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四章 不速來客
2025-02-20 15:55:43
作者: 公子鴿
樊初陽前半晌因心裡懸念小蝶痌情,雖一直想去探望,但又想到她正自熟睡,男女有別,終還是忍住沒去,但整個上午都在坐立不寧中度過,竟也未曾外出一步。
及到午後小蝶醒來,病已全好,才想起自己生病,瘋道人三人指不定有多擔心呢,忙梳洗之後,便趕了過來。到後才知瘋道人師徒外出遊逛,只有樊初陽一人留在這裡。
樊初陽雖未說留下之意,小蝶卻也心領神會,不由得既感動又高興。樊初陽果見小蝶病已全好,甚是歡喜,兩人又一同用過午飯,便坐在一起說說笑笑,不覺又過了整個後半晌,竟誰也未曾外出一步,當然不知外面的情形了。
樊初陽見瘋道人和楚天秋都臉有憂色,心裡奇怪,忙問道:「外面莫不是出了甚事嗎?」
楚天秋搖頭道:「事倒未出,可是看今日情形,卻大出意外。」當下又將自己與師父回來時,路遇幾起怪異之人的事說了,最後又道:「那些人顯非善類,卻又不知是何來路,與谷主又有何層關係?故才覺得不可思議呢。」
樊初陽聽完,一時也想不出所以然來,口裡說道:「不管來人是邪是正,來者皆客,只願明日不要出甚亂子才好。」
正說話間,忽見唐羽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四人都在,抱拳見禮之後,先向小蝶笑道:「小蝶姑娘病情全好,真是可喜可賀。」隨又向其他三人說道:「今日遊玩得還好嗎?想必幾位還未曾用過晚飯,所以我得來陪四位用餐。」一面說著,一面招呼侍女端來酒菜。
樊初陽和小蝶中午曾用過飯,還不覺得什麼,瘋道人和楚天秋卻是遊逛了一天,中午也未曾吃飯,先不提還好,後聽唐羽招呼上餐,頓覺飢腸轆轆,餓得不行了。
待酒菜擺好,唐羽招呼大家入座,坐下之後,眾人也都熟了,所以便大吃大喝起來。
這些酒菜甚是精美,瘋道人又是好吃之人,加之本就飯極,吃得痛快淋。席間,唐羽還頻頻向四人敬酒,小蝶因量淺,只喝了一杯便住了,瘋道人三人卻是酒到杯乾,吃喝得好不暢快。
唐羽席間雖陪四人有說有笑,但仍掩不住臉上的憂色。吃喝過半,楚天秋肚裡已然有底,看出唐羽臉有憂色,強顏歡笑,遂問道:「唐兄,明日便是你新婚吉日,本該高興才對,怎卻憂愁起來?」
唐羽輕嘆一口氣,說道:「今日確是遇到了憂心事,本不想對你們提說,既然楚兄看了出來,我也就實不相瞞了……」
瘋道人打斷道:「就在剛才游完回來時,在外面碰見幾起賀客,但見他們卻非良善之輩,不知你們卻怎也請了他們來?」
唐羽嘆道:「那些人哪是我們請來的,卻是些不速之客,不請自來的。而我們也正為些憂愁呢!」
四人聽了似有所悟。
就聽唐羽又道:「今日一早,外面便來了一起不速之客,也不知是何來歷,之前又都未曾見過,也不知他們從哪裡知道了明日是我和師妹的吉日,便於今日便趕來賀喜。雖然那些人看似非良善之輩,但來時甚是恭謹,師父師父母也不便拒客。誰知如此一來,反而陸續又來了好幾起不請自來的客人,因前先已有了先例,後來之客更不便相拒,故全都引了進來。到現在這樣的客人竟來了十七八人之多。」
頓了一頓,接著道:「師父師母看出這些客人來得突兀,甚是怪異,但已至此,也不能往外相趕,只得叮囑大家小心在意,不可出了亂了。先還未覺得這些來客有甚問題,直到後來,師父師母才越發覺得事情反常……」說到這裡,卻住了口。
四人忙催他快說下去。
唐羽出了一會兒神,這才說道:「本來我撒出了許多的喜貼,而四位也恰是最先到來的客人,本以為今天客人都是陸續到來,誰知,除你們四人之外,其餘客人一個未來,卻還了些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這豈不反常?」
瘋道人點頭道:「當我們回來時,遇見那些人時,還曾想帝王谷當不會邀請這些人來的,原來卻還有這些內情!」隨即又問道:「谷主夫婦又有什麼安排嗎?」
唐羽道:「今日所來的這些人來路不明,且又都絕非庸流,看似相互毫無關聯,師父師母卻看出他們實是一夥,只是不知暗中指使人是誰。並且師父師母也懷疑該來而未來的客人,當是給這夥人給阻住了,所以才來不了。更怕明日婚禮上恐生波折。」
瘋道人聽了,義憤填膺,說道:「明日乃是你與令師妹的婚禮吉日,這些人不管甚麼來路,若敢在帝王谷里撒野,我老道便先不答應了。」
唐羽冷笑一聲,道:「帝王谷雄立天下數百年,雖不敢說無敵,但憑這些個霄小之輩,也奈何不了。明日他們若真敢生事,絕不會有好結果。」
瘋道人哈哈笑道:「以帝王谷的實力,當不會懼這些無名之輩,而你又是谷主高徒,明日又成了愛婿,就該有這股霸氣。」
唐羽勉強一笑,說道:「谷里來的這些人雖不足懼,可怕只怕外面是否還有應合之人,又不知其底細,一時也沒有完善的應對之策。」
樊初陽問道:「難道谷主和夫人也沒有應對之策嗎?」
唐羽道:「師母本提議這些人既然目的不明,有這些人暗中做梗,其他客人當也不會再來了,明日婚禮上索性將整個谷都封禁了,憑這些人便是生事,也起不了甚麼大浪。」
瘋道人道:「對呀!這確是一個法子。」
唐羽搖頭道:「師父卻是不同意,認為這樣做反成了示弱,絕不能做,明日婚禮上仍主張一切照舊。若那些人真敢生事,便與他們見個真章。」
楚天秋道:「我們雖為客人,彼此又是朋友,明日婚禮上,若那些真箇生事,我們絕不可做視不理的。」
瘋道人和樊初陽也點頭應合稱是。小蝶一介凡人,又是女流,毫無法力,自知幫不上什麼,顧也說什麼也沒說。
唐羽當下起身,對著瘋道人楚天秋師徒和樊初陽抱拳說道:「師父師母雖已有安排,仍怕有甚疏漏,明日婚禮上還真得仰仗三位,若有變故,還真得需三位的協助,我在這裡就先謝過三位了。」
瘋道人三人也忙起身還禮,口裡都說道:「此乃份內之事,何需客氣。明日但有甚事,只管吩咐就是。」
雙方重新坐下之後,唐羽又道:「師父師母為探究對方根底,現正在大殿上設宴招款那些人,因幾位與他們不是一路,恐有不便,顧未相喚,師父師母讓我帶話,望四位諒解。」
四人連說:「理解!哪有那些客套的!」
唐羽笑道:「我自四位都是豁達之人,也絕不會在意這個的。今日我們酒逢知己,我當陪你們一醉方休。」
小蝶這時才有說話的機會,笑謂道:「唐公子若真得喝醉了,明日婚禮上你這個新郎豈不成了醉郎了?」
唐羽現在心情也舒暢多了,笑道:「無妨!無妨!」隨即又道:「但是今晚谷里龍蛇混雜,師父師母還要我叮囑四位,晚上還是儘量不少外出,以免與那些撞面,多生事端。」
瘋道人楚天秋師徒和樊初陽聽了,嘴上不說什麼,心裡卻不以為然。小蝶卻凜然生懼,果然嚇得一整晚上都未敢出去一步。
當下幾位觥籌交錯,酒到杯乾,喝得甚是暢快。這一席直吃到亥初才罷,此時幾人已然都有了七八分醉意。
席罷撤去之後,唐羽又陪坐著喝了一會兒茶,便起身告辭別去。四人直將他送出樓去,見他下了石道,漸漸遠去,身影消失在溶溶月色之下。
這時,月色如洗,清光下被,照得整個谷里景色清幽絕倫。聽得側面笙歌和歡笑聲隱隱傳來,想是大殿上的宴席還未散去。
四人本都醉意朦朧,此時經夜風輕輕一吹,反清醒了幾分。眼看夜色清幽,在外面駐足觀賞了一會兒,這才轉身回去。
此時四人也無睡意,又坐在一起,談說起了之前的話頭。
瘋道人道:「今日所見那些人顯然來者不善,明日這婚禮恐難一帆風順。也不知這些人倒底是何來歷,竟在到帝王谷來捋虎鬚,真箇不知死活。若非考慮到明日乃是唐羽和青青公主的婚禮吉日,以我的性子,今晚便要尋上他們去,大鬧上一場。」
樊初陽年輕好勝,又豪俠仗義,聽了之後,早就不忿那些人的所為,此時再聽瘋道人這麼一鼓吹,借著幾分酒意,頓時意氣上涌,忽地站起身來,說道:「道長所言極是,我確願與道長去會一會對方,看他們究竟有何本領。」說完,往外就走。
瘋道人哈哈一笑,也起身隨著往外走,一邊走,一面笑道:「痛快!這最合老道我的脾氣了。」竟是意氣風發,赳赳氣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