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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五章 因果孽緣

2025-02-20 15:52:01 作者: 公子鴿

  小蝶陡見楚天秋神情倏變,面白無血,嚇了一跳,顫聲道:「公子,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楚天秋搖了搖頭,口裡說道:「沒什麼!」頓了一頓,又說道:「你早些休息罷,我走了!」說完,轉身離去。

  時已到了亥初,賓客都已散去,唯留院裡一片狼藉。看到兩院屋裡燈光已熄,想必眾人都已睡去了。

  回到洞房,蘇舜迎了上來,縱撲入懷,滿臉嬌笑地道:「秋哥哥,你回來了,我還在擔心你一去不回了呢?」

  楚天秋聞言心裡一驚,暗道:「舜妹果然知我甚深,甚麼都料到了!」原來楚天秋得知蘇卿失蹤後,六神無主,從小蝶房間出來時,確曾想到去尋蘇卿,可是又想到蘇舜做事處處機心,小蝶現在還未復原,自己若就此一去,若惱了蘇舜,後果更難預料,為此躊躇了好一會兒後,還是回到了洞房。

  溫玉在懷,吐氣如蘭,楚天秋心裡卻想道:「卿妹此時不知去了哪裡?一切可安好?」輕輕地將蘇舜放出懷抱,口裡問道:「你怎會這麼想?」

  蘇舜給楚天秋推出懷抱,已然不悅,及看出楚天秋神情有異,稍稍一怔,問道:「你怎會了?」

  楚天秋道:「卿妹走了,不知去了哪裡!」神情沮喪,黯然神傷。

  蘇舜心裡著惱,暗道:「今日你我成婚大喜之日,你心裡仍還對卿兒妹妹念念不忘,豈不辱我太甚!」冷哼了一聲,便欲發作,轉念又一想,蘇卿這麼一走反是好事,自己若為此與楚天秋生氣,只會事得其反,當下強斂怒氣,溫言說道:「你放心罷,卿兒妹妹不會有事的,以她現在的法力修為,任誰也難傷得了她。秋哥哥現在是關心則亂,故顯得草木皆兵了。」

  楚天秋聽完,心裡稍稍一寬,沖蘇舜微一點頭,說道:「你說得對,但願卿妹不會有事。我現在既有負她,希望她不會出事才好!」

  蘇舜笑道:「卿兒妹妹現在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說不得那天就回來了,你就不要再為她擔心了。」隨即將楚天秋輕輕拉到榻邊,面帶羞紅地說道:「現在夜色已深,我們也該歇息了。」說罷,張口一股真氣吹出,熄滅了桌上的紅燭,房裡頓時一片黑暗。黑暗中唯見蘇舜發亮的星眸,和聽到漸漸急促的呼吸聲。

  就在屋裡燭滅之時,隱隱聽到外面響起一聲嘆息,然後便又歸沉寂。

  楚天秋陡地一驚,退後兩步,口裡慌張地道:「你且先睡罷,我還要做功課呢。」說著,坐在椅子了,不再理會蘇舜,雙目下垂,運起功來。

  蘇舜既傷心又失望,怔怔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合衣躺在榻上,心裡思想如涌,竟瞪眼直到天亮。

  天甫一亮,楚天秋恰運功完畢,見榻上蘇舜眸光閃閃,顯然也是一夜未睡,心裡發慌,說道:「天色已亮,我要去給父親母親請安了。」一邊說著,一邊站起忙不迭地要往外走。

  「等等我,我要與你一起去!」蘇舜從榻上起身,雖然傷心失望之下,一夜曾睡,但此時仍換上了副笑容,向楚天秋說道:「我現已是你楚家兒媳,該一起去給二老請安才是。秋哥哥且等等我,我總不能就穿著這身衣裳去罷。待我換過之後,便隨你一起去。」

  楚天秋聽蘇舜要與自己一起去請安,卻是推辭不得,訕訕地道:「好,我等你便是了。」 口裡說著,身子背了過去,向著外屋,不敢去看。

  蘇舜見狀,心裡暗自神傷,咐道:「現在我已是你的妻子,換個衣裳還有甚可避嫌的?」暗自嘆息一聲,雙臂張開,身上那件錦裳霞帔自動離身,落在床上,然後蘇舜又向衣櫥里一指,從裡面飛出一件翠綠衣裳,往前一迎,便即穿在身上。

  「秋哥哥,我已然換好衣裳,我們可以走了。」

  楚天秋聞言一怔,心道:「這快就換好衣裳了?」回身看去,果見蘇舜紅妝已去,換上另一件衣裳,玉面如花,不施粉黛,襯著一身綠衣,越發顯得玉膚如雪,艷絕塵倫。

  楚天秋看得呆了一呆,口裡說道:「父親母親想必已然起床,我們現在便去罷。」

  蘇舜點了點頭,搶前幾步,忙楚天秋脫下吉服,換上一件新綢衣,然後往他腰間掛上一隻金銀相間,寶光隱隱的錦囊,口裡說道:「這個本就是你的,現在還了你。」

  楚天秋見蘇舜給自己掛上的竟是當初身陷魔宮,給沈香亭奪了去的錦繡乾坤囊,當時還頗覺可惜,現下物歸原主,又驚又喜,問道:「這寶囊怎會在你的手裡?」

  蘇舜淡淡一笑,卻說道:「我們還是給二老請安去罷!」說罷,挽著楚天秋的跨出房去。

  先給楚父楚母請過安後,兩人又到了旁院,給蘇父翰青蘇母狐女請安。楚天秋本想就便向狐女尋問蘇卿去向,可是幾次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陪同二老坐了一會,那邊林嬸已然過來請幾人過去用早飯。

  飯後,趁蘇舜陪同兩家父母說話聊天的工夫,楚天秋先看過小蝶,見她自服過第二粒解藥後,只過了一夜的工夫,原本一頭雪白的長髮,已現根根青絲,滿臉的皺紋,已漸漸平復,容顏如年輕了十歲。知道此種現象正是解藥見效,便如蘇舜所說,縱然服下第二粒解藥,小蝶體內美人草之毒也得需要五天才能逐漸化解。

  見小蝶恢復神速,照此情形,五天後當可恢復如初,知蘇舜沒再騙自己,楚天秋心裡頓時大定,又說過幾句話後,便離去了。

  楚天秋別了小蝶,暗想道:「先見小蝶時,她已然中了美人草之毒,眼看便要衰老死去,其父母和弟弟遇害之事,恐她承受不住,也未敢向她說及。此時眼看也日漸恢復,待等她恢得如初後,再相機告訴她罷。」心裡黯然,也沒回屋,徑直出門,往飛靈洞付出了。這一切都給蘇舜看在眼裡,卻依然裝作若無其事,視如未睹。

  楚天秋步行到了飛靈洞前,反倒躊躇不前,咐道:「昨天成婚,我曾親來請師父去喝喜酒,可是師父卻藉口要照料金銀二使,無法脫身,故也沒去。師父一向疾惡如仇,定是氣我始亂終棄,所以才沒去喝我的喜酒。我與卿妹本已海誓天盟,卻還是因我負了她,便是天下人都恨我,也是應該的。」此時再來飛靈洞,本就做就了挨罵的準備。

  楚天秋在洞外恭敬地向裡面施了一禮,口裡高聲說道:「徒兒特來向師父請安!」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洞裡傳出瘋道人的聲音,說道:「進來罷!」

  楚天秋進到洞裡,卻見瘋道人功果甫畢,神采飛揚,而金銀二使也是恢復甚快,已然下床來回走動了。

  見楚天秋進來,瘋道人沖他微微一笑,說道:「新郎官來了!」

  楚天秋見到瘋道人臉上並無生氣模樣,這才稍覺放心,雖知師父一向灰諧,此話更是說笑之語,但心裡卻又羞又愧,訕訕地不知說什麼好了。

  金銀二使過來口稱「主人」,並給楚天秋行過禮後,便退到了他的身後。

  楚天秋問過二人恢復情狀之後,除還不能飛行用法之外,行動如常,這才放心。

  瘋道人看出楚天秋心事仲仲,心裡明鏡,遂笑問道:「你做了新郎官,應該高興才是,卻怎顯得悶悶不樂呀?」

  楚天秋心裡苦悶,卻雙如何說得出口。

  銀使者忽氣呼呼地道:「便是主人怪罪,我也要說,如卿兒姑娘那般既美貌又善良的人主人不娶,卻怎娶了那個又惡又毒的蘇舜呢?我卻怎麼想也想不通,真箇氣煞我也。」原來他也生楚天秋的氣,只因他是自己主人,不敢明說生他氣,只好說是生自己氣了。

  楚天秋先見金銀二使人自己進來之後,只叫了聲主人後,便再未說過一句話,神情甚是冷淡,當時還覺納罕,此時聽銀使者說完之後,頓時醒悟,原來二人卻也在生自己的氣,心想道:「此事又何必解釋!」

  金使者見楚天秋神情悲苦,向銀使者埋怨道:「就你話多,太主人不已說過了嗎,此是主人命中注定的,豈是人力可違?」

  銀使者哼了一聲,顯是心裡兀自不服,卻也不再說了。

  楚天秋聽了,心裡一怔,一時不能索解,想向師父求說,卻又說不出口。

  瘋道人察顏觀色,心裡瞭然,輕輕一笑,說道:「我知你與蘇舜成婚,定是迫於無奈,另有隱情,便是你不說,我也知曉……」

  楚天秋聽到這裡,驚得張大了嘴巴,心想:「師父又怎會知道?」又想師父法力通玄,先知先覺,這事又怎能瞞得住他?隨又恍然。

  聽瘋道人繼續說道:「昨天本是你的大喜之日,為師之所以沒去,只是不想徒驚世俗,人前現世罷了,實無怪你之意。你今日既然尋來,為師索性便將此事因果說與你聽罷!」

  楚天秋聽瘋道人說得擲重其事,心裡既緊張又忐忑,屏住呼吸,聽師父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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