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新的契約者
2025-03-16 16:20:55
作者: 八面妖狐
手中的地圖在混亂的人群中再次飛速變化,構建出了王宮的內部圖,整座王宮建在天眼之上,所以我要找到天眼最中心的位置。
「啊~~~~」到處是妖女們的尖叫,即使是另一個世界,普通的百姓依然是普通的百姓,就算他們比我們多一條尾巴,長相截然不同,他們和我們是同樣地柔弱,懼怕著混亂的戰爭。
「轟!」又是一陣轟鳴,整個王宮都在搖晃,或許是那個巨大的山妖在作戰,或許是又被什麼巨大的武器砸中,一陣塵土從上方墜落,巨大的塵灰像是沙城暴一樣從上方砸落,砸落我頭頂的同時,也弄「瞎」了我的眼睛,眼睛裡滿是灰塵,根本無法看見。
「噗!」鼻子嘴裡也都是,我揉了揉眼睛,勉強睜開時面前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根巨大的石柱不知何時就墜落在我的面前,下面是爆裂開來的血跡!
我登時嚇傻了!如果那石柱砸在我的身上……我的後背瞬間發涼。
「救,救命……」虛弱的聲音從石柱下傳來,可是四周太混亂了,煙塵中是急著逃命的宮人,根本沒人會聽到那虛弱微弱的聲音。
「救命……嗚……」我順著那聲音跑了過去,漫天飛揚的灰塵中,我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像是孩子,他身上原本精美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血跡斑斑,他的身邊躺著一個已經被石柱壓扁的侍衛。
我跑到他面前,他嚇得縮回了身體,我看到了他和離朱一樣還沒完全變成人形的臉,是只小豹子!
毛茸茸的臉已經被灰塵滿布,勉強可以看見容貌間那雙金色但驚恐的眼睛。
「別怕,我來救你。」
「你,你不是妖族!你不要過來!」沒想到他見到我比等待死亡更害怕,仙域給妖界帶來的創傷,真是太可怕了。
「轟!」整個王宮又搖晃起來。
「小心!」小將棪猛地推了我一把,一根巨大的石柱又從上方倒落,「轟!」一聲倒在我原先站的地方!
尼瑪妖王宮造那麼多石柱幹什麼?!不是弄死自己人嗎?!
我立刻看那隻小豹子,是他的尾巴被石柱壓住了,讓他無法逃脫。
「別怕!我來救你!」我立刻到他身後拽尾巴。
「啊————」小豹子痛地大呼起來,我只有放手。
「沒用的,石柱太重了。」小將棪直接說。
小豹子害怕地,驚恐地看著我,他依然害怕我,我認真看他:「怕不怕疼?」
他哭著點頭,嚇得耳朵也貼緊了頭頂。
我捧住他毛茸茸的臉:「聽著,你是妖族,只要不死,任何部位都會長回來,所以現在姐姐要砍斷你的尾巴,這樣你才能活命明白嗎?!」
他嚇呆地眨巴著淚眼,淚水把他眼睛下面的一片容貌又沖刷了乾淨,露出了金色的半點的花紋。
我一把抓過小將棪,小將棪登時瞪我,我把小將棪放到小豹子面前:「看著他,是不是很好玩?」
小將棪整張臉都抽筋,抽搐地看我,小豹子呆呆地看著小將棪。我趁他看小將棪時,直接拿出了死神之槍:「死神!開槍吧!」
「啪!」一槍,直接打斷了小豹子的尾巴,鮮血漸在了石柱上,登時,小豹子一下子痛哭起來:「啊——痛——啊——」
「堅強點!」我再次捧住他的臉,他嚇得抽泣,「現在在打仗,已經誰也顧不上誰了,如果你自己不堅強,沒人能救你!走!」我抱起他開始跑!
把他抱起時,才發現他也有人間七八歲小孩那麼大了,他的身體在我的懷抱里輕顫,毛茸茸的手臂緊緊抱住我的肩膀。
「永恆!」永恆再次打開,以防被上方的落石砸中。
終於,跑入了內宮,這裡還沒有被攻擊,情況少許好一點,但是人似乎已經都跑光了,面前只有靜靜的,無人的宮殿。
玻璃一般的地面下是潺潺的幻彩的流水,是妖王宮的那兩條河流,它們就從我腳下流過,我像是走在彩虹上。
「你們為什麼要打我們?」小豹子哽咽地問。
我放下他,蹲著身抱歉地看著他:「我們不想打你們,是你們的濂王子,但是,請你不要恨他,因為他只是太生氣了。」
「濂?濂皇兄嗎?」他疑惑地看著我。
我有些驚訝:「你是他的弟弟嗎?」
他點了點頭,擦了擦滿是灰塵的臉,因為臉上一片淚濕,又把自己金燦燦的毛擦成了黑色:「我聽人家說過,濂哥哥去仙域做客了,為什麼他對我們很生氣?要來殺我們?」
我在小豹子的問話中,變得無言,心裡很難過,濂就像哈姆雷特一樣,對自己的家人展開復仇,可是,他的弟弟們並不知道,他到底受了怎樣的痛苦。
「放開我弟弟!」忽然間,厲喝傳來,我站起看過去,又看見了一個妖男,他竟是一頭黑色的短髮,短髮間有一對黑色的油量的耳朵。皮膚帶著一種神秘的古銅色,深深的眼窩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中歐的血統,但那深凹的眼窩裡,是一雙和我身邊小豹子相似的金瞳。
「哥哥!」小豹子立刻跑向他,他憂急地把他抱起:「你跑哪兒去了!現在很危險!」妖男心疼地摸上他污黑的臉,忽然發現了他的尾巴斷了,「你的尾巴呢!」立時,他憤恨地看向我,「你居然敢傷我弟弟!」
小豹子立刻說:「不是她弄斷我尾巴的,是她救了我!」
「她救了你?」妖男冷笑地看我,「你們仙域人也會救人?!」
小將棪渾身戒備地飛到我的面前:「小嵐,危險!」
我想到濂遭受的一切,心裡也憤怒起來:「你說我們仙域人冷酷,那你們呢!當初你們把濂送上仙域的時候,難道不冷酷嗎?!」
妖男怔住了身體,小豹子疑惑地看著他的側臉:「哥哥,姐姐說濂哥哥只是生氣了,所以要打我們,我們跟他好好道歉,讓他別生氣了好嗎?」
妖男擰緊了眉,摸上小豹子的頭:「大人的事,你不懂。」
「我看你們還沒一個孩子明白!」我也生氣地怒喝,「濂做錯了什麼?你們要背棄他!你們拋棄濂的同時也丟棄了你們妖族的尊嚴!」
妖男怔怔地看著我,他的身後跑來了一隊士兵,為首的像是一個將領,異常健碩強壯。
士兵把我團團圍住,小將棪飛到我的面前:「小嵐,現在你跟他們是說不通的,你快走!」
我看向周圍:「怎麼走?!」人太多了!
「你介不介意跟我訂個契約?」忽的,將棪認真的聲音從我面前傳來,我愣愣看他,他紅色的眼睛裡是從未有過的肅穆,「仙域那邊還沒派兵,我無法過來,只有契約可以讓我和陌銘一樣,馬上過來送你想去的地方!」
我的眸光立時收緊:「好!僵神將棪,請和我訂下血契!從此相隨!」
將棪的尖牙漸漸露出唇畔,神情卻是格外地沉重:「知道了!我來了!」他忽然飛向我的脖子,脖子上立時一陣刺痛,登時紅色的法陣在我們腳下顯現,照亮了整座宮殿!
妖兵紛紛因為刺目的血光而抬起手臂遮擋這強烈的神光,不遠處的妖男和小豹子,還有那個強壯的妖將也目露驚訝。
脖子被火熱的雙唇包裹,將棪的真身已經在我的身前,緊緊攬住我的身體,血腥的味道在整個法陣中瀰漫,青灰的枯發像是瞬間染上了血色,而且,是異常鮮艷的血色,鮮紅地神光中飛揚。
法陣漸漸消失,將棪緩緩離開了我的脖子,帶出一聲醉啞的話音:「果然還是小嵐的血最鮮美~~」
「滾!」我一個字扔給他。
他依然顯得懶洋洋,懶洋洋地轉身,在他轉身之時,妖男的神情登時驚訝起來,像是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但絕對是不想再看見的人!
將棪伸伸懶腰,扭扭脖子,撐開手臂仰起臉:「啊……好久沒這種活著的感覺了,雷,好久不見。」
「將棪!」叫雷的黑髮妖男的金瞳也收緊起來,化作了針尖,他慢慢把懷裡的小豹子交給身邊的將領,緊盯將棪,「你們怎麼會幫濂?!」
將棪甩甩手臂,扭扭脖子,開始在我面前做廣播體操,怎麼看怎麼想踹他!
「我們沒有幫助濂~~~」將棪一邊扭腰一邊懶洋洋地說著,「只是這傻丫頭覺得可以阻止這場戰爭~~」將棪往後指向了我,雷也朝我看來,金色的針尖的瞳仁里只有戒備和懷疑,將棪的骨頭在他伸展中發出了「嘎拉拉」的聲音,「這傻丫頭死心眼,很固執,但是,我喜歡,因為她是唯一一個想為妖界做些事情的仙域人!她才是你們妖界未來的希望!」
「胡扯!我們妖界的未來怎麼可能靠你們仙域人!」雷瞬間甩手,手中出現了如同利爪一般的三叉戟,指向將棪,「要麼滾!要麼……就死在這兒!」雷立時朝將棪衝來,極快的速度完全不亞於陌銘,只在空氣中看到他一抹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