和濂一前一後靜靜地坐在鞦韆上慢慢搖，感情的事，看似簡單，卻又那麼複雜，很多時候，我們會以為自己這一生只會喜歡上一個人，可是，卻有人一輩子都沒找到那個人，而有人卻在不同的時段遇上了不同的人，陷入了各種各樣的愛情。

  到最後，自己嫁的還未必是自己最喜歡的。

  我在不同的時段，遇上了不同的伏蘇，喜歡的伏蘇已經死了，不喜歡的伏蘇卻活著，而在我整理心情去喜歡軒轅辰的時候，喜歡的伏蘇又回來了……

  乾爹還說，會來找我，結果，他真的沒來。

  伏蘇說，他不會讓軒轅辰來找我，他真的做到了。

  乾爹說，只要不是伏蘇，任何一個男人，他都能接受。

  伏蘇也說，只要不是軒轅辰，我嫁給誰，他都會祝福我。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

  好煩哪~~~~

  「我要妖男。」我再次說，轉臉異常認真看濂。

  濂眯起了他的紫眸，轉過臉冷冷盯視我：「別逼我。」他的目光裡帶出鄭重的警告。

  我無語的看他：「濂~~是真的！我之前在我老爸的船上，你知道嗎？整天對著的都是惡鬼！那種惡鬼！害我現在看見人，都覺得你們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有點不正常，手臂上沒點奇奇怪怪的東西好像不夠完美……」

  orz，我無語地抱住頭：「所以我需要洗洗眼睛……我怕我和少皇一樣重口味怎麼辦……」

  「少皇？你知道他身份了？」他反問。

  我點點頭：「恩，也已經領教過他的口味了……怎麼辦啊~~~我現在真的覺得人長得太普通了~~~~」

  「嘩！」濂站了起來，離開了鞦韆，轉身到我面前，俯身認真看我：「看來震的要給你洗洗眼睛了。」

  太好了！終於有妖男看了！

  他笑了笑，轉身，單手叉腰時，右手揚起，倏然，只聽見「嘩啦」的水聲，我轉頭時，房內浴池裡的水竟是被抽乾，懸空浮起，我愣愣轉回臉看濂，他手臂往前一揮，立時感覺到一陣清涼的風伴隨著水汽從我頭上飛過，轉眼間，我的眼前已經是懸浮的海洋。

  巨大的水球懸浮在空氣里，輕輕地晃動，陽光穿透了這顆巨大的水球，在裡面形成一束一束清澈的光束。

  我仿佛回到了去王殿給濂洗泳池的那天，我站在碧綠的泳池裡，那一池子水懸浮在我的上方，陽光透過池水灑在我的身上，宛如經過水洗一般的清澈。

  而在那晃動的水光中，那兩個追逐的身影，透著自由和快樂……

  我想，軒轅辰也是喜歡和濂比賽游泳的，他和濂同住王殿，而那座王殿對軒轅辰來說，不也是一個牢籠嗎？

  所以，他和濂是一樣的……

  「撲簌」，衣衫墜落的聲音傳來時，濂的紫發掠過了我的眼前，他脫下了外袍，絲質的外袍從他的雙肩滑落，一滑到底，露出了他修長美麗的雙腿，當風吹過時，揚起了他長長帶卷的紫發，也露出了紫發下那赤,裸的後背和只屬於妖族才會有的柔美纖細的腰線。

  我怔怔地看著他，他緩緩在陽光中伸長了雙臂，陽光在他的身上打出了迷人的光暈，妖族是美麗的，他們的皮膚在陽光下會散發出美麗的光芒，他猛地躍起，優美的身形在空氣中畫出了美麗的線條，當他躍入水中之時，雙腿霞光閃現，立時現出了那條迷人的夢幻般的魚尾，他飛速地向上游去，如同童話里的人魚王子追逐自己喜愛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