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知己知彼

  「是嗎？」方言不置可否。

  「當然。」韓師弟看著他，說道：「方小友，其實現在青雲峰和靈清宮比你還要著急，他們現在雖然很想要抓到你，但已經沒有太多的精力放在你身上了。」

  「為什麼？」

  「因為他們根本找不到你，不但找不到你，甚至連你的一點信息也沒有，這很恐怖。」

  「恐怖嗎？」

  「當然，那些被派出去的弟子根本無從下手，甚至有的已經從心底開始抗拒，只不過因為種種原因不敢表達出來罷了。你想想，尋找一個人一年多的時間，卻沒有他的任何消息，任誰心裡也是心生無力。如果他們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從內部土崩瓦解，你只要再躲上幾年，說不定這兩個最大的威脅也就樣憑空消失了。」

  「幾年？以青雲峰和靈清宮的底蘊，就算是再過幾十年，他們應該也還能支撐得住吧？」

  「你的實力上漲得太快了，一年不見，你的了陣容就變得這般恐怖，再給你幾年時間，你說不定已經有能力跟開始破敗的青雲峰抗衡了。」

  「哦？」方言臉上露出一個大感興趣的神色，順著他的這句話問道：「前輩，我很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跟青雲峰正面交鋒，你們雲宵門會怎麼會？是趁火打劫還是等著坐收漁滃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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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師弟微微一怔，似乎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好一會後，他才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你也知道，雲宵門要怎麼做，根本不是我們能決定的，關鍵還是在於掌門人怎麼定奪。」

  方言看著他，沒有說話。

  「不過，依著掌門人現在對你的態度，如果有一天，你跟青雲峰真的打起來了，他應該會選擇坐山觀虎鬥，只做一個純粹的看客。」

  「就這樣？」

  「我覺得應該是這樣。」韓師弟小心地說道：「在你沒有成長起來的時候，雲宵門就已經選擇了自己的立場，在你有能力跟青雲峰抗衡之後，我們斷不會這麼愚蠢的再做出一些什麼無異於自殺的事情來。你或許不知道，你現在的聲望比三大勢力還要高上許多。如果你現在創建一個屬於你自己的勢力，肯定會有很多人願意加入的。」

  方言淡淡一笑，不以為意，又將話題拉了回來，問道：「如果我們在與青雲峰的交手中，青雲峰向你們求助，你們會怎麼辦？」

  「青雲峰向我們求助？」韓師弟又是一愣，有些錯愕的看了他一眼。顯然是沒有想到他居然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青雲峰求助？那意味著什麼？那豈不是意味著他的實力至少要比青雲峰強大？只是，這可能嗎？不知為何，他總是覺得這個少年好像有些不大對勁。

  「我只是打個比方。」方言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們雲宵門的態度。」

  韓師弟回過神來，忙說道：「方小友，其實……我現在說什麼都沒有什麼意義，因為能做這個決定的人根本不是我。」

  「我知道，但是不管怎麼說，你也是雲宵門的人，應該知道你們掌門人的性格，應該也能猜到他會做出一些怎樣的決定來吧？」

  「除非真的到了沒有退路的境地，不然，青雲峰絕不會來向雲宵門求助的。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到了沒有退路的境地，他們就算是向我們求助也來不及了。你應該也知道，青雲峰和雲宵門距離太遠。如果真有那樣的事情發生，待他們趕到雲宵門，青雲峰可能也不復存在了。」

  「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覺得不會。青雲峰身三大勢力之首，如果他們也擋不住你的攻勢，雲宵門自然也不會這麼愚蠢的去趟這一潭渾水，這無疑是惹火上身自取滅亡。你既然有毀了青雲峰的能力，那自然也有了毀了雲宵門的能力。」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這位韓師弟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畢竟，他們現在的小命還掌握在別人的手裡，說一些自己都不信的話好像也沒什麼很大的關係了。

  「所以，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們真的會選擇旁觀？」

  「我覺得是。」

  方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低著不知想著一些什麼。

  那位韓師弟跟身旁的趙師兄對視一眼，兩人皆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濃郁的疑惑之色，顯然，兩人都沒有聽明白，這個少年問這些話到底是什麼，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難道他真的想要跟青雲峰正面交鋒？這怎麼可能？他哪來這麼強大的實力？如果他真有這麼強大的實力，又何必這樣隱匿行蹤，一年多沒有消息。

  要是以他現在這樣的實力衝到青雲峰去，那無疑是送死，他們相信這個少年不會做出這種自殺的舉止來。

  可是，他剛才那翻話又確實能讓人浮想聯翩，難道？他還有其它隱藏的實力？可是，就算是這樣，他們也不相信他有跟青雲峰抗衡的能力。要知道，青雲峰可是經歷了千年的沉澱才有了今天的實力，他就算是從出生開始謀劃，也不可能強得過青雲峰。

  「兩位前輩，你們今天這翻話我可是記下了。麻煩你們回到雲宵門後跟你們的掌門人說一聲，不管日後的情勢如何演變，只要雲宵門能保持今天的態度，我就願意把雲宵門當朋友。」方言看著對面兩人，說道：「不管你們是覺得我不自量力狂妄自大也好，覺得我異想天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罷，我希望你們能完整的把剛才那句話帶給你們的掌門人。」

  聽得這句話，雲宵門兩人眼睛皆是一亮，並沒有在意他這翻話里隱藏著的其它意味，問道：「方小友，你的意思是可以放我們離開了？」

  「我既然說了願意把你們當朋友，自然不好再為難你們。」方言說道：「你們之前沒有對我做出太過份的追殺，這次就當作是我的回報吧。」

  「多謝方小友手下留情。」那位韓師弟一臉感激的抱了抱拳，有些違心地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將這句話完整的帶回給掌門人，我相信掌門人也會希望跟你交一個朋友的。」

  「我想，你們應該希望跟日後強大的我交朋友吧？」方言打趣道：「你們放心，我會努力的活下去，努力的變得更強，讓我有跟你們交朋友的資格。」

  「額……」那位韓師弟一臉尷尬，不知該如何接話。

  方言笑了笑，說道：「兩位前輩，請吧，希望你們能記住今天所說的話。」

  「告辭。」兩人暗鬆了一口氣，哪裡還會多作逗留，在招呼了一聲後，兩人便迫不及待的催使著身下靈獸快速離去，那模樣，仿佛是生怕下一刻方言就會反悔一般。

  「就這樣讓他們走了？」子齡看上去似乎是有些不悅。

  「不然呢？還真的要讓他們體內種下禁制？」方言白了她一眼，說道：「如果真那樣做的話，我們肯定會多一個強大的對手。」

  「那你放了他們，又怎麼能確定他們不會再打你的主意？」

  「這正是一個機會，一個試探他們的機會。」方言說道：「如果過段時間他們會大規模的在這一帶搜尋，那便說明他們根本不可能。相反，如果他們沒有什麼動靜，我們或許就真的少了一個強大的對手了。」

  子齡撇了撇嘴：「那你又怎麼知道他們有沒有派人出來找你？」

  「你別忘了，米家可是有人埋伏的雲宵門的，到時候我們只要問問米心柔就能知曉了。」方言說道：「如果他們真的派出大量人手出來，米家埋在雲宵門的那人不可能會不知道的。」

  子齡沒有再多問什麼，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去哪？」

  「回到原來的路線吧，先去找到那位神秘的老前輩再說。」方言輕嘆了一聲，說道：「這次遇到雲宵門的這兩個人，我們的收穫還是不小的，至少，我們知道了青雲峰和靈清宮大概的實力，雖然並不精確，但至少也讓我們有了一個模糊的目標。」

  「你指的是真靈境的數量？」子齡問道。

  方言點了點頭。

  「你為什麼不問問裡面有多少中期有多少後期？」

  方言一怔，滿臉呆滯。

  子齡像是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你記得你怎麼不問？」

  「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啊。」子齡理直氣壯。

  方言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沒關係，我們知道一個數量也夠了，儘可能的多找一些真靈境後期的就是了。」

  「你說的倒是輕巧，真以為真靈境有這麼好找？」子齡白了他一眼，說道：「你要知道，無邊海域存在了這麼久，也不過才出了三個真靈境。」

  「不好找也得找啊。」方言嘆道：「都說世間達到了真靈境的人不足百人，現在三大勢力加起來，就已經占去了八成之多，也不知道能留給我們的有沒有兩成。」

  「你能找到一成就已經是不得了了。」子齡翻著白眼說道。

  方言瞪了她一眼，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跟妖鳳說道：「我們走吧，回到原來的軌道上去，先找到那位後期的老前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