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捧你做主神

  濂被後瀛完完全全擋住，我只能聽到濂的輕笑：「嘖嘖嘖，我妹妹長~~~我妹妹短~~~瀛~~~你是想要獨吞嗎？」

  「我是在保護她！」後瀛沉沉地說著，目光堅定

  「保護她？哼。」濂倏地出現在了我的另一側，恰似一群白色的蝴蝶飛過我的身邊，袍袖垂落時，露出了他妖艷的容貌，「六界之內，能找到幾個神魔同體？夏小嵐，你現在明白你的珍貴了嗎？」

  我愣愣看他，他勾唇嫵媚地笑了：「神魔之力相剋，但現在，卻能共存一個體內，你……懂了嗎？」

  「那是因為他的凡人之身。」後瀛的話音從我另一側而來，我再轉臉看他，他有些擔憂地看著我，「或許正是因為你體內神魔兩種力量共存，所以只有凡人的肉身可以暫時平衡它們，但是，這不是長久之計，小嵐，你尚未完全覺醒，等你徹底覺醒時，我擔心這兩種力量過於強烈，會蠶食你的肉身，你會死。」

  我的心萌地一抖，你你你你不要嚇我啊！

  「哥哥這樣嚇妹妹好嗎？」濂像是落井下石地說，「只要不覺醒，她會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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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不要覺醒了！」我果斷地說，覺醒了各種死，幹嘛呀！我連個戀愛都沒好好談過，就這樣炮灰我才不要呢！

  「不覺醒怎麼給叔叔復仇！」後瀛狠狠地話音讓我的心瞬間涼了，他妖藍的眼中已是燃燒起仇恨的火焰，恰似一片黑暗正在吞噬他的心。

  我怔怔地看著他：「所以……你認我只是為了復仇？那你和神族那些想要利用我的人又有什麼兩樣？！」

  我憤怒的話讓後瀛就此怔立在了我的面前。

  我失望地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但是你可以做主神！」忽然，後瀛在我的身後大聲地說出了這句話。

  我頓住了腳步，微微側臉向後看著他淡藍色的衣擺。

  他緩緩朝我走來：「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當年這六界本該是我們家族的！叔叔做錯了什麼要被封印起來？！小嵐，你知道了後卿叔叔是你的父親，難道你一點都不恨嗎？！」他的語氣更得更像是在質問。

  我轉回臉看他：「是你召集的人，是你打的天下，你會最後讓我做主神？」

  「會！」後瀛竟是毫不猶豫地看著我，「因為你是後卿叔叔的血脈，你心裡有愛，那次你復活了整片回憶花海，那是因為你心中有對六界的愛！小嵐，你是主神的人選！」

  濂在後瀛的話中怔住了身體，怔怔地朝我看來：「是你……是你復活了回憶之花？」濂紫眸中水光開始顫動，我側開了臉：「既然你說我是主神人選，那我不希望再看到戰爭！更不希望看到你，濂，我身邊的每個人再受到傷害，這才是我心裡所想，心裡所要的！我要的是六界的大家都太太平平的！」我灼灼地看向他，揪緊了自己的心口。我不想再看見那樣美麗的花海變成一片焦土，我更不想看見這個世界我唯一的親人，後瀛，和我最好的朋友軒轅辰之間的戰爭。

  我不想看見陌銘渾身是傷，不想看見將棪為了戰爭而恢復冷血，不想看見小諾陰笑地收著一個個靈魂，不想看見人界因為神族王權之戰而消失。

  現在不懂的，是後瀛，不是我。

  如果父親要復仇，他在逃出來的時候就掀翻六界了！

  但是，他沒有，為什麼？

  我現在明白了，是因為媽媽……

  恨可以毀滅世界，愛可以拯救人性，是母親去除了父親心中的心魔，是母親助父親壓制了心中的心魔，父親已經已經不再是魔神了，他的心裡有了愛，他願意為了母親，為了我，甘願做一個凡人，一個普普通通的，在窗口後面做受氣的工作員。

  是後瀛不懂，是後瀛的心裡，還有恨。

  後瀛的目光中浮出了絲絲的失望：「小嵐，你做凡人太久了，你過得太安逸，你像大部分凡人一樣，碌碌無為。」

  「我覺得那樣沒什麼不好！」我生氣地看他，「你不能剝奪別人享受和平的權利！」

  他在我的話中大吸一口氣，轉臉長長吐出，像是對妹妹叛逆的深深無奈：「你會明白的。」

  「嘖，都說到這程度了你也沒殺她，果然是親妹妹~~」濂像是挑事兒地嫵媚地說，我和後瀛一起看向他，竟是異口同聲：「這兒沒你事！」

  我和後瀛同時怔住了，他看向了我，我看著他，他忽然忍不住笑了，我直接甩臉走人，我感覺一時半會兒是說服不了後瀛了，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時間，又是時間，時間到用時方知少，以前我卻那樣奢侈地使用時間，別人爭分奪秒的時間，我用來睡覺，可不是奢侈嗎？

  我一直走到房子的另一邊，眼前已經只有白茫茫的雲海，整座妖樓在雲海上緩緩飛行。

  我坐在了邊緣上，不想說話，憋氣，這次的大boss居然是我的哥哥，雖然以前八竿子打不著，但我曾經看到他的第一眼，確實是說不出地親和，現在明白了，是血濃於水。

  即使在昨天之前，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感情，可是現在開始，我心裡有了，這或許就是親情的魔力，可以讓原本陌生的兩個人，會不由自主地開始關心對方，愛護對方。

  他說，我是他唯一的妹妹，所以，他要守護我。

  他何嘗不是？

  老爸，老媽，去秘境逍遙，就給我扔下一句話：你要開始你的命運，天之目，我們只是你這一世的父母……

  人間正常的凡人父母哪會說這句話？絕壁是我們老子是你爸，老娘是你媽！翅膀硬了想飛是不是！你個不孝的東西！

  老爸，老媽，我還沒有習慣做神，我依然還是一個凡人好不好，我現在就好想你們，後瀛的出現，我心裡真的很高興，因為，我有哥哥了，我一直渴望有個哥哥，儘管將棪學長像大哥哥一樣照顧我們，但是，我能在他懷裡撒嬌嗎？

  「生氣了？」後瀛輕柔的聲音再次在我身後響起，像是對自己小妹妹的輕哄。

  我轉開臉，不想說話。

  他輕輕地在我身邊坐下，抬手放落了我的頭頂：「我不該逼你選擇立場的，我不逼你了，別生氣了。」

  我緩緩轉回臉：「你們神族水太深，我看不懂。」

  「沒關係，你不用看懂，因為，你只是個凡人。」他輕柔地摩挲我的頭頂，「不管怎樣，我想告訴你，能有你這個妹妹，我很高興。」他的話情真意切，像是發自肺腑。

  我轉臉看向他：「真的？」

  「當然。」他溫柔地笑了，深深地注視著我，我在他溫柔的目光中也笑了起來，我看到了他眼底的溫柔，我能感覺到，他的心底也有愛。

  他收回了手細細看我一會兒，笑地更加厲害。

  我變得疑惑：「怎麼了？」

  他笑著雙手撐在了身後，看著我依然忍不住地笑：「你和叔叔，一點也不像。」

  我開始發懵。

  他一邊笑，一邊伸手手指划過我的鼻樑和面頰：「叔叔可不像你長那麼普通。」

  「……」我無語地看他。

  「醜小鴨。醜小鴨？」他開始戳我的臉，我立刻不高興地拍他的手，他又開始推我的腦袋，「醜小鴨生氣了？不過你那天挺漂亮，你會越來越美的，等你神力覺醒的時候，你會像破繭成蝶的蝴蝶，震驚六界。」

  「我不要。」

  「為什麼？」

  我嫌煩地抓抓頭：「那樣男生喜歡我不就只是因為我漂亮？」

  「哈哈哈——」他大笑起來，溫暖的大手揉亂了我的長髮，「果然還是個凡人小女生，只想著男生。」

  是~~我是凡人~~~只想些瑪麗蘇的俗世兒~~~~

  「有喜歡的嗎？」他問。

  「沒有。」我直接答，絲毫沒有因為伏蘇而憂鬱，喜歡神族心太累，被隨意拋棄不說，一不小心變boss了怎麼辦？

  「但是如果你做了主神，六界的男神可是隨你選哦，選多少都沒關係。」他的話里是滿滿的笑意和誘惑，像是哥哥在揶揄小妹。

  我不知不覺地，陷入這種感覺中，我很久沒有和自己的親人坐在一起說說話，這是一種很安心又很溫暖的感覺。

  妖樓繼續緩緩前行，斷斷續續的雲層下，依稀可以看見起伏的山川與城池。

  「想不想？」他輕輕推了我一下，一點也不像那個和軒轅辰對峙，一身深沉殺氣的後瀛，而就是一個普通的，喜歡揶揄妹妹，取笑妹妹和欺負妹妹的哥哥，「肯定想是不是？」

  「噗嗤。」我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看，我就說，肯定想，沒關係，哥幫你。」他壞壞地揚起了嘴角，再次摸上我的頭。

  我的臉笑得紅了起來，轉開臉不想讓他看見。

  「小嵐。」忽然間，他的話音變得認真：「無論你幫不幫我，你都是我的妹妹，我希望你知道這點。」

  他認真的話讓我的心微微觸動，也有了一絲微微的負罪感，我對他是情，我對軒轅辰是義，我忽然變得情義兩難。

  怎麼感覺自己像是韋小寶？夾在基友和師傅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