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與天抗衡

  「新掌門是女娃子？」

  短暫的震驚之後，我錯愕的看著他們，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大哥，你們的新掌門真的是一個女的？」

  玄奇像看白痴一樣看著我，滿臉的不以為然，慢慢說道：「是啊，比你大不了幾歲，不過她的境界可比你大哥我還要高，是個難得的天才，深受師兄的愛戴。」

  「比我大不了幾歲，境界卻比大哥你還高？」我不敢置信的說道，「那她豈不是到了入鏡？」

  玄奇伸手在鼻子上蹭了蹭，還不忘揉了幾下，說道：「哪有那麼容易到入鏡，她現在的境界是大眾高等，不過對上一個入鏡低等的，也不見得吃虧。」

  「這麼厲害？」我驚詫的說道，「不知道離開尊仙殿之前，我還有沒有幸見這這位女中天才一面。」

  主殿的氣氛突然尷尬了起來，幾位年邁的長老臉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而玄奇則是咳嗽了兩聲，轉移了話題：「三更，早上還沒吃吧，我去找廚房給你做一頓大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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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我瞥了他一眼，然後無奈的說道，「昨晚喝多了，我還沒醒酒呢，就隨便吃點白米粥吧。」

  「好好好！」玄奇摸了摸腦袋，接著說道，「走吧，我帶你去。」

  叫醒柳夢涵簡單的吃一些早飯之後，在她的「震懾力」之下，被迫又服下一些藥材。其實之前受的傷已經接近痊癒，不過昨晚又添了一些新傷，使得情況再次惡化，但也不是很嚴重。

  之後，玄奇帶著我們沿著尊仙殿轉了一圈，當我問及尊仙殿護教大陣的時候，玄奇神秘的說道：「等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建陣的人，可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天才，就連師兄都很尊敬他。」

  我有些疑惑，能讓天機老人都尊敬的人，到底是什麼人呢？難道是位即將超脫入鏡的陣師？如今在捉鬼人中，陣師一脈可是和天機一脈同樣稀少，但每出一位，便是天賦驚天下，百年難得一遇。

  而事到如今，我竟然還不知道師傅究竟是什麼人，他是何景陽（爺爺）的隔代弟子。爺爺是位出色的兵器師，同時既然能夠融上萬冤魂於招魂幡中，想必還是一位控魂人，而既然打造了竹劍和梆子，還有可能是一位打更人。

  在之前對於四世奇人的傳說之中，爺爺學捉鬼人數脈功法，且都修煉至高等，融一身修為的他突破入鏡，到達那個神秘的境界。這世間捉鬼人的任何一脈功法都是高深莫測，我有些不相信這個傳說，一個人就算是天賦再怎麼異稟，也無法做到那一步。

  不過，我還是堅信他的本職是一位打更人，直至我的父親，再到我，也都是一名打更人。但我同時也相信，師傅並不是打更人，但他一定獲得了爺爺其它的傳承。

  玄奇也不知道師傅是什麼人，只知道他和天機老人的關係很好，且這些年來經常飛鴿傳書。在他的帶領下，沿著尊仙殿轉了一圈後，已到晌午，陽光變得火辣了起來。

  天機老人在仙逝之前，告訴玄奇等人，他只想安安靜靜的死去，所以葬禮什麼就算了。但是，貴為尊仙殿一任掌門，令眾人尊敬的天機老人，頭七這天的禮儀一定不能少。

  吃完午飯之後，尊仙殿的弟子們再次忙碌了起來，尊仙殿內到處掛著白燈籠，主殿則是擺上了香台，香台上並沒有掛著天機老人的畫像。因為他說過，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還何必留畫像讓世人眷戀。

  看著主殿木樑上留下的那行字，感受著字里留有的氣息；我沉默了許久，突然拔出竹劍一躍而起，而後在那行字後面，刻下一個梅花的標記。

  竹魂驚詫而出，靜靜的漂浮在那裡，目光始終盯在那行字上，許久用意識與我交流：「是主人的氣息。」

  竹魂回到劍里後，我將竹劍收回劍鞘之中，玄奇看著這把劍說道：「這是一把雙刃劍，你要清醒的使用它，否則後果比當年的那個人還會悽慘。」

  「我明白，」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前輩他們花了那麼大的代價，想讓我強大起來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去做當年的他沒有完成的事情！」玄奇收斂笑容，低沉的說道。

  「當年的他沒有完成的事情？」我神情一愣，瞳孔收縮，只覺得竹劍發出一陣顫抖，許久才慢慢回歸於平靜。

  「當年的他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做？」我漸漸安靜下來，看向玄奇，開口問道。

  玄奇沉默片刻，這才回道：「當年的他縱然達到了那個神秘的境界，但依然無法除掉那個東西，只能選擇封印它百年之久。如今，百年之限已經快要到來了，捉鬼聖教的那幫老腐朽，已經忘記當年發生的事情了。」

  我驚詫的看著他，下意識的問道：「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

  玄奇搖了搖頭，謹慎的說道：「畢竟那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傳聞它超脫於三界之外，是一道不滅的意志。」

  「不滅的意志？超脫於三界之外？」我沉思許久，這才接著說道，「大哥，你說真的有第三界嗎？」

  「三更！」玄奇神情一變，說道，「這種話以後可不要多說，既然有地界和人界，便有第三界。傳聞天機，便代表著第三界的意志。」

  「既然天機是第三界的意志，那麼它為什麼不代表著第三界，消滅那個東西。」我反問道，縱然是在陽光下，身體還是覺得有些寒冷，或許只是心冷。

  「神人自然有神人自己的想法，我們這些凡人又怎麼能揣摩神人的意志？」玄奇呵斥到，「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了。」

  我點了點頭，抬頭看向天空，本該蔚藍的天空，卻在視線中慢慢的被烏雲籠罩。那輪高懸在那裡，亘古不變的太陽，光澤似乎黯淡了少許，但陽光還是越來越毒辣。

  玄奇不言，我不語，竹劍從懷中飛出，靜靜的浮在身前，那一團覆蓋在劍身上的煞氣，透過劍鞘漏出，仿佛想要和天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