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口說無憑！

  話音剛落，楚默突然掄圓了拳頭，冷不丁的就是迅猛一拳，狠狠砸在趙大奎的鼻子上，只聽嘭的一聲巨響，趙大奎慘叫一聲，當場就仰面翻倒，撲騰摔在楚默腳下，鼻血狂流。

  「混蛋！你敢打我？」趙大奎瞬間暴怒，捂著鼻子罵道。

  楚默撇撇嘴，道：「打你怎麼了？胡警官是警察，你又不是，惹毛了老子還要踹你呢！」

  緊接著就是嘭嘭兩腳。

  

  楚默一邊踢，一邊暗罵道：「你倒是裝啊！我讓你裝！讓你裝……」

  連續五六腳踢下去，趙大奎已經抱著腦袋縮成一團，慘叫連連，並且掙扎著大聲喊道：「你他娘的住手，其實老子是……」

  「我他娘的偏不住手，老子看上的女人你也敢搞，在老子眼裡，你就是個屁，老子高興的時候屁股一撅放了你，老子不高興的時候，屁眼一收就能把你給憋回去！」楚默根本不給趙大奎說話的機會，痛痛快快的罵了一頓，然後一腳踢在趙大奎的臉上。

  趙大奎哀嚎一聲，緊接著眼皮一翻，竟是昏厥過去。

  現在想說自己是警察？呸，晚了！

  ……

  楚默從窗簾後面走出來，進入針孔攝像頭監控範圍的那一刻開始，賈靜軒就知道要出大事了，但是她所能想到的大事，無非是趙大奎把楚默揍一頓，然後把楚默帶進派出所蹲號子。

  結果呢？

  楚默竟然反過來揍了趙大奎。

  而且，只是三兩下，楚默就把趙大奎揍暈了。

  賈靜軒雖然只是個小小的實習警察，從警校畢業以後，剛到北城派出所上班不久，但是趙大奎是她的頂頭上司，加上她對趙大奎不滿，正在暗中調查趙大奎，所以，她對趙大奎算是知根知底。

  趙大奎從警之前是東海市出了名的地痞，仗著膽子大，關係多，私底下拉幫結夥，短短几年就混得風生水起，到處收取保護費，後來與北城派出所的前任所長謝思鵬官匪勾結，謝思鵬通過趙大奎撈錢取財，相應的，趙大奎在謝思鵬的幫助下從編制外的城管做起，然後轉正、升職……一路平步青雲，做到了現在這個派出所所長的位置！

  謝思鵬半年前升任東海市公安局副局長，走之前專門舉薦趙大奎接他的班。

  另外，現如今在城南一帶橫行無忌的「八爺」梅老八，其實以前就是趙大奎手底下的一個小混混，趙大奎坐上派出所所長的位置以後，效仿當初他和謝思鵬的關係，極力扶持以梅老八為首的惡勢力，成了他們名副其實的保護傘。

  正是因為這樣，熊三之前被賈靜軒擒獲以後，趙大奎才會立刻讓胡媚兒出面，把熊三的案子從賈靜軒手裡搶了過去，說是交接審訓，其實就是他娘的偷偷放人。

  若不然，楚默上午陪著韓小嫻去銀座百貨商城談續約的事，也不會被熊三等人算計！

  咔嚓！

  賈靜軒對著電腦屏幕罵了幾句，通過監控視頻看到楚默揍暈趙大奎以後便大搖大擺的走出205房間，她擔心楚默趁機開溜，站起身正要去追，誰曾想204的房門突然被推開，楚默竟是自己送上門來。

  「怎麼樣，該拍的應該都拍下來了吧？」楚默進門就笑著問道。

  賈靜軒冷著臉道：「混蛋！你還好意思說，誰讓你突然跳出來打暈趙大奎的？」

  「手機響了，我也沒辦法，要怪只能怪上帝。」楚默順手反鎖了204的房門，笑道：「一段視頻而已，可以拍下來，也可以剪掉啊。」

  「剪個屁，你以為把你打暈趙大奎那一段剪掉就沒事了嗎？」

  「能有什麼事？」楚默撇撇嘴，露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賈靜軒氣道：「你根本就不了解趙大奎，他這個人小肚雞腸，有仇必報，如果讓他知道我暗中調查他，那……哼，都怪你！這次被你害死了！」

  看著賈靜軒那心急如焚的樣子，楚默淡淡一笑，心說我是不了解趙大奎，但是你更加不了解我，如果你知道哥的底細和實力，那還擔心個屁。

  想歸想，楚默現在可不打算向賈靜軒露底，他瞟了眼電腦屏幕，笑道：「賈警官儘管放心，就算趙大奎到時候想要報復，也肯定是來找我，跟你沒有一毛錢關係。」

  「你這話什麼意思？」賈靜軒眉頭一皺，疑惑道。

  還是那句話，做賊的往往都會心虛，這次行動賈靜軒是主謀，而楚默只不過從旁協助，一旦東窗事發，趙大奎不找賈靜軒的麻煩才怪！

  再說了，楚默完事以後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賈靜軒不一樣，她在派出所上班，和趙大奎抬頭不見低頭見，想躲都找不到地方。

  「怎麼，我剛才和趙大奎的對話賈警官沒有聽到？」楚默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賈靜軒點了點頭，哼道：「我正要找你算帳呢，你是怎麼裝的？攝像頭剛才只拍到了畫面，根本就沒有聲音！」

  「啊？」楚默愣了下，苦笑道：「我說賈警官，該不會是你剛才只顧著看那些少兒不宜的鏡頭，忘了聽，現在想反咬一口吧？」

  「咬個屁！」

  「口說無憑，要不讓我看看？」

  「看就看。」賈靜軒隨口應道，不過，話剛說出口，她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於是神色驟的一冷，鄙視道：「就你那點小聰明，少在我面前裝蒜！你這混蛋，肯定是想藉機偷看那些不堪入目的鏡頭！」

  楚默翻白眼道：「賈警官，我發現你真的很不純潔呀，我們現在是在辦案，麻煩你嚴肅一點好吧？調查取證而已，你都能想到那個方面去，唉，我真是服了你了。」

  「你！」

  「再者說，我剛才連現場直播都看過了，而且是配了音的，視頻拍的再好，肯定也沒有現場直播來得刺激啊。」

  「……」

  賈靜軒讓楚默一句話噎得臉發燙、心口發悶，她長這麼大，向來都是潔身自好，可楚默這傢伙，加上這次，已經兩次當面說她不純潔了。

  最重要的是，楚默說的似乎有點道理。

  「那就只看前面三十秒，有沒有聲音一試就知道。」

  「好，就看三十秒！」

  楚默點頭一笑，賈靜軒這才坐在電腦前，把耳機遞給楚默，然後伸手握住滑鼠輕輕一點，打開了她保存在桌面上的那段影音資料。

  姥姥個熊，終於可以和警花一起觀賞小電影了！

  楚默突然感覺這一趟來得值，看到了現場直播，揍暈了趙大奎，現在又要和賈靜軒一起觀看小電影，簡直爽的一逼啊。

  「聽到了嗎？」賈靜軒突然問道。

  次哦！這就三十秒了？楚默只顧著在腦海里浮想聯翩，竟然忘了戴上耳機，尷尬道：「耳機忘帶了，再播三十秒。」

  「你休想！」賈靜軒嗔斥一聲，把視頻又倒了回去。

  這段視頻賈靜軒剛才認認真真的看過一遍，從頭到尾無一疏漏，她心裡很清楚，前面三十秒趙大奎和胡媚兒只是摟在一起，算不上過火，可是後面的三十秒就不一樣了。

  楚默戴上耳機聽了聽，納悶道：「咦，還真是沒有聲音。」

  「現在相信了吧？」賈靜軒點了下暫停，冷道：「都怪你，只有畫面沒有聲音，不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些什麼，所以，就憑這個，根本不能證明他們有罪！」

  「賈警官的意思是，他們兩個的對話很重要？」

  「廢話！我自所以要監控他們開房的全過程，就是想知道他們有沒有暗中進行什麼權色交易，聽不到他們的對話還怎麼證明！」

  「原來是這樣……」楚默頓時恍然，想了想，笑道：「這還不簡單嘛，攝像頭雖然沒有錄到他們的聲音，但是我聽到了啊，賈警官接著播放視頻，我一邊看，一邊給你配配音不就得了。」

  還要看？賈靜軒臉一黑，道：「不用看了，你直接把他們的對話複述一遍就行。」

  「可是我的記性不太好，不看著鏡頭想不起來啊。」楚默無恥道。

  不看？拍都拍了，不看怎麼能行？你不讓我看，哥就不給你配音！

  楚默明擺著是在耍賴。

  但是賈靜軒氣得咬牙切齒，又能拿他怎麼樣呢？

  除了眼前的這段視頻以外，楚默是唯一的目擊者，偏偏這段視頻只有畫面、沒有聲音，所以，如果楚默執意不肯配合，這次行動就算是前功盡棄了。

  「你這混蛋！聽著，我只給你一次機會！」猶豫半天，賈靜軒終於還是妥協道。

  「行！」

  楚默答應的十分爽快。

  賈靜軒再一次把視頻返回到剛開始的位置，點了下播放，黑著臉道：「配吧。」

  楚默心裡很清楚，如果前面配得不好，後面那些精彩的鏡頭肯定就看不到了，於是，他目不斜視的盯著電腦屏幕，趙大奎和胡媚兒進入鏡頭以後，剛一張嘴，他立刻就開始了「即時配音」。

  「奎哥，別著急嘛，人家今天晚上整個人都是你的。」

  「老子弄死你！」

  「啊呀！」

  別看楚默平時沒個正形，可一旦認真起來，那種全神貫注的樣子絕對超乎你的想像。

  至少，超乎了賈靜軒的想像。

  「混蛋！果然是衝著視頻來的！」賈靜軒抬頭看了眼楚默，禁不住暗罵道。

  賈靜軒坐在電腦前的椅子上，而楚默就站在她的身後，配音的時候，楚默不知不覺中身體前傾，恨不能把臉貼到電腦屏幕上面去。

  最可氣的是，楚默略微彎下腰，嘴巴距離賈靜軒的耳朵僅有十幾公分遠，如此近的距離，再加上從楚默嘴裡發出的那些很不和諧的聲音，很快，賈靜軒就覺得臉發燙、耳根子發癢、心跳也迅速加快。

  「停！」

  突然，賈靜軒喝止一聲，伸手點了暫停。

  電腦屏幕上的畫面戛然而止。

  靠！真正的好戲還沒有開場呢！楚默愣了下，鬱悶道：「別停呀，繼續……」

  「繼續個屁！」賈靜軒臉紅耳赤，咬牙道：「我讓你說的是趙大奎和胡媚兒的權色交易，你怎麼……怎麼竟配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要一步步來嘛。」楚默淡淡一笑。

  賈靜軒卻不以為然，哼道：「少於五個字的對話統統跳過去，不准配！」

  楚默連翻白眼。

  少於五個字不讓配，那還配個毛線啊！

  要知道，男人和女人做那種事，男人說的最多的就是「弄死你」、「爽不爽」、「草」……而女人說的最多的往往是「啊啊啊」、「快點」、「再快一點」、「我要死了」……特麼好不容易爽一把，都只顧著享受了，誰還有心思談正事呀？

  賈靜軒的態度十分堅決，楚默不答應，她就不讓看，無奈之下楚默只好點頭道：「那成，不過剛才那些只是前奏，五個字以上的對話都在中間和後面。」

  「這樣，我負責快進，什麼地方有對話你就喊停。」賈靜軒謹慎道。

  「沒問題。」

  楚默撇撇嘴，暗道女人的臉皮就是薄，剛才一個人不知道看得多起勁呢，現在倒是拘謹起來了。

  後半部分的鏡頭尺度確實很大，不過，賈靜軒一直按著快進，畫面像兔子一樣一跳一跳的，落在楚默眼裡，與其說是視頻，倒不如說是幻燈片那樣一張張翻動的照片。

  觀感瞬間就大打折扣。

  「忙活半天就給我看這個？」楚默大失所望，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興致大減，索性把剛才聽到的對話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

  「只有這些？」賈靜軒皺了皺眉。

  「怎麼，賈警官還沒有聽夠？」楚默反問。

  「去你的。」賈靜軒啐道：「按你剛才說的，是有人給你打電話，才驚動了趙大奎和胡媚兒，他們並沒有發現攝像頭？」

  楚默點頭道：「所以，你很安全，危險的是我。」

  賈靜軒神色一滯，道：「你放心，有了這個，再加上我以前搜集到的證據，要扳倒趙大奎應該問題不大，只要趙大奎一倒，你自然就安全了。」

  話雖這麼說，但是無緣無故把楚默牽扯進來，其實，賈靜軒心裡也挺過意不去的。

  「萬一扳不倒怎麼辦？」楚默潑冷水道。

  賈靜軒哼道：「扳不倒我就辭職不幹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次哦！這警花妹子還真彪悍呀！楚默笑道：「死都要陪著我，那什麼，賈警官是不是看上我了？」

  「滾！」

  賈靜軒一拳砸在楚默胸口。