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時間的力量

  可能嗎？我成為主神候選？要多少年呢？幾百？還是……幾千年？但那時，軒轅辰早已成為主神了。

  成神之路豈是說說那麼簡單。

  「你不相信？」六界大百科將棪學長已經看出了我的心思。

  而我，只能對他笑笑：「你說的，我聽聽就好。」

  他懶洋洋對我一笑：「走著瞧~~~~」他又懶洋洋地閉上了眼睛，「但在這之前，得先弄好你的身體~~~~」

  

  這叫這麼話？說的我也和他快死了一樣，身體不行了，在凡間，這可是忌諱話。

  「你的肉身~~~只能你自己來慢慢塑造了~~~」將棪的話中帶著無力的嘆息，這讓他那張死人臉蒼老了百歲，話音也像是一位百歲老人語重心長地在述說，「而且，你的體內還有一股陰力助你維持平衡，這股陰力是……」他疑惑地看向我。

  「刑天的。」我毫不猶豫地答，將棪和陌銘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我無所謂地繼續說出軒轅辰和伏蘇老媽不知道的細節，「刑天發現我是我爸的女兒後，出手救了我。」

  「這件事可不能讓神族知道。」將棪看向陌銘，陌銘也認真點頭，他不禁扣住我的手臂：「你因天之目的身份已經被封印力量，一旦神族知道你是魔神大人的女兒，還受過刑天的幫助，你會被關入黑山天獄！」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這件事我自然知道，我也已經見識到神族的強勢。

  我抬手看向自己手腕上手鐲，手鐲上封印的符文隱隱閃爍。他們看到了第一個世界的毀滅，他們覺得把我關入天眼是無用的，於是，他們封印了我的力量，看似給了我自由，但真是這樣嗎？

  我是天之目。

  我的力量是可以四處穿梭，控制時間，他們封印了我，才是真正的，奪走了我的自由。

  現在，更是把我從仙域逐出，返回人間，但是，他們依然讓我為他們效命，只是，不允許我這個危險的炸彈返回仙域。

  我現在好想說髒話，他們就這樣奪走了我的一切。

  幸好，我廢柴屋的兄弟們還在我身邊。

  陌銘看見我的手鐲目露驚訝後，又無奈地沉默下去。他什麼都做不了，他說到底還是神族的守護者，他也要聽命於神族，即使他一心向我，他又能替我解開這個鐲子嗎？

  如果有人能解開，也只有六界大百科加包打聽的將棪學長了，他見多識廣，如果連他也無計可施，那這個鐲子，誰也無法解開。

  而將棪此刻的目光也落在我的手鐲上，但是，他也沉默著，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個房子……怎麼回事？」我用衣袖遮住了鐲子，不讓他們看著替我擔心。

  我轉移了話題，想讓大家輕鬆起來。

  「廢柴屋是可以搬的。」將棪懶洋洋地答，「我們把它搬了下來，它可以嵌套在你的房子裡，你放心，你的房子沒有撐破，所有的房間在你二樓的門後。」

  「陽台也在嗎？」

  「當然~~」將棪攤攤手，我點點頭：「好，我去陽台一個人靜靜，想想……怎麼聯繫我老爸。」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站起身從沉默的陌銘身前離開。

  將棪的視線隨著我的離開而移動，最後也是輕輕一嘆。

  如果我天之目的力量沒有被封印，我現在可以輕輕鬆鬆去見風凌燦，不用麻煩小諾。

  風凌燦學長現在應該也不自由，將棪說他是神族放在妖界的眼線，我看神族也監視著他的活動，和我一樣，不讓他返回仙域。因為風凌燦學長之前的懲罰並沒結束，他一直在將功補過，可是，做了那麼多還不夠嗎？

  或許，風凌燦學長自己也不想回去吧，之前他是有機會會神界的，可是，他沒有，他依然選擇離開，他是對神界也心寒了嗎？

  當我打開二樓標有陽台的門時，外面果然是我自家的陽台，清新的夜風吹拂在臉上，我感覺舒服了許多。

  陽台上有一矮凳，以前，有三個，我們一家三口會坐在一起，爸爸跟我說天上星星的故事，媽媽在旁邊微笑地聽。

  後來……只剩兩個……

  爸爸跟我說媽媽只是回天上去了……說的時候聲音有些哽咽，因為他知道，媽媽沒有回天上，如果是回天上，他還安心些。

  我現在才真正明白他那時的哽咽，不是凡人因為失去親人的哽咽，而是作為大魔神，卻無法找回母親那種無力的哽咽。

  以及……他還要照顧我……

  現在，他和母親在一起了，他可以放開我，讓我自己去經理自己的人生，但是，他這次的出現，老媽難道就不擔心嗎？

  我忽然有種強烈的預感，不是老爸回去就是老媽，要出來了！

  我坐在陽台上靜靜遙望上方的星空，軒轅大叔還不知道我老爸是後卿，他一直當我老爸是個普通的凡人，他一定見過作為凡人時的老爸，所以在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時，他才會問候我老爸，還顯得那麼不屑，那神情就像一朵仙花插在了一大坨牛糞上一樣。

  如果哪天他知道了真相！

  哇……好想看他臉上的表情，會不會抽筋到死？

  我想著想著，忍不住笑了。

  「在笑什麼？」身邊傳來輕輕的，將棪的聲音。

  我依舊凝望星空：「在想軒轅校長知道我父親後的表情，我懷疑……」我轉臉對將棪壞壞一笑，「軒轅校長喜歡我媽。」

  將棪學長睜睜死灰的眼睛，似乎並沒太過驚訝：「嘶……難怪他兒子會喜歡你~~~~」他也壞壞地笑了起來。

  我一怔，匆匆轉回臉，心中起伏不定，我努力讓自己平靜。

  將棪輕輕地坐在我身邊的小矮凳上，單手支臉看我：「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什麼？」

  「你說不喜歡……伏蘇？」

  我沉默了，心裡再次激起千層波浪，很多話是氣話，也是因為環境，剛才伏蘇的母親那麼囂張和過分，我不由自主地就……

  「將棪學長，我……已經改變過一次時間了……」我終於把壓在心底太久的秘密給說了出來，這個秘密像巨石一樣壓得我喘不過氣，這個秘密里夾雜的感情也讓我糾結心痛，我沒辦法再把它深埋起來，我需要說出來，我知道自己以前沒有那麼容易暴走，自從心裡藏了這麼個巨大的秘密，它隨著時間如同慢慢長大的毒瘤一樣，要撐破我的身體。

  我轉臉看向了月光中呆滯的將棪，我鼓足了所用的勇氣繼續說了起來：「時間改變的結點是在玄月來找我的時候，我因為憤怒而發動了天之目的力量，也因此被神族所知，他們把我囚禁在了天眼裡，風凌燦和玄月藉此激起了我的憤怒，引發了我第一次天之目力量的暴走，結果，使得六界合併，人間，冥域，妖界和魔界頃刻消失……」

  我頓住了話音，我終於獲得了內心的平靜，放下伏蘇和軒轅辰的感情只是推開了壓在我心上的一部分石頭，這一次，是將壓在我心底的石頭也一一去除……

  「所以，我改變了世界，改變了未來，才能像這樣，和大家再次在一起……」我微笑地看向將棪，可是淚水卻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模糊了雙眼，我知道這一切，來地那麼不容易，我不希望再失去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

  將棪的目光，在暖黃的月光中漸漸柔和，絲絲夜風微微吹拂他枯乾的髮絲，他伸出手，輕柔地拭去我眼角的淚水：「對不起……我們……不知道……」

  我搖搖頭，匆匆擦掉眼淚，長舒一口氣：「我現在舒服多了，呼……你知道嗎？我和小諾在一起要假裝不知道他的身份，呵，他有一句話，上一個世界說過，這個世界他又說了一遍，我還要裝作不知道，你說好不好笑？」我笑看將棪，他的眼中卻只有絲絲疼惜。

  我不再看他，繼續凝望星空：「我就是在那個世界裡……被伏蘇表白的，他讓我回來後，要愛他……可是……」

  「時間進程已經不同，伏蘇自然也不同了……」將棪嘆息地輕輕攬上我的肩膀，慢慢捏緊，似是在安慰我，「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哪天伏蘇想起來了，你會原諒他，再次愛上他嗎？」

  我的心在平靜中再次起了一絲波瀾，我擰了擰眉，有了決定：「我現在只想好好修煉，或許，我真的能抓住成神的機會！」

  「好！」他大喝一聲，忽然重重拍上我的後背，「這才是個大人該作的決定！再說了，親~~~等你成為六界主神，六界美男都屬於你，何止伏蘇軒轅辰？」將棪的話音已經有無正經的趨勢，果然，他懶洋洋病懨懨往我肩膀上一靠，「我也是你的~~~」

  「滾！我對死人沒興趣！」我推他。

  「恩~~~~別那麼挑剔嘛~~~~」將棪繼續黏在我的肩膀上，像是被505膠水粘上那麼牢固，「我會帶你飛~~~~」

  「帶我裝逼帶我飛嗎？」我立刻揶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