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意圖是什麼

  葉新寧這麼問。

  季簡深沒說什麼，只是看著遠處說，「這些事情，總歸是要面對的。」

  

  ……

  顧時霖到醫院來的時候，葉新寧跟季簡深坐在醫院斜對面的咖啡廳里等著他。

  顧時霖這一路來，沒有任何的停留，下車後，他幾乎是跑著過來的，看到坐在那的葉新寧跟季簡深，顧時霖大步的走過去，在兩人面前坐下。

  葉新寧抬眸，看著顧時霖，雖然說她跟沈臨走到現在這一步，但顧時霖對她還是好的。

  「來了，要喝什麼？」葉新寧主動開口問。

  顧時霖卻只是看著季簡深，問葉新寧，「是嗎？」

  是嗎？

  顧時霖沒有直說，但葉新寧知道他要問的是什麼。

  葉新寧視線轉向季簡深。

  顧時霖卻執著地要聽葉新寧說，「二嫂，所以秦響說的都是真的嗎？坐在你旁邊的這個人是我大哥顧寒遇，而我，並不是顧家人？」

  葉新寧在顧時霖灼灼目光的注視下，最後還是開口說，「嗯，秦響說的的確是真的，季簡深的確是……你的大哥。」

  葉新寧話落下後，顧時霖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他看著季簡深，打量著面前的這個男人，怎麼都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是，親兄弟。

  可既然是親兄弟，為什麼，為什麼季簡深要這麼做？

  「你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家在法國，可是卻從來沒有回來過，能告訴我是什麼原因嗎？一回來就這樣，呵呵，你是我大哥又如何，你做的這一切都讓我覺得噁心。」

  葉新寧皺起眉頭來，不想顧時霖一開口說的就是這樣重的話。

  「時霖，季簡深他承受的，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他是……」

  「那二嫂你告訴我，他承受了什麼？這麼些年來，我媽為了他，從一開始的每天以淚洗面，到後來的常伴佛前，不理外事，可是他倒好，一回來就做出這些事情來，他就是這麼為人子的嗎？」

  「顧時霖，你媽媽並不是你想的那麼……」

  「新寧。」葉新寧想要說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季簡深先一步打斷了。

  葉新寧不解的轉頭，季簡深臉上的笑容很淡，他注視著顧時霖，這個跟他同母異父的親弟弟。

  「你認為，她這些年的改變都是因為我嗎？」

  「難道不是嗎？」

  「呵呵，你看，她偽裝得多好，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她是一個好母親，一個思念自己孩子而長年累月哀傷的母親，可是，事實的真相卻是那麼的諷刺，顧時霖，你聽好了，我當年，並不是自己走丟的，我之所以離開顧家，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設計，她設計我離開，在她的計劃里，或許我是應該死在外面的。」

  季簡深每往下說一個字，顧時霖的臉色就蒼白幾分，他一個勁地搖頭，「不會的，不會的，媽媽不是這樣的人，不會的。」

  對於顧時霖來說，這是一個難以接受的事實。

  而季簡深既然開了這個口子，就不打算停下來。

  或許是顧時霖這麼些年的幸福跟他的悲慘經歷相比，讓他心裡的恨意再次生根發芽，變得無法克制。

  「秦響說對了，你不是顧家的孩子，我父親顧清源只有我一個兒子，而你，是她跟舊情人生下的孩子，當年，為了隱瞞住你的身世，她先是害死了我父親，隨後又故意弄丟我，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做的。」

  顧時霖蒼白著臉，看著季簡深，身體都在發抖，過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父親是誰？」

  「當年的秦家二公子，秦響的小叔，秦永望。」

  ……

  關於季簡深、顧時霖、沐明薇等人的故事，太長，太複雜，也足以讓顧時霖整個人崩潰，三人從冷晨在咖啡廳出現，隨後坐了一整夜，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只不過是一夜的時間，顧時霖身上的意氣奮發不再，取而代之的都是頹廢與失望。

  葉新寧陪著他們坐了一整夜，在這一夜裡，季簡深對顧時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要是顧時霖問得問題，他沒有一個字不說的。

  而顧時霖呢，明明知道那些問題每一個都會凌遲他的心，他還是一個接著一個地問。

  葉新寧坐在旁邊目睹了這一整個過程，她看著季簡深，再看顧時霖，突然明白，為什麼季簡深之前不告訴沈臨了。

  ……

  沈臨酒醒，唐頌第一時間告訴他昨晚發生的事情。

  即使宿醉後的頭疼讓沈臨難受不已，聽唐頌說昨晚顧時霖去找葉新寧，沈臨再也顧不得其他，擔心顧時霖，擔心葉新寧，他立刻讓唐頌開車前往。

  沈臨趕到的時候，顧時霖已經神不守舍的從咖啡廳出來，葉新寧跟在身後。

  沈臨停下腳步，看著從裡面出來的顧時霖。

  作為顧時霖的表哥，從小到大沈臨一直都覺得顧時霖像個小太陽一樣，從來沒有什麼時候像此刻這樣，被巨大的悲傷籠罩。

  沈臨目光幽深。

  葉新寧不放心顧時霖跟出來，與沈臨正正遇上。

  她一愣，有那麼一瞬間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這三個人里，最先開口的是顧時霖，他看著沈臨，笑了笑，卻比哭了還難看。

  「二哥不是醉了嗎？來這麼早做什麼，回家去休息吧。」

  顧時霖說完就要越過沈臨離開。

  沈臨拉住他，「站住。」

  「站住做什麼？」顧時霖嘲笑的開口，「二哥，你知道嗎？我是一個笑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我不是我爸爸的孩子，我以為溫柔端莊的母親，其實是一個隱藏在背後冷血狠厲之人，可憐我這麼多年，到底是活了個什麼，我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我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顧時霖的聲音沙啞，說到最後，有些哽咽，像是要哭出來。

  「這些不是你可以選擇的，你不用這麼自責。」

  「我怎麼能不自責，二哥，你知道我的親生父親是誰嗎？秦永望，秦響的小叔，而且……我媽那麼對二嫂，就是因為我那親生父親，因為我媽覺得，是宋叔叔害死了我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