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鼻青臉腫

  「顏卿卿，你放開我！」李詩月的手腕被顏卿卿緊緊抓在手中，疼的她臉色一變，差點兒喊出來。顏卿卿聽見她這樣說，連理都沒有理，回頭跟凝笑細心的問：「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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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當然是故意的，剛才李詩月的手還沒有碰見凝笑的頭髮絲，就已經被顏卿卿給抓了過去。李詩月聽見她這樣說，更是咬牙切齒的說：「顏卿卿，你別以為誰都給你撐腰！」

  後面的女子都面面相覷，沒想到以前被她們戲弄的顏卿卿竟然會如此的反抗。

  以前她隱忍痴傻，但不代表如今人人都能夠來找自己的麻煩！顏卿卿一狠，空氣中響起了骨頭破碎的聲音，李詩月尖叫一聲，頓時雙腿一軟的跪在了地上。

  「我這只是替四王爺和八王去教訓你！讓你以後不要在背後去議論皇家的事情。這皇上都不管的事情，輪得著你來指手畫腳嗎？」顏卿卿站著居高臨下的望著跪在地上痛苦不已的李詩月，而周圍的女子也都紛紛不敢動，似乎是平時都沒有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

  李詩月痛疼的眼淚都噴涌而出，而周圍女子的眼神也從不屑變成了驚恐。

  「顏卿卿，你算是什麼東西，你竟然敢弄我！你不就是仗著你家裡的爹爹和宮中那一個不得寵的女子……」李詩月也算是名門的千金，自然是知道點兒宮中的秘聞和這細枝末節的東西，顏卿卿聽見這話，走到她面前，揚起手，絲毫不留情面的狠狠扇了兩個巴掌。

  這兩個巴掌的力道十分的嚴重，讓李詩月的臉龐頓時出現了幾個紅色的指痕。凝笑在後面擔心的倒吸一口氣，可顏卿卿倒是沒有什麼想法，她淡淡道：「這是替我爹爹和顏妃打你的！爹爹是朝廷一品大員，你只不過是一屆草民，竟然敢妄議朝政就已經是能夠砍頭的大罪了，如今我倒是給你留了一條生路。」

  「詩月，我們走吧！」後面幾個女子看到顏卿卿陰狠的表情，早就嚇得不行，臉色蒼白的想要扶起李詩月，帶著她離開。

  可是此刻的李詩月或許是因為自己面子上無光，以前忍受自己欺負的那個女人竟然反過頭來坐在自己的頭上，身後還有那些人都在看著，她如果就這樣罷手怕是以後都會成為人的笑柄。

  人人都會說她李詩月竟然還不如一個痴傻了十多年的女子，想到這兒，李詩月怒火中燒的忘記了手腕上的疼痛，指著顏卿卿道：「你不學無術，嫁給八王和四王爺的女子定然都是一等一的才女，不僅是琴棋書畫，還有這詩詞歌賦必定樣樣精通，你一個蠢貨，誰會娶你？四王爺和八王只是把你當成個笑話，你別把自己當成什麼……」

  「這些就不用李小姐來提醒我了，你倒是要看看自己如今這副模樣，若是被他人看見了，還有嫁出去的可能嗎？」顏卿卿優哉游哉的說，似乎是有些虛弱的扶著凝笑，微笑的回想著以前，道：「我再怎麼不濟，也是從四王爺府中出來的。你說我是蠢貨，那當年娶我的四王爺，豈不也是蠢貨？」

  顏卿卿伶牙俐齒，句句都把李詩月給貶低的到塵埃之中。

  周圍的女子拉著還要說的李詩月，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們快回去找李將軍給我們評理！別在這兒跟這個狐媚女子呈口舌之快！」

  「對！別中了她的計謀！」

  「走吧，她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藥，如今竟然如同青樓之中的女子一般能夠勾引男人，你若是繼續這樣，對咱們可沒什麼好處！」

  聽著那幾個女子的話，顏卿卿臉色一斂，剛要發作卻感覺到背後的凝笑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她回頭看見凝笑蒼白的小臉，知道她如今也是被嚇得不行，只能是壓住心中的怒火，衝著幾個女人說：「滾！不要再踏進顏府……」

  「走！我們走……」李詩月被人攙扶著，手臂還噹啷著就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顏府的大門。

  府中的家丁看見她這樣，都紛紛議論，這顏府的小姐自從清明後可是為這顏府惹了不少禍，這李詩月是李將軍的唯一千金，可是掌上明珠，捧在手心裡的，如今變成這個樣子，李將軍震怒，怕是顏府的日子不好過啊。

  「小姐，你這又是何苦呢？我被她說幾句，擦擦東西，也只不過是身體上的勞累，你如今為了我這樣，怕是老爺那裡都不好過啊！」凝笑淚眼汪汪的看著顏卿卿，似乎對剛才的事情很感動。

  自從老爺派她來到小姐身邊伺候，凝笑一直都是擋在顏卿卿面前的。仗著自己身子有幾分武功，也就做了不少的事情，吃了不少苦。可如今顏卿卿竟然保護自己，為了自己不惜得罪李將軍的女兒，凝笑半晌都說不出來什麼話，只是看著顏卿卿。

  「你可別這麼看著我，萬一若是愛上我，我可沒有那斷袖之癖！」顏卿卿勾起嘴角，無所謂道：「今日是她自找的，並非是單單為你出頭！那日我池塘中落水，也是出去她的手筆，我自然是要把那筆帳給討回來的！」

  顏卿卿本來有濃厚的困意，卻被她們這樣一鬧給弄得清醒不已。她明知如今自己四面楚歌，但卻也不忍那些莫名的氣，這是她的性格，可日後，自己到底是要用何種身份去面對未來的指責？

  怕是回去之後，李詩月就會跟李將軍說明近日發生的事情。李將軍魯莽之人，愛女之心十分的強烈，肯定會去皇上面前告一狀。凝笑的擔心也不無道理，自己這樣一鬧，顏成書是最受害的。

  「去，找爹爹，他定氣瘋了。」顏卿卿揮揮手，自己剛才聽了不少的閒言碎語，這耳朵也有些難受，甩了甩頭。她邁著大步走在前面，而凝笑跟在後面，盯著那背影。

  原本是一個活蹦亂跳的女子，如今卻變得十分沉穩，甚至心思細膩。小姐日後一定是能夠成大事的，而自己也不能夠畏手畏腳的拖他們的後退，必定要站在她的身邊，能夠做到幫她一臂之力。

  「你這個丫頭啊！」顏成書看見顏卿卿來了，也不好開口訓斥，只能是搖頭嘆息道：「你可知道那李將軍是什麼人！就算是我在朝堂之中，也不敢對他多言一句啊！你怎麼能夠……」

  顏卿卿滿不在乎的拉過椅子，大刺刺的坐在上面，喝著茶水道：「爹爹，你說你已經在朝堂之中過了這半百的年紀，怎麼還不知道。皇上是一個看著眼前利益的人嗎？定然是計長遠，無憑無據，皇上會真的以為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把李詩月的胳膊給弄折了嗎？」

  「況且，如今我在皇上眼中可仍舊是一個痴傻紈絝的小姐呢！」顏卿卿自在的往嘴裡扔了個葡萄，伸手叫凝笑說：「這葡萄不錯，果然爹爹的口味就是比我的刁鑽，你也來嘗嘗！」

  凝笑看著顏成書的臉色，低頭不說話。心裡埋怨著顏卿卿看不清如今的情勢，竟然還有心情去吃葡萄……

  「爹爹，你可別苦著一張臉了，本來就看著老相，如今這樣，別人倒是不知道你是我爺爺還是我爹爹了！」顏卿卿撩起裙擺，周圍的小廝見狀連忙低頭，而顏成書也連連搖頭。本以為這丫頭恢復清明之後自己省心不少，可沒想到，還不如她痴傻的時候。

  凝笑見她這樣，急的連忙走過去，把裙擺給她抓下來，然後無奈的說：「小姐，你可注意些。你難道想這屋裡的小廝們都把眼睛挖下來嗎？」

  「哦……」顏卿卿回頭看了眼都紛紛臉紅低頭的人，頓時想起這並不同於現代，這若是被男人看了自己的腳踝和身體肌膚，可就必然會要成親！這封建迷信的思想，可真的是要不得，要不以後過的還真是拘束的很呢！

  顏成書連連搖頭，氣的不行，鬍子都開始亂顫。顏卿卿勾起嘴角，古靈精怪的眨巴著眼睛，對顏成書說道：「明日你就說自己身子好了，去上朝。李將軍對皇上說什麼，你也好幫我擋著點兒，不然他可是說什麼就是什麼了，說是我殺人放火，那你可就保不了我了！」

  「你這個丫頭，還怕死嗎？」顏成書恨鐵不成鋼的伸手想要在顏卿卿的腦袋上打一下，但卻捨不得，只能悻悻的收回來。顏卿卿見狀，笑的像是個偷腥的貓兒般，她甜甜的說道：「卿卿自然是惜命的，不然哪兒來的命去陪爹爹呢！你說是不是？」

  顏成書翻了個白眼，氣的往後面走去。沒走兩步，他就聽見身後顏卿卿開口說道：「明日皇上問起，你就全然不知。我們這後院女人之間的事情，你一個臥病在床的人怎會知道？再說，我一個久病痴傻的人，又怎會有如此大的力氣？爹爹說呢？」

  「你這鬼丫頭！」顏成書聽見她的話，心裡一動，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