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八王司徒

  凝笑受寵若驚地張著嘴，眼眶慢慢轉紅，帶著點哭腔道：「小姐，你這是什麼話，都是凝笑應當做的！」

  「哭什麼，回家是高興事，在這等我。」顏卿卿抹掉凝笑臉上的淚水，抱著衣服去房間裡自己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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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了什麼？」出來後，顏卿卿看了看凝笑背著的碩大包袱，覺得有點心情微妙，該不會是這丫鬟一氣之下把司徒淨塵府上的東西也給拾掇進去了吧？

  「都是丞相大人和皇后娘娘給小姐準備的珍貴物件，至於那些不怎麼值錢的小首飾，我都裝回了陪嫁來時用的箱子，上了鎖，下午再差府里人來搬就可以了。」凝笑爽朗的笑，拍拍自己背著的大包袱，揚了聲音道：「小姐，那些人沒眼光，咱們不在乎，反正有的是貴人疼您！」

  「讓爹爹和皇后姑姑為我費心了。」

  顏卿卿知道左丞相和當今皇后娘娘都對自己十分寵愛，可實在是沒想到光是珍貴到讓凝笑不放心留下的就這麼一大包，至於凝笑嘴裡那些「不怎麼值錢的小首飾」，顏卿卿覺得，恐怕實在不該是「不怎麼值錢」的檔次。

  「你且在這裡等我一會，我有句話要去和四王爺說。」顏卿卿對凝笑吩咐了一句，在旁人不解的目光中走進了涼亭。

  司徒嵐逸刻意做出的高聲談笑戛然而止，他冷眉冷眼地看著顏卿卿朝自己走過來，心中還以為顏卿卿這傻子又後悔了，來向自己求情。

  「你又回來做什麼？」司徒嵐逸有心想找個台階下，要是顏卿卿求情，他倒也可以順勢將休書撕了，當作沒發生過。

  只是，想找台階下是一回事，面子要做足是另一回事。

  「卿卿多年來給四王爺平添許多麻煩，多謝四王爺不與卿卿計較。」顏卿卿福了福身，微微一笑晃暈了在場幾位王爺的眼，「如今四王爺賜下休書，王爺與卿卿自此斷了姻緣，各不相干，還望四王爺多保重，早日覓得良緣再配。」

  隨著顏卿卿的這一番話，司徒嵐逸等人看她的目光已經從驚訝轉為錯愕，從錯愕轉為活見鬼，到最後每個人的眼珠子都要從眼眶中瞪出來。

  那個痴傻多年的顏卿卿怎會有如此知書達理，溫婉得宜的舉動和言辭？！

  「你真的是顏卿卿？」司徒嵐逸下意識就脫口而出的問道。

  顏卿卿溫柔一笑，反問道：「卿卿好歹也是王爺明媒正娶進門的，王爺卻是連卿卿都認不得嗎？」

  司徒嵐逸被顏卿卿輕而易舉噎得沒話說，看向顏卿卿的眼神越發震驚。

  坐在人群之外的司徒淨塵隨手將茶杯拋進湖中，力道拿捏得極好，茶杯入水無聲。他起身走到顏卿卿身邊，竟是不管司徒嵐逸還在場，便當著人前對顏卿卿示好。

  「顏小姐帶著個婢女出門不方便，不如本王順路將你送回丞相府如何？」

  司徒淨塵其實是幾位王爺里相貌最為出眾的一位。可惜的是這人平日裡表情寡淡，鮮少與人談笑，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都將視線放到其他幾位王爺身上去了。

  如今司徒淨塵彬彬有禮地對顏卿卿發出邀約，仔細看去還能發覺他眼底帶著極為少見的笑意，在場的人一時間卻是有些拿不準，方輕語剛才那句挑撥的話，究竟是真是假了。

  「既然如此，卿卿真要多謝八王爺了。」顏卿卿看了一眼還沒從震驚的情緒里走出來的司徒淨塵，想到過去的顏卿卿在這個男人手裡受的屈辱，遭的罪，也有心想要出這口惡氣。

  直到顏卿卿與司徒淨塵雙雙離去，周圍幾位王爺看笑話的目光和官家小姐們的掩口私語，才讓司徒嵐逸後知後覺的想明白這兩個人在自己面前做出了什麼事，大怒之下摔了杯子，一地碎瓷片混著茶水，狼藉不堪，十分礙眼。

  回丞相府的馬車裡，顏卿卿時不時忍不住好奇地挑開車簾看路上的情景。

  木造結構的房子順著青石鋪成的街道延伸出去，集市兩邊的店面門前各色布招迎風飄揚，雖然不如未來世界的霓虹燈七彩閃爍，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好奇？」司徒淨塵見到她想看又似乎不敢看太久的樣子，心中覺得可愛，便對她說道：「一會要不要到食肆用飯？」

  「可以嗎？」

  顏卿卿的確好奇得緊，倒不是司徒淨塵猜想中那個久居深閨不常出門的理由，而是她的確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沒有真正融入社會生活過，對一切事物都充滿了旺盛的求知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